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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法院服务保障长江经济带发展十大典型案例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CR.45933151

上海法院服务保障长江经济带发展十大典型案例


发布日期:2019-06-24


  案例一
  人工智能助力适法统一促进审判公正改革创新优化长江经济带司法软环境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研发应用“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软件”
  【案例背景】
  长江经济带发展需要建立统一市场,而统一市场的核心则在于统一的规则,需要公正高效透明的司法制度保障。各地法院间证据认定规则不统一、适法标准不统一的现象客观存在。为有效解决这一问题,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司法改革为契机,运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并研究人工智能现阶段的发展特征,开发应用智能辅助办案系统。在刑事案件中,实现证据标准、证据规则统一指引的基础上,充分发挥对证据的校验、把关、提示、监督的作用,以辅助侦查员、检察官、法官办案;在民商事和行政案件中,构建人力与科技深度融合的标准化、规范化、智能化的审判新模式,充分发挥现代科技在辅助法官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公正裁判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助力解决审判实践中存在的办案思路不统一、证据审查不全面、自由裁量权行使不规范等问题,提升司法质量。
  【案例内容】
  2017年2月6日,中央政法委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交办研发“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软件”的任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海市委及市委政法委的领导下,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下,会同市检察、公安、司法机关,攻坚克难,经过两年的努力,成功地完成了“上海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案系统”(简称“206系统”)的研发任务,并正在拓展研发“上海民事、行政案件智能辅助办案系统”。围绕刑事案件,系统设计功能26项,子功能88项,涵盖了刑事诉讼从立案、侦查、批捕、审查、起诉、庭审、判决全过程,并拓展至司法局减刑假释、刑满释放、回归社会,能够实现单一证据校验功能、证据链条完整性审查判断功能、智能辅助庭审功能、要素式讯问功能等具体场景应用。围绕民商事、行政案件,目前已完成20个案由的办案要件指引的制定,完成了证据审查判断、争议焦点预归纳等19项功能研发工作,让机器能识别抽取,实现案件要素自动抓取。同时,为建立健全制度机制,上海公检法机关共同建立了《上海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案系统使用管理办法(试行)》《上海刑事案件电子卷宗技术规范(试行)》《上海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案流程规则(试行)》等20余项工作制度机制。
  【案例效果】
  “206系统”试运行至今两年多时间里,得到实践的全面检验,作用逐步显现,主要体现在:一是统一网络平台,在全国第一次真正实现了公检法办理刑事案件网上运行、互联互通、数据共享,打破了“信息壁垒”。二是统一证据标准,为办案人员提供了证据标准、证据规则指引清单,实现了证据标准、证据规则“看得见、摸得着、可操作”。三是强化证据审查,发挥了校验、把关、提示作用,使整个刑事诉讼活动全程可视、全程可控、全程留痕、全程监督。四是辅助法官使“案件事实查明在法庭”“证据认定在法庭”的庭审实质化的要求真正落地见效成为可能。五是多项功能集成应用,节约资源成本,提升办案质效,成为办案人员离不开的智能助手。六是系统全面应用,实现了工作流程再造,更好地体现了“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的刑事诉讼原则,促进司法责任制落实,保证了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落地见效。至2018年12月底,上海刑事案件办理实现了从立案、侦查、批捕、起诉、庭审、判决均在“206系统”内运行。
  目前“206系统”已在全国部分地区开始推广应用,山西省太原市,安徽省合肥市、芜湖市,福建省福州市,云南省昆明市,浙江省温州市,吉林省长春市,宁夏自治区银川市、贵州省等8省8地市先行试点,其中涉及长江经济带4省4市。
  2019年1月23日,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郭伟清担任审判长的7人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殷某抢劫案,这是全国法院首次运用“206系统”辅助庭审,庭审中,在合议庭、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和旁听席前均设有电子屏幕,通过屏幕上三个区域的即时联动(被告人面前仅显示庭审示证区),为庭审全过程提供智能服务;法庭调查环节中,通过单一证据校验功能,系统自动提示合议庭案件存在2处瑕疵,合议庭从系统中调取的瑕疵报告显示,瑕疵点为涉案有关扣押物品未发现扣押笔录。审判长立即查证询间,公诉人当庭对此证据作出说明,合议庭经讨论后决定将该说明记录在案,供评议时参考,实现了人机深度互动。
  案例二
  “小三角”助力“大三角”加强长三角区域执行协作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与江浙两省法院打造跨省域执行协作机制
  【案例背景】
  长三角区域是长江经济带的经济、金融和产业高地和对外开放的前沿,是我国经济实力最强、经济活跃度最高的地区之一。打造长三角区域经济一体化,需要一体化的司法环境作支撑,而跨区域协作执行司法判决,是其中尤为重要的方面。在江浙沪皖长三角四地法院司法协作中,加强跨区域司法服务和司法执行联动协助机制建设,促进司法资源的集约优化是其中的重要内容之一。目前,长三角地区法院可直接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系统进行网络查控;对于“总对总”系统暂未覆盖的财产,上海法院“点对点”系统已覆盖的财产,通过“点对点”系统技术标准传输数据可在四地法院间实现对接。上海金山与浙江嘉善、平湖,以及上海青浦与浙江嘉善、苏州吴江作为长三角地区的“小三角”,地缘相接、人缘相亲、经济相融、人文相近,人员经济联系紧密,许多司法案件的当事人、财产、住所等因素相互交织,各地法院之间的执行协作更具有现实基础和实践价值。
  【案例内容】
  2009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三地法院共同会商,契合长三角区城一体化的大背景,建立了“金、嘉、平”三地执行协作机制,每年度召开三地协作例会,保持沟通交流,保证机制运行顺畅。十年来,三地法院通力合作,共同打造了运行高效,机制成熟的协作机制。三方在应急联系、信息共享、委托执行、财产处置和执行联动等问题上长期合作,解决了一批难案要案,赢得了三地诉讼当事人和人民群众的肯定,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与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依托长三角区域一体化战略,建立了跨省“小三角”协作执行机制,在执行协调、执行协助等方面加强配合,最大限度地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互惠共赢,2019年5月10日,三地法院共同召开“长三角青嘉吴三地法院司法一体化协作座谈会”,共同签订了《长三角一体化法院执行协作备忘录》。三地法院将充分利用地理位置相近的优势,针对涉及共同被执行人案件,加强区域法治建设联动,最大限度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努力为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贡献司法力量、司法方案和司法智慧。
  【案例效果】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与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打造的“金、嘉、平”三地协作机制,以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与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打造的“青、嘉、吴”三地协作机制,已经形成跨区域执行联动的应急体系,成为长三角司法协作的一个缩影。“金、嘉、平”三地协作机制建立十年来,委托执结案件近千件,执行到位金额3亿余元。2018年1月,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协助下,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一起强制腾退案执行,近2万平方米土地面积、300多间商铺成功交到了买受人手中。该案获得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高度评价并被嘉善电视台等媒体报道,成为三地法院协作执行的典范。当前,长三角区域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中央“十三五”规划提出了长江经济带发展的总体要求,“金、嘉、平”“青、嘉、吴”小三角协作机制具有前瞻性和战略性。新形势下,区域执行协作机制的顺畅运行对于优化区域营商环境,服务长江经济带建设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下一步,相关法院将进一步探索建设安全风险防控机制、应急联动机制、人才培养交流机制,深化平安边界创建,为建设更高质量的长三角,更具活力的长江经济带注入新动能。
  案例三
  合力深化区域法院合作强化生态环境共保联治
  ——上海法院护航建设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
  【案例背景】
  长江经济带是中国人口、经济、产业最为密集的经济轴带之一,也是综合实力最强、战略支撑作用最大的区域之一,更是中国重要的生态宝库,生态资源十分丰富,生态环境地位十分重要。但近年来,长江流域也面临生态环境状况恶化、区域发展不平衡、区域合作机制不健全等诸多问题。2016年1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重庆主持召开的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强调,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中华民族发展的重要支撑;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必须从中华民族长远利益考虑,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努力把长江经济带建设成为生态更优美、交通更顺畅、经济更协调、市场更统一、机制更科学的黄金经济带,探索出一条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新路子。2018年4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北武汉主持召开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为新形势下推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作出部署、指明方向,并再次强调了保护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安全的重要意义。长江三角洲地处长江下游及长江入海口区域,城镇化程度高,工农业污染风险相对较大,生态环境资源保护的任务更为艰巨。在推动长三角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中,生态环境保护是重中之重,江浙沪皖四地法院在司法协助工作框架下,多措并举,进一步加大对长三角环境资源的司法保护力度,形成跨区域司法保护合力,促进长三角、乃至长江流域生态环境的共保联治。
  【案例内容】
  2008年10月,江浙沪三地高级人民法院签署《长江三角洲地区人民法院司法工作协作交流协议》,首次构建长三角司法协作与发展机制。2018年11月28日,江浙沪皖四地法院在上海崇明举办了第十届长三角地区法院司法协助工作会议,会上四地高级人民法院共同签署了《关于全面加强长江三角洲地区人民法院司法协助交流工作的协议》,其中明确提出,要依法严厉打击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破坏长江流域生态环境等群众反映强烈的违法活动,依法保护生态环境和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在长三角地区法院协助框架下,上海各法院立足本地实际情况,与周边省市法院开展形式多样、有针对性的环保司法协作。
  如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主办的“长三角环境资源司法保护论坛”上,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签订了《长三角环境资源司法保护协作备忘录》,在定期举办长三角环境资源司法保护论坛,建立信息共享制度、建立环境资源重大案件联动办理机制、加强生态环境风险防控工作、建立宣传教育联动平台等方面达成共识与协作。同时,探索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开发完成涉环境资源保护案件司法大数据分析平台,以司法裁判规则为基础,采用统计学方法进行数据建模及分析处理,梳理全市涉环保案件的地区分布情况、案件数量变化趋势、当事人具体特征、裁判结果分析,并通过可视化图表进行展示,为长三角地区做好“生态建设”文章构筑绿色法治屏障。
  又如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在上海率先成立环境资源审判庭,实现了审判组织专门化,并强化审判队伍专家化,打造专家型、精英化生态环境保护法官队伍,建立上海首个环境资源审判咨询专家库,聘请8名全国环境资源法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为该院环境资源审判提供专业咨询意见,推动环境资源审判能级的提升。2019年5月30日,在最高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中国法学会环境资源法学研究会的指导下,由上海市法学会、上海财经大学、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政府共同主办,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承办,上海市崇明区生态环境局协办的第三届崇明世界级生态岛环境司法研讨会召开。会上,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江苏省如泉市人民法院、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共同签署《长江口环境资源司法保护合作框架协议》,积极推动长江口环境资源跨域司法协作。
  【案例效果】
  国务院《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深入贯彻全面依法治国战略部署,建立健全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法律制度,使长江生态环境保护有更严格的法律保障。建立推动长江生态环境司法合作协同机制,是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全面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的具体实践,标志着司法服务和保障长江经济带发展迈出了坚实的步伐,对维护长江经济带的生态安全,依法促进长江经济带发展、长三角区域一体化战略实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通过建立司法合作协同机制,有利于充分协调,促进长三角三省一市法院和有关部门联动,加强司法服务和保障,打造畅通高效平安绿色的黄金水道,监督支持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形成分工明确、执行高效的合作机制,为推动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保护提供良好的司法环境。上海法院紧紧围绕国家发展战略和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大局,积极探索推进环境资源审判体制机制改革,深化跨区域环境司法合作,在加强环境资源司法保护、提升环境资源治理法治化水平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大力护航建设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
  案例四
  加强环保责任追究力度保护长江生态环境资源
  ——顾某某非法狩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
  【基本案情】
  2017年11月中旬至12月上句,被告人顾某某在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其住处附近一小树林内悬挂张网2顶捕杀野生鸟类。同年12月6日,公安机关接报至被告人顾某某住所,查获其藏匿的捕鸟网具及已褪毛的死亡野生鸟类37只,遂将被告人顾某某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海市崇明区系野生动物禁猎区,被告人顾某某使用的捕鸟网具为禁用工具。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顾某某捕杀的37只野生鸟类中,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有野生鹨1只、白腹鸫21只、灰背鸫7只、珠颈斑鸠5只,列入《上海市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有乌鸫1只,合计35只重点保护野生鸟类,经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0,500元。
  【裁判结果】
  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顾某某违反射猎法规,在禁猎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顾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并主动预缴了全部赔偿款项,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其宣告缓刑。顾某某猎捕野生鸟类37只并造成死亡,其中35只为重点保护野生鸟类,其行为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还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顾某某赔偿因非法狩猎导致35只重点保护野生鸟类死亡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并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以非法狩猎罪判处被告人顾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查获的野生鸟类及作案工具捕鸟网等予以没收;被告人顾某某赔偿因非法狩猎导致野生鸟类死亡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00元;被告人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非法狩猎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典型意义】
  在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中,生态环境资源保护对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人民法院在长江经济带发展中肩负着重要的责任和使命,要坚持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
  崇明岛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口冲积岛,是上海重要的生态屏障,对长三角、长江流域乃至全国的生态环境、生态安全都有重大影响。2016年12月,上海市政府《崇明世界级生态岛发展“十三五”规划》明确指出,要举全市之力推进崇明世界级生态岛建设,到2020年形成现代化生态岛基本框架,通过生态岛的建设让崇明真正成为鸟类的博物馆、候鸟的天堂,有力保障生物多样性,需要社会的共同努力。而本案中被告人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猎捕野生鸟类,不仅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狩猎罪,而且其行为使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所有权遭受了侵害,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法院在判处刑罚的同时,判令其赔偿因破坏环境资源犯罪而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失,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这充分体现出从严、从快的环保责任追究力度,确保打击犯罪的高压态势,为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构筑起全方位的司法保护屏障。
  案例五
  追究非法填埋共同侵权连带责任保护长江经济带土壤和水体安全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诉上海华锐化工有限公司等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案
  【基本案情】
  被告上海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与被告钱某某共同对堆放于华锐公司经营场地上海市金山大道2892号内的装有含煤焦油等化工残渣的废铁桶实施违法就地填埋,2016年3月18日,上海市金山区环境保护局接到举报,对华锐公司上述经营场地实施开挖勘察,在原场地地下发现涉案废铁桶及化工残渣泄漏形成的废弃物质,经上海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鉴别属于危险废物。2016年4月11日,上海绿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上海市金山区环保局要求,对现场非法填埋区域开展应急清理挖掘清运出填埋危险废物及受污染土壤122.44吨。经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鉴定,华锐公司和钱某某违法填埋废铁桶及污染物的行为导致场地土壤、地下水等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因子酚类、苯系物、多环芳烃、石油烃等超出了基线水平,非法填埋区域及周边区域生态(土壤、地下水)环境质量下降,造成环境污染损害。
  此次环境污染事件已造成的应急监测、环境调查、现场开挖、运输处置、修复可行性评估等实际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3,047,355元。以及对污染场地修复前期进行污染工程控制施工、土壤、地下水等相关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4,079,720元。钱某某及华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违法犯罪行为,已另案处理。
  【裁判结果】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经评估鉴定,上海市金山大道2892号土壤及地下水因被告华锐公司、被告钱某某实施的非法填埋行为遭受污染,该损害结果与被告华锐公司、被告钱某某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污染环境行为系由被告华锐公司员工与被告钱某某共同实施完成,故应由被告华锐公司与被告钱某某就环境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是法定的诉讼担当人,可以接收相关赔偿款项并予以管理。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华锐公司、被告钱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非法填埋工业废铁桶造成环境污染所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3,047,355元,支付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公益诉讼专门账户;二、被告华锐公司、被告钱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非法填埋工业废铁桶造成环境污染所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4,079,720元,支付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公益诉讼专门账户。
  【典型意义】
  本案为发生在本市及长江流域的一起重大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是检察公益诉讼制度确立后上海法院受理的首起由检察机关单独提起的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两被告为降低企业经营成本、非法填埋废铁桶的行为,导致土壤和地下水遭受了严重污染,若不能及时修复,必将影响长江流域的饮用水,影响农作物的生长。保护环境是我国的基本国策,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任何个人及单位在开展经营活动时,均不能以牺牲环境来谋取利益。本案的依法审理,体现人民法院以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理念引领审判工作,彰显了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对社会公众所具有的警示和宣示意义,对保障长江经济带绿色发展、保障生态文明建设起到积极作用。
  案例六
  准确区分各承运人责任促进长江多式联运发展
  一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诉熔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案
  【基本案情】
  2012年3月,烨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泰公司)为重庆江森自控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江森公司)提供一批进口设备自英国到重庆江森公司工地的门到门物流服务。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为TBSEngineeringLtd,收货人为重庆江森公司,起运港为英国南安普顿,卸货港和卸货地为中国重庆,放货事宜联系烨泰公司。
  2012年6月19日,涉案货物由重庆辰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驰公司)名下货车自重庆涪陵港运往重庆江森公司工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箱内货物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货车驾驶人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货物起运前,重庆江森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事故发生后,平安深圳公司委托的评估人出具评估报告,核定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25,884.46元。平安深圳公司扣除免赔额后向重庆江森公司支付保险金共计人民币875,884.46元,重庆江森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
  平安深圳公司提起代位求偿之诉,请求法院判令烨泰公司和辰驰公司连带赔偿平安深圳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875,884.46元及相应利息。烨泰公司辩称,涉案事故发生于平安深圳公司与重庆江森公司间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之外,平安深圳公司无权行使代位求偿权。辰驰公司辩称,其与重庆江森公司、烨泰公司间均无运输合同关系,承运涉案货物的货车已转让他人,辰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裁判结果】
  上海海事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平安深圳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重庆江森公司赔偿了保险金,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深圳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保险金及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属于平安深圳公司与重庆江森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法院将仅就重庆江森公司与烨泰公司、辰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
  关于陆路区段承运人的责任,我国《海商法》第四章中有关海运实际承运人责任的规定,不适用于陆路运输区段,平安深圳公司关于陆路区段的实际承运人应与多式联运承运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多式联运承运人对托运人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陆路区段的承运人进行追偿。基于上述认定,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法院组织各方进行调解。各方最终达成一致,烨泰公司、辰驰公司分别向平安深圳公司支付人民币175,000元和375,000元解决了纠纷。
  【典型意义】
  本案系涉长江水域多式联运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属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案件范围.多式联运具有承运主体多、法律关系复杂的特点,我国对国内和国际海上货物运输实行两套不同的法律制度,涉长江水路多式联运纠纷的法律适用应根据起运港和目的港是否具有涉外性进行确定。本案货物运输系包括南安普顿到上海的海上区段、上海到重庆的通海水域区段、重庆港到江森公司工地的陆路区段的多式联运,应适用《海商法》的规定。但《海商法》第四章中有关海运实际承运人责任的规定,不适用于陆路运输区段。海事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在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相关法律的基础上,组织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将后续可能发生的追偿纠纷一并解决,有效减少了讼累,有利于维护区域内诚实守信、开放统一的市场秩序,增强长江黄金水道的吸引力,促进江海联运、铁水联运、公水联运的发展,助力安全便捷、绿色低碳、高起点的长江经济带综合立体交通走廊建设。
  案例七
  整体评价多主体违约责任规范信用卡刷卡收单交易
  ——浙江金兄弟珠宝名表有限公司诉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等服务合同纠纷案
  【基本案情】
  2014年2月22日,浙江金兄弟珠宝名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兄弟公司)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钱支付公司)签订《快钱电子支付服务协议》,约定由快钱支付公司为金兄弟公司提供电子支付服务。协议上载明金兄弟公司是从事“提供金银饰品珠宝玉器批发零售”的企业,而快钱支付公司将入网商户类别错误登记为一般批发类商户。
  2014年9月4日15时12分36秒,案外人李著某所有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招商银行)信用卡在中国浙江省发生一笔金额为人民币92,800元的消费,商户名为“浙江金兄弟珠宝名表有限公司”,签购单上的签名为“李竹某”。该信用卡设置的交易方式为凭密交易。李著某收到交易短信通知后当即通知招商银行,否认该笔交易为其本人交易。当日,该卡在新加坡发生了三笔交易。2014年10月13日,招商银行发起针对涉案交易的退单扣款操作,自快钱支付公司账户中扣除人民币92,800元。2014年10月17日,快钱支付公司向金兄弟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函》并从金兄弟公司开立于其处的账户中扣除了相应款项。金兄弟珠宝公司要求快钱支付公司、招商银行付款未果,故涉诉。
  金兄弟珠宝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快钱支付公司赔偿金兄弟珠宝公司损失人民币92,800元;二、招商银行对快钱支付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快钱支付公司辩称,金兄弟公司在交货时并未核实卡片后面的签字,存有过错,应对因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招商银行辩称,涉案争议发生在金兄弟珠宝公司与快钱支付公司之间,不应牵涉招商银行与持卡人。招商银行依约负有保障持卡人用卡权益及财产安全的义务,持卡人李著某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根本不可能进行涉案交易.招商银行无法确认本案所涉交易使用的POS机设备的合法性及有效性。金兄弟公司未提供涉案交易的录像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
  【裁判结果】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争纠纷由伪卡盗刷所引发,争议焦点为三方在系争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而为此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招商银行系涉案信用卡的发卡行,负有保障用卡安全的合同义务,应当为本案系争伪卡盗刷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其制发的信用卡以及开发的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导致信用卡被伪造且未能识别,是交易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快钱支付公司作为本案系争信用卡交易的收单机构,在为金兄弟珠宝公司登记银联入网信息时未如实设置“交易商户类型”,构成收单机构严重违规,影响了发卡行采取与类型相对应的风险管控措施,也增大了特约商户被退单的风险,应承担次要责任。金兄弟公司作为特约商户在信用卡交易中负有审核持卡人真实身份和信用卡真伪的义务,其审核标准应理解为与特约商户收银员职业要求相符的善良管理人的谨慎注意义务。金兄弟公司自认未按《快钱电子支付服务协议》约定查验持卡人身份证件,且未按约保存交易录像资料,导致持卡人身份未被识别以及相关事实无法进一步查明,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法院认定招商银行、快钱支付公司、金兄弟珠宝公司对本案损失应当分别承担40%、30%、30%的责任,并据此作出判决。
  【典型意义】
  创新驱动是推动长江经济带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引擎,金融创新是其中尤为重要的一环。在现代金融交易模式专业化、交易环节复杂化、交易主体多元化的趋势下,对金融领域基础性、代表性问题作出公正、合理的司法裁判是服务和保障长江经济带金融市场稳定、有序发展的现实需要。本案是较为典型的由信用卡伪卡盗刷引发的金融赔偿案件,涉及多金融合同、多交易主体和多交易环节。本案在相关金融立法尚不充分的背景下,依法公正分配各方责任,妥善处理了此类金融赔偿纠纷,为明确相关交易规则起到了较好的示范和引领作用。
  案例八
  制定重整计划平衡多方利益促进潜力企业重获新生机会
  ——展唐通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
  【基本案情】
  展唐通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2日,2013年5月10日改制为外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与电子通信相关的技术和软件产品的研发、技术转让等业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展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5年底,展唐公司因运营商市场低迷发生资金链断裂,大量员工离职,负债累累。2017年1月24日,浙江福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公司)收购展唐公司60%股份,成为展唐公司控股股东。2017年3月,债权人杨某某以展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又具有通过重整获得新生的可能为由,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展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4月7日裁定受理,并在一级管理人名册中通过摇号方式及利益冲突审查,指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2017年9月6日,展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会议核查了管理人提交的《债权表》,并通过了《展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管理人发布公告,公开招募投资人,但除福特公司外并无其他意向投资人。2017年10月10日,法院裁定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期限延长至2018年1月7日。2017年10月26日,展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管理人向会议提交《展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议案》,会议表决通过了《债权人会议表决规则议案》。根据该表决议案,债权人会议采用现场表决与书面表决(电子表决)相结合的方式。会上,职工债权组、出资人组均表决通过了《展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但普通债权组未表决通过《展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经和投资人商议,管理人将《展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的投资款提高至人民币1,000万元,并提交展唐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审议。经分组表决,各表决组均通过了《展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
  【裁判结果】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漕河泾支行等33户债权人的债权,其中,展唐公司职工债权和社保债权全额受偿;普通债权人民币5万元以下予以100%清偿,人民币5万元以上至100万元按照20%的比例予以清偿,人民币100万元以上按照12%比例予以清偿。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批准后六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清偿完毕。重整计划草案符合法律规定,且表决程序、表决结果符合企业破产法有关通过重整计划的规定。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裁定批准展唐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展唐公司重整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裁定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并终结展唐公司破产程序。展唐公司遂在新三板恢复挂牌交易。
  【典型意义】
  加强破产审判工作,完善市场主体救治和退出机制,特别是注重发挥破产预防和救治功能,对于暂时经营困难但适应市场尚有发展潜力和经营价值的企业,综合运用重整、和解等手段进行拯救,促使企业恢复信用和活力,正是法院主动服务和保障长江经济带发展进程的体现。本案是全国首例新三板企业破产重整案件。本案债务人系上海企业,战略投资人系浙江企业,债权人大多为长三角地区企业。重整计划草案的制定及设计,注重了投资人、债权人、出资人、职工等各方利益的平衡,最终获得债权人会议高票通过。本案办理过程中遵循市场化重整规则,既维护了广大职工利益,保护了银行债权,同时又给公司以转变经营理念、淘汰落后产能、进行业务调整并涅磐重生的机会,具有较大的社会价值。
  案例九
  依法保护未注册驰名商标权促进市场主体诚信合法经营
  ——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诉上海保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侵害商标权纠纷案
  【基本案情】
  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是世界闻名的葡萄酒制造商,在中国消费者群体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1997年10月28日,原告在葡萄酒商品上的“LAFITE”商标在中国获准注册。“拉菲”作为“LAFITE”的音译,经过在中国的大量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原告以及其所生产的葡萄酒商品形成稳定的、唯一的对应关系。2015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上海保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醇公司)、保正(上海)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正公司)在进口、销售原告所产葡萄酒的同时,自2011年起持续进口、销售带有“CHATEAUMORONLAFITTE”“拉菲特庄园”标识的葡萄酒,且保正公司故意为保醇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物流、仓储等便利条件。原告认为,涉案葡萄酒酒瓶瓶贴正标上使用的“CHATEAUMORONLAFITTE”与“LAFITE”商标构成近似;背标上使用的“拉菲特”,与中国消费者广为知晓的“LAFITE”商标的音译“拉菲”构成近似。鉴于侵权行为发生时“拉菲”还未被核准注册,故“拉菲”应被认定为未注册驰名商标。保醇公司、保正公司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就涉案注册商标“LAFITE”和未注册驰名商标“拉菲”享有的合法商标权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保醇公司、保正公司停止侵权、在《中国工商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万元。
  被告保醇公司、保正公司共同辩称:1.“拉菲”远未达到未注册驰名商标的程度,原告要求认定“拉菲”为驰名商标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对此不应亦没有必要予以认定。2.被诉侵权葡萄酒瓶贴上使用的“CHATEAUMORONLAFITTE”商标是法国的有效注册商标,该商标与涉案注册商标“LAFITE”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故不构成对“LAFITE”商标权的侵犯。3.保正公司仅为保醇公司提供运输和仓储服务,两被告的业务完全独立,保正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4.即使法院认定保醇公司构成侵权,因其实际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仅为6,394瓶,销售亦主要以批发为主,扣除税收、仓储费用、销售成本等,获利极其有限,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保醇公司、保正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裁判结果】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早于原告取得“拉菲”商标专用权的时间,故对于与“拉菲”有关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相关判断必须以“拉菲”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属于未注册驰名商标作为事实依据。因此,本案中有必要对“拉菲”是否属于未注册驰名商标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相关事实,足以证明我国相关公众通常以“拉菲”指代原告的“LAFITE”商标,并且“拉菲”已经与“LAFITE”商标之间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拉菲”已为中国境内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拉菲”可以被认定为未注册驰名商标。
  被诉侵权葡萄酒酒瓶瓶贴正标上突出使用的“MORONLAFITTE”标识在我国侵犯了原告的“LAFITE”注册商标专用权,保醇公司在酒瓶瓶贴背标上使用的“拉菲特”标识侵犯了原告未注册驰名商标“拉菲”的商标权利。保醇公司进口并销售侵权葡萄酒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且主观恶意明显。保正公司明知保醇公司的侵权事实,仍为其提供物流、仓储等便利条件,构成帮助侵权。因此,保醇公司、保正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保醇公司和保正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故法院结合原告未注册商标的驰名程度及其显著性、保醇公司和保正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意、保醇公司和保正公司的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规模、侵权葡萄酒的销售情况、进口单价与销售价格之间的差价,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据此法院作出判决:一、保醇公司、保正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的第1122916号“LAFITE”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二、保醇公司、保正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拉菲”近似的“拉菲特”标识;三、保醇公司、保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工商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因商标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四、保醇公司、保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典型意义】
  良好的法治环境是长江经济带发展顺利推进的重要保障,如何在涉外知识产权案件审判中准确适用我国缔结或参加的国际条约、国际公约及中外法律,平等保护中外当事人合法权益,营造长江经济带法治化、国际化的投资营商环境,是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服务保障长江经济带发展的着力点和要求。
  本案系上海法院首例认定未注册驰名商标的案件,并入选2017年中国法院50件典型知识产权案例。本案所涉商标的权利人是世界闻名的葡萄酒制造商法国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中国消费者群体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本案对“拉菲”商标属于未注册驰名商标作出准确认定,对于司法实践中未注册驰名商标侵权案件的审理具有一定的指导作用和借鉴意义。同时,本案的处理也有利于规范我国进口葡萄酒市场,引导葡萄酒进口企业的诚信经营行为。
  案例十
  准确认定涉外仲裁协议效力营造良好国际投资营商环境
  ——美克斯海洋工程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
  【基本案情】
  2015年6月,美克斯海洋工程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克斯公司)与上海佳船机械设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船公司)、江苏大津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津公司)在中国签署《海上自升式工作平台船舶建造合同》,买方为美克斯公司或其指定方,卖方为佳船公司、大津公司。合同约定涉案船舶入美国船级社(ABS),按照美国船级社(ABS)特别检验的规则及规范建造;船舶应当遵守马绍尔群岛监管机构的法律、法规、要求和建议;该船在交付和验收后的30日内,须由买方在船旗国注册或临时注册。还约定涉案合同应当依照英国法律管辖并解释,因该合同引发或与该合同相关的一切争议,包括合同存续、效力或终止,均应根据伦教海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在伦敦最终仲裁裁决,伦敦海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视为本条款的组成部分,双方同意本合同任一条款和条款任一部分的效力和含义应受英国法律管辖和解释。各方另签订了备忘录,约定买方会在中国境外成立全资子公司,并将建造合同转让给单船公司。
  美克斯公司诉称,涉案合同当事人均为中国境内法人,船舶建造在中国境内进行,与合同相关的法律事实均在中国境内发生,该合同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涉外因素,故申请确认涉案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无效。住船公司、大津公司则请求确认涉案仲裁协议有效。
  【裁判结果】
  上海海事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标的为一般根据美国船级社检验规则建造的,拟入美国船级社的国际航行船舶。船舶的建造、交接、入级和加入船旗国等内容均与境外有多个连接点,尤其是加入马绍尔群岛船旗国,须以在马绍尔群岛设立公司为前提条件。以上要素足以认定涉案纠纷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其他情形”,为涉外民事关系。其次,合同约定其任一条款和条款任一部分的效力和含义应受英国法律管辖和解释。可见合同各方约定合同中仲裁条款的效力问题应适用英国法律进行认定,即便当事人未能有效选择仲裁协议的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应适用仲裁机构所在地法律或者仲裁地法律,同样指向英国法律。涉案仲裁协议的效力认定应适用英国法律。最后,《英国1996年仲裁法》第1.(b)规定,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争议解决方式,仅受限于充分保障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第5.(1)规定,本编仅适用于仲裁协议为书面形式的情形.….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涉案仲裁达成了书面的、意思明确的仲裁协议,在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涉案仲裁协议存在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存在其他可致该协议无效情形的情况下,涉案仲裁协议应认定为有效。
  综上,上海海事法院裁定涉案《海上自升式工作平台船舶建造合同》中的仲裁协议条款有效。
  【典型意义】
  良好的法治环境是长江经济带发展顺利推进的重要保障。营造长江经济带法治化、国际化、便利化的投资营商环境,具有涉外因素的案件不仅需要准确适用国内法律,还需要适用我国缔结或参与的国际条约、国际公约乃至外国法律,尊重国际金融、贸易、航运等领域的传统与习惯,平等保护中外当事人合法权益。
  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的演进可以看出,在坚持主体、客体和内容之一涉外的基础上,在认定“涉外案件的其他情形”时已经呈现出适当放开的倾向,其中“促进国际商事海事仲裁”“自贸区先行先试”“禁止反言、诚实信用”等关键词均可支持这一推断。随着我国经济逐步融入世界经济体系,从国家层面也正致力于进一步加大营商环境优化力度。上海在致力于“五个中心”建设过程中,更应对标国际最高标准,先行先试、勇于创新,以保障营商法治环境、促进国际海事商事仲裁发展为目标,在认定涉外仲裁协议效力这一问题上逐步采取更为积极、包容和开放的司法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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