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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成年人参与刑事诉讼若干问题研究
【作者】 陈立毅【写作年份】 2017
【文献分类】 刑事诉讼法
【关键词】 合适成年人参与刑事诉讼;发展路径;定位偏差之处;完善路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099923    
合适成年人参与刑事诉讼若干问题研究

陈立毅


【摘要】我国的少年司法经过近30年的探索,才终于在刑事诉讼的特别程序中设专章确立了未成年人特别程序。而其中,合适成年人思想的引入可以说顺应了对少年司法加以重视的潮流。合适成年人参与刑事诉讼在我国的发展经历了规范与实践两个层面的向前推进,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仍然呈现出了许多问题,针对性提出对应措施对于该制度的进一步完善具有重要作用。
【关键词】合适成年人参与刑事诉讼;发展路径;定位偏差之处;完善路径

  
  2012年《刑事诉讼法》新增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是本次修改的亮点之一。其中第270条规定了“合适成年人在场制度”,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在讯问和审判的时候,应当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无法通知、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或者法定代理人是共犯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到场的法定代理人可以代为行使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1]通说认为,“合适成年人在场制度”的理论基础主要有“国家亲权理论”、“儿童福利理念”以及“诉讼效益理论”。由于未成年人的心智尚未发育成熟,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处于天然的弱势地位,立法为了对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给予更高的保护,因此设立了“合适成年人在场制度”。由于“合适未成年在场制度”在我国尚处于起步阶段,仍存在很多问题,如合适成年人的范围不够明确、合适成年人的权利义务不够具体、合适成年人缺位的法律后果没有规定等等。对于上面这些问题,理论界一直存在争议。通过调查研究,结合自身思考,笔者撰写本文,希望能够为该制度的完善尽绵薄之力。
  一、“合适成年人在场制度”的历史沿革
  虽然2012年新刑诉法才正式确定“合适成年人在场制度”,但早在上世纪60年代我国就已经有了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特殊保护的司法观念。1962年12月公安部公布的《预审工作细则(试行草案)》第21条规定“对少年犯的审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邀请他的父母或者监护人以及所在学校的代表参加讯问。”1979年刑诉法第10条规定:“对于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在讯问和审判时,可以通知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少年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9条规定:“少年被告人的成年近亲属和教师等人到庭有利于审判工作和教育、感化少年被告人的,经过审判庭庭长批准,可以准许或者邀请到庭,但不得向外界传播或者提供案件审理情况。”1995年《公安机关办理未成年违法犯罪案件的规定》第11规定:“讯问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时,根据调查案件的需要,除有碍侦查或者无法通知的情形外,应当通知其家长或者监护人或者教师到场。”1996年刑诉法第14条第2款规定“对于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在讯问和审判时,可以通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公安部1998年发布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2条规定:“讯问未成年的犯罪嫌疑人,除有碍侦查或者无法通知的以外,应当通知其家长、监护人或者教师到场。”此外,2006年《人民检察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规定》[2],2006年12月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以及2010年《关于进一步建立和完善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配套工作体系的若干意见》都有涉及讯问未成年人应当通知“合适成年人”参与的思想理念。
  观察上述立法规定的变化,可以看出我国一直都很重视为未成年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保护,一直都要求在讯问、审判未成年人时有适当的成年人在场。只是对合适成年人的范围进行不断调整,从1962年《预审工作细则(试行草案)》中的“父母、监护人、学校代表”到1979年刑诉法中的“法定代理人”,再到1991年《办理少年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中的“成年近亲属、教师等人”以及“等等。现行刑诉法对合适成年人的范围采用”两步走“模式作出了规定,讯问和审判未成年人时首先应当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的,再通知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相比较而言,新刑诉法对合适成年人的范围扩大了很多,规定也更加具体明确了,可操作性也大大增强了。
  二、”合适成年人在场制度“的实践现状
  (一)经验总结:刑事诉讼法施行前的实践探索
  2002年6月,英国救助儿童会与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合作开展未成年人司法试点项目。有学者认为,这是合适成年人制度首次引入我国。[3]随后,我国多地司法机关对此制度进行了试点探索,理论界也对该制度产生了热烈的讨论。2003年10月,上海市少管所对在押的103名未成年犯进行了一次关于合适成年人参与首次讯问的调查问卷。经调查得知,因涉嫌犯罪而被侦查机关首次讯问时,共计有37名成年人前来指认,但没有一名”合适成年人“参与对未成年人的首次讯问。[4]2008年,曾有学者对207名一线刑警进行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在办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过程中,只有14%的警察经常让合适成年人参与,86%的表示很少或者不让合适成年人参与。[5]北京市海淀区法院2012年共审结未成年人案件226件,涉案的284名未成年人中,有197名在开庭审理时未满18周岁,经通知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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