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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赖保护原则是加强政务诚信建设的理论依据
【专家】 刘辉【写作年份】 2017
【文章分类】 行政法学
【关键词】 信赖保护原则; 行政授益行为;公共利益;比例原则;实质正义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4100540    

信赖保护原则是加强政务诚信建设的理论依据

刘辉


【摘要】在行政法领域,由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许多国家都突出了行政法的控权(力)与维权(利)功能,因此,通过法律形式为权利开疆、为权力划界成为一种立法趋势。这一趋势通过一系列规则或原则得以制度化,其中,行政法的信赖保护原则就是其中的典型。信赖保护原则的适用场景往往是行政授益行为具有违法性或非合理性,且违法责任可归因于行政主体时。从正义的价值判断出发,对于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发生的错误是否纠正并不能一概而论,其标准除了弥补形式要件的欠缺外,还必须从结果上考察:如果纠正了,会对行政相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实质性影响;如果不纠正,将会给相关联的公共利益带来怎样的危险。这种比例的权衡主要是基于实质正义的考虑。信赖保护原则就是通过对所保护的权益与被侵损的权益之间的比较和平衡,真正体现法的实质正义的制度。
【关键词】信赖保护原则; 行政授益行为;公共利益;比例原则;实质正义

  

  引言:抵消行政信任风险的负面影响

  案例一:蓝印户口注销案

  某市《蓝印户口管理暂行规定》第16条规定:购买商品住宅,取得房地产权证未满3年转让或者出租的,由公安机关注销其蓝印户口。2000年10月,李某购买了该市两幢别墅并取得产权证,公安局也为其核准登记了蓝印户口。后李某将登记蓝印户口的房屋设定了贷款抵押。此后该市公安局制定的《关于处理本市蓝印户口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和关于《处理蓝印户口转为本市常住户口若干问题的意见》将抵押行为列为注销蓝印户口的原由之一,据此该市公安局于2004年8月以李某取得蓝印户口的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为由,注销了其蓝印户口。李某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在此案中,某市《蓝印户口管理暂行规定》构成了信赖基础,李某出于对法规的信任,购买房屋本身即意味着实施了信赖行为,而其后成功取得蓝印户口,则是信赖利益的体现。其后公安机关在执行地方性法规时,通过制定规范性文件明显对法规作了扩大解释。如认可此种扩大解释,将严重影响到李某的信赖利益。在诉讼期间,公安机关意识到相关解释与法规规定的不一致,主动恢复了李某的蓝印户口,最终维护了李某基于《蓝印户口管理暂行规定》的信赖而取得的信赖利益。

  其实,行政信任风险的发生恰恰就是由于行政行为存在着变动性与随意性,欲抵消其负面影响只能以一种相对稳定的制度与其抗衡,从法律上保护行政相对人信任行政机关的情感与行为。如果说法安定性为法治的稳定性提供了原则支持的话,信赖保护则为行政行为的一贯性与连续性进行了具体的制度限定。

  一、信赖保护原则的内涵

  案例二:赵C改名案

  1985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条例》第3条第2款规定,居民身份证登记项目使用全国通用的文字填写。200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法》第4条第1款规定:“居民身份证使用规范汉字和符合国家标准的数字符号填写。”对此条款比较权威的解释为:居民身份证“使用文字部分”应使用“规范汉字”,身份证上记载的出生日期、相对人身份号码、有效期限等都需要用数字符号填写的部分应使用“国家标准的数字符号”。赵C于1986年在鹰潭市月湖区出生,出生后其父即用“赵C”这一姓名进行了户籍登记。2005年赵C又用该姓名进行了第一代身份证登记,公安机关也核准该姓名并于6月16日签发了身份证。2006年,赵C申请进行第二代身份证换发时,当地公安机关认为根据国家标准,“C”非“规范汉字”,也非“符合国家标准的数字符号”,属禁止使用的范畴,故公安机关要求根据国家现代标准才能换发新身份证。赵C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在此案审理期间公安部专门作出如下批复:“居民身份证姓名登记项目应当使用规范汉字填写,并与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居民户口簿姓名登记项目保持一致。”暂且不论公安部的解释是否属于有权解释、是否符合立法本意、是否符合我国《居民身份证条例》和我国《身份证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此解释符合法规条文和立法原意,也只是进一步证明登记机关在1987年核准赵C登记的行为违法。由于赵C和其父母在户籍登记过程中并不存在欺骗或其它恶意的情况,违法错误登记责任只应由登记机关而不能由赵C承担。赵C在成功进行了户籍登记后就存在信赖的基础,并长期使用该姓名从事学习和生活,其对今后长期继续使用该姓名存在着合理期待。即使依据法律和公安部的解释,赵C必须改名,相关损失也不应由善意的赵C承担。案件审理中,登记机关与赵C达成和解,赵C主动更改姓名,登记机关免费为其办理更正后的居民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并为其他变更提供便利。因此,可以说虽然法律可能不允许赵C继续使用原姓名,但由于登记机关采取了补救措施,仍然保护了赵C对其姓名权的信赖利益。

  信赖保护原则的基本含义是行政机关对自己的行为或承诺守信用,不得随意变更、不得反复无常。具体来讲,信赖保护原则包括以下含义:其一,行政行为的确定力要求,行政行为一经作出,未有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废止或改变。因为行政行为必须具有相当的稳定性,这才能使得行政相对人明确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否则朝令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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