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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远程医疗安全底线的法律保障
【专家】 于佳佳【写作年份】 2017
【文章分类】 侵权法
【关键词】 远程医疗;非法行医;多点执业;亲自诊查;注意义务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4102337    

论远程医疗安全底线的法律保障

于佳佳


【摘要】远程医疗的优势在于“远程”,落脚点却始终是"医疗"。医疗伴随着风险,医疗中的任何失误都可能给患者带来健康安全方面的危险。为了医疗的安全性,法律上为医疗行业设置了准入门槛、为医疗的水平设置了标准。这些限制也应该成为远程医疗发展中不可突破的安全底线。
【关键词】远程医疗;非法行医;多点执业;亲自诊查;注意义务

  

  一、序  言

  历史上,远程医疗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发端于美国,[1]早期形态是通过电话将医师和医师或医师和患者连接起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伴随着多媒体计算机技术和宽带通讯技术的发展,远程医疗具有了现代的形态。

  在我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文简称卫计委)在2014年8月21日发布的《关于推进医疗机构远程医疗服务的意见》中将远程医疗服务定义为,利用通讯、计算机及网络技术等信息化技术远距离传送诊疗服务。根据这一定义,远程医疗服务项目包括:远程病理诊断、远程医学影像(含影像、超声、核医学、心电图、肌电图、脑电图等)诊断、远程监护、远程会诊、远程门诊、远程病例讨论等。在我国,远程遥控机器人实施手术不仅在技术上得到了实现,而且于2003年9月10日首次成功应用于临床,[2]笔者认为宜将远程手术也列入远程医疗服务的项目之内。本文的研究对象限定为上述远程“医疗行为”,具体包括远程手术在内的远程医学诊断和治疗,向外拓展到慢性病远程监护管理等需要专业知识和技术来确保安全的健康照护领域;但是,不包括远程医学教育、健康信息提供、网上预约?在线支付、网上药店等医疗服务的周边领域。

  远程医疗主要应用于两大领域。一是,为医疗资源匮乏以至于无法及时获得实地医师救援的居民提供医疗服务;二是,由远端专家提供咨询、参与会诊或遥控手术机器人,从而提升实地医疗服务的水平。另一方面,远端医师无法直接接触病患以及远程医疗设备运行中可能发生的故障都会提高医疗的风险。本文从执业许可和医疗上的注意义务两方面来审视远程医疗带来的崭新法律问题,探讨应对之策。

  二、远程医疗和执业许可制度

  医疗行为伴随着危险,由具备一定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人员在医疗资源配备完善的医疗机构内实施才能维持医疗的品质、确保医疗的安全。为此,国家通过执业许可制度设定了医疗行业准入门槛。根据我国《执业医师法》第二条,取得《医师资格证书》的医师必须注册后在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行医,否则就是非法行医,不仅是行政违法,在情节严重的情况下,可以构成《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法行医罪。远程医疗既然是医疗行为,其适用首先应受到现行执业许可制度的制约。

  (一)医疗行为

  在互联网与医疗相结合的背景下,近年来,移动医疗应用程序、互联网医院、在线咨询平台等以提供医师的在线咨询服务为趣旨的商业平台进入到公众视野。医师在此类商业平台上提供服务的行为是否为非法行医,值得探讨。

  1、移动医疗应用程序

  “春雨掌上医生”就是一种典型的移动医疗应用程序。用户在手机或电脑上下载此应用程序后,就可以在线咨询,获得医师的在线解答。目前,市面上类似的应用程序多达二千多种。在最近《检察日报》报道的一则案件中,宋某去海边旅游回来后发现自己脖子和后背上出了不少小红疹,就将病情输入到“春雨掌上医生”里,成都市某人民医院的张大夫在线给出了湿疹性皮炎的诊断和详细的治疗方案(下文简称为“争议行为”)。[3]问题在于,争议行为是否为非法行医。

  根据我国的执业许可制度,在医疗机构之外行医属于非法行医。远程医疗也不例外。对此,国家卫计委通过官方文件和媒体已经表明了态度。首先,国家卫计委在2014年8月公布的《关于推进医疗机构远程医疗服务的意见》中把远程医疗限定为两类,一是,一方医疗机构邀请其他医疗机构,为本医疗机构诊疗患者提供远程医疗服务;二是,医务人员经其执业注册的医疗机构同意后,使用医疗机构统一建立的信息平台,向本医疗机构外的患者直接提供远程医疗服务。根据该《意见》,非医疗机构不得开展远程医疗服务。随后,国家卫计委新闻发言人指出,为了确保远程医疗的质量和安全监管,只允许医疗机构开展的远程医疗,禁止医生私自远程治疗。[4]由此可见,鉴于移动医疗应用程序所属商业机构不是医疗机构,如果其提供的服务属于医疗行为,就会触犯国家法律法规。为了避免陷入法律纠纷,移动医疗应用程序所属公司将服务内容定位为在线“健康信息服务”,以便与医疗行为划清界线。然而,现实中的问题是,很多健康保健公司扩大对“健康信息服务”的理解,导致在线健康咨询具有了“诊断性”,这就有触犯法律法规的危险了。[5]

  在此背景下,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划分健康咨询与医疗行为之间的界线。在我国,存在着健康咨询师这样一个执业群体,但法律法规中没有对“健康咨询”进行明确定义。关于医疗行为的概念,常提出的法律依据是《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附则第八十八条对“诊疗活动”的说明。在此,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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