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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院2018年建工判决观察一:概况及合同效力问题
【专家】 甘国明【写作年份】 2019
【文章分类】 合同法【关键词】 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效力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4109478    

最高院2018年建工判决观察一:概况及合同效力问题

甘国明


【关键词】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效力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占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比例较大,由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及建筑、造价等专业问题,并且这类案件涉及证据庞杂、案件事实不易认定、法律关系复杂、审理周期较长,一直被法官认为是难于处理的棘手案件。为指导全国各级人民法院正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一系列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起实施)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9年2月1日起施行),对统一法律适用、保障工程质量、规范建筑市场、保护各类主体的合法权益发挥了重要作用。为了解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观点,通过检索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8年审结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判决文书,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难点、热点问题,以期引发对相关问题的深入思考。
  一、概况
  通过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共检索到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裁判文书128件(详见表一),这些案件原审法院为27个省份高级人民法院,将这些案件判决文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审理程序以及裁判结果进行分类,可以发现如下特点:
  1.从案件审理适用的程序上看,二审程序案件所占比例较大。128件判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适用二审程序的是90件,占70%;适用再审程序的是38件,占30%。最高人民法院此类案件二审比例相对较大,说明此类案件争议标的额较大,案情相对复杂。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比例也不小,这也说明此类案件法律关系复杂、法律适用争议较大、案件事实认定较为困难,使此类案件较为容易进入到再审程序。
  2.从案件判决结果上看,改判比例较大。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128件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判决结果维持原审判决的59件,占46%;判决结果为对原审结果进行改判的69件,占54%。改判的69件案件中,有36件为全部改判,有33件为部分改判。全部改判比部分改判数量多,这说明最高人民法院与原审法院在较多的案件中存在裁判意见重大不同。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二审程序的90件案件中,维持原审判决的是58件,改判的32件,也就是说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二审审理程序的案件,维持原审的比例较高。适用再审程序的38件中,维持的是1件,改判的是37件,再审维持的比例极低,这说明此类案件一旦进入再审,极有可能被再审改判。
  3.从改判事由上看,因事实和因法律改判比例相当。最高人民法院改判的69件案件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为30件,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为29件,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的为10件。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改判的比例大体相当。由此可见,建设工程合同施工合同案件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两方面出现错误的可能性相同。适用二审程序改判的32件中,16件属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3件属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3件属于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二审案件改判中因原审法律适用错误的所占比例较大。适用再审程序的改判的37件中,14件属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6件属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7件属于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再审案件中事实认定错误是改判的主要理由。
  表一:最高法院2018年建工判决案件概况表
  二、合同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判决的128份判决裁判文书中,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进行详细论述的共有16份(涉及的具体法律规定详见图表二)。分析该16份判决认定的无效理由,以下问题值得思考。
  (一)违反《招投标法》是合同无效最主要原因
  《招标投标法》是规范建筑市场招投标活动的具有公法性质的一部法律,目的是通过规范建筑项目的招投标活动,进而保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共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该16份判决文书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理由均是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规定。
  (二)建工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
  1.应该进行招投标而没有进行招投标,导致合同无效。例如: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内江市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2018)最高法民再471号]认为,正达公司与大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过招投标,正达公司与大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经政府主管部门相关人员签字同意,但双方未再重新履行招投标程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与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2017)最高法民终871号]认为,案涉装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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