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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程序与控制犯罪的平衡
【副标题】 从刑事司法的国际标准看修正后的刑事诉讼法【作者】 陈瑞华
【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
【刊物年份】 1997年【期号】 2
【页码】 41【发布时间】 1997.02.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1862    
  1996年3月17日,中国立法机构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决定〉》,对1979年通过的刑事诉讼法进行了重大的修改。修正后的刑事诉讼法将于199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鉴于联合国已在一系列国际法律文件中制定了有关刑事司法的最低公正标准和规范,而且其中许多标准和规范已为我国立法机构所承认,因此本文拟从刑事司法国际标准的角度对修正后的中国刑事诉讼法作一比较性分析和评价。笔者希望本文的论述能对读者站在更高的角度认识这部新刑事诉讼法有所助益。
  如何看待刑事司法的国际标准
  刑事司法的国际标准是指联合国为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刑事司法活动设定的基本法律标准。这些标准主要存在于两类国际法律文件之中:一是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基本人权公约,如《世界人权宣言》、《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盟约》,《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儿童权利公约》,等等。二是联合国所属机构(如联合国预防犯罪和罪犯待遇大会、联合国刑事司法委员会等)制定的有关刑事司法的法律文件,如《关于司法机关独立的基本原则》,《关于律师作用的基本原则》,《关于检察官作用的准则》,《联合国少年司法最低限度标准规则》,《为罪行和滥用权力行为受害者取得公理的基本原则宣言》等等。从内容上看,这些国际标准除极少数涉及受害者有刑事司法中的权利保障以外,大都是有关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所应享有的基本权利的标准。这些权利大致可分为三种:(1)防御性权利,即为对抗控诉方的指控、抵销其控诉效果所享有的程序性权利,如获知被控罪名和理由,拥有为准备辩护所必需的时间和便利,获得辩护律师的有效法律帮助,不得强迫自我归罪,获得翻译的有效帮助,对他方证人予以质证并申请法院传唤本方证人出庭作证,等等。(2)救济性权利,即对国家追诉机构、裁判机构所作的对其不利的行为、决定、裁判,要求另一机构予以审查并作出改变或撤销的程序性权利,如要求法院对其所受的逮捕、羁押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进而要求保释,要求有关机构对其所受的非法逮捕、羁押或错误判决给予赔偿,要求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所作的判决予以复审,等等。(3)推定性权利,即通过赋予国家追诉机构、裁判机构一定的义务,而在客观上使受追诉者享有的程序保障,如在被依法证明有罪之前推定无罪,受到独立、公正无私法庭之公开审判,不因同一行为而受双重追诉、审判或科刑,等等。
  从立法目的上看,在国际法律文件中设立这些标准旨在为各国刑事诉讼程序和刑事司法活动提供一种“最低限度”(minimum)的法律标准和要求。这种“最低限度”标准有以下含义:一、它们能为各国普遍适用。这些标准超越了各国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法律传统等方面的多样性和特殊性,是评价其刑事司法制度和程序公正性的基本标准,也是各国在刑事司法改革中所要实现的基本要求。任何国家和地区只要承认了这些标准的合法性,即有义务通过立法和司法活动全面贯彻这些标准的要求,以确保其法律制度具备基本的伦理基础。二、它们属于最必要和最起码的标准。确立和遵守这些标准并不一定使各国的刑事司法制度完全符合正义的要求,但不遵守这些标准则必然导致刑事司法的不合理和非正义,从而使那些受裁判影响的人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三、它们具有开放性和容纳性。联合国及其所属机构不断通过制定一些新的国际法律文件,增设新的国际标准,以促使各国在优先满足这些标准要求的前提下,不断提高其刑事司法的伦理水平和保障程度。
  从法哲学的角度看,在一个国家的刑事司法制度中确立这些国际标准具有两方面的直接意义。首先,符合这些标准的刑事诉讼程序具有形成公正结果(尤其是使受刑事追诉者免受不公正的定罪和科刑的结果)的能力。这些法律标准为国家对个人的追诉和惩罚设立了一系列的障碍,使刑事被告人拥有与追诉方相对应的程序权利,甚至还拥有一些必要的“特权”,并使其具备为维护个人自由、财产乃至生命而与国家进行平等抗争的机会和能力。由此确保国家对个人所作定罪、科刑决定的公正性,最大限度地防止冤枉无辜,从而减少美国学者德沃金所说的关于刑罚的“道德耗费”(ethical cost)或“道德错误”(ethical error)。其次,坚持这些标准可确保受刑事追诉者在诉讼过程中受到公正的对待,即作为一个自主的法律主体,与国家官员拥有同样的人格尊严,并与他们一起进行平等的协商、交涉及理性的争辩、论证和说服。由此使受刑事追诉者、在诉讼过程中不沦为被动承受国家追究、消极等待国家处理的“客体”,也不沦为被国家机构仅仅用来协助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的工具,而本身即成为一种“目的”。在这些法律标准的保障下,被告人可以充分而富有意义地参与裁判的制作过程,其人格尊严和自主意志得到承认和尊重。
  不仅如此,一种刑事司法制度确立了这些国际标准,还可以确保国家追诉机构和裁判机构的权力受到法律的有效约束,使国家对个人的定罪决定经过正当的法律程序作出,并建立在明确的刑事实体法原则和规则的基础上曾经瘦过你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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