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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责任法》对医疗纠纷民事诉讼影响的预期
【作者】 王良钢【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主题分类】 医疗事务
【刊物年份】 2010年【期号】 6
【页码】 48【发布时间】 2014.07.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4628    
  《侵权责任法》将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它的施行将对医疗纠纷民事诉讼产生哪些影响,不仅是公众关注的问题,而且是法律实务人员尤其是从事医疗纠纷法律实务的人员,更应当对其进行分析研究并做出预判,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更好地运用法律,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根据对《侵权责任法》不局限于第七章医疗损害责任的研读和以往从事医疗纠纷民事诉讼的经验,笔者认为《侵权责任法》的施行,将对医疗纠纷民事诉讼在以下方面产生影响。
  一、赔礼道歉将成为医疗侵权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
  赔礼道歉是指公民的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权利人可要求行为人公开认错,表示歉意。现今及以前的医疗纠纷民事诉讼中,原告(患方)诉请被告(医方)赔礼道歉,通常会被法院驳回。其原因是《民法通则》尽管规定了赔礼道歉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但对不同的民事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的方式在相应的条款中做了列举,其中关于侵害生命健康权的119条中,并无以赔礼道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
  《侵权责任法》将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作为独立的一章,在规定的八种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中包括赔礼道歉,而在规定不同的民事侵权行为应承担的责任时,并未明确规定哪一种侵权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可见以赔礼道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在包括生命健康在内的有关人格权利的侵害中可以普遍适用。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是口头或书面的,有待各方在诉讼实践中探索并确定。
  二、立法确认了精神损害的非物质损害属性
  我国《民法通则》没有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我国始有精神损害赔偿的判例。2001年3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十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解释》)施行,我国才有了规范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但在该解释中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在赔偿方面未能将精神损害的非物质属性明晰。
  2002年9月1日施行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则完全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同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但《条例》明确了、也是目前惟一明确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方式的法规。
  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31条首次将物质损害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列,同时将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归类于物质损害赔偿金,但同时又在第18条中规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解释》,在客观上为《条例》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同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做了有利于医方的注释。
  即将施行的《侵权责任法》,彻底理清了精神损害的非物质损害属性。《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法院适用《条例》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同于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情形越来越少,并最终消失。
  精神损害赔偿从无到有,从司法解释到立法规定,无疑是我国法治的进步。但非物质(精神)损害程度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确定,在权利人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审理案件时,仍然没有可预估、可操作的方法,即便《侵权责任法》开始施行,在相当长时向内,仍只能遵循惯例(或内部规定)。
  三、医疗纠纷中的惩罚性赔偿
  《侵权责任法》在产品责任一章47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在医疗损害责任专章中没有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但该章第59条中规定了在涉及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血液造成患者损害时,相对患方而言医疗机构是赔偿义务人之一,甚至可以是惟一的赔偿义务人,尽管他有权利向生产者或提供者追偿。在医方出现“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销售”情形时,患方提出惩罚性赔偿要求成为一种权利选项。
  《侵权责任法》5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血液及制品、医疗美容产品确有其不同于其他产品的特殊性(其产品的本质属性不容置疑),并均有层级不同的规范规定。以药品为例,《药品管理法》93条规定:“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医疗机构违反本法规定,给药品使用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特别法规定了赔偿责任,但并无区别于《侵权责任法》的特别规定。因此,在药物损害纠纷中,适用惩罚性赔偿不存在法律冲突。
  对医疗机构在药物损害纠纷中的责任,在近几年时发的药物损害案件中,法院的生效判例,已将医疗机构视为药品的销售者,并承担了赔偿责任。因此,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在涉及医疗产品造成的损害诉讼中,如医方“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销售”,医疗机构将面临惩罚性赔偿。
  从《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补偿,到《条例》的限额赔偿,到《民法通则》、《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等额赔偿,再到《侵权责任法》的惩罚性赔偿,体现了法律对人的价值尊重程度的提高。
  四、医疗纠纷中的“同命同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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