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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几点看法
【作者】 杜德俊【合作机构】 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
【合作刊物】 41【刊物年份】 2014年
【期号】 3【页码】 36
【发布时间】 2016.02.0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8372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夫妻一方或双方为了共同的或各自目的从事各种经济活动越来越多,夫妻一方或共同债务问题也日益复杂多样。人民法院在处理婚姻家庭纠纷和债务纠纷中,由于家庭生活的私密性导致举证困难,以及法律规定本身的矛盾性和缺乏操作性,对于如何认定及清偿夫妻共同债务一直是个难点。
  一、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规定了两种不同标准
  截止到现在,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先后出台了6部与夫妻债务有关的规定。
  2001年4月修改后的婚姻法(以下称婚姻法)第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该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基本与1980年婚姻法第32条一致。其间,相关司法解释又对夫妻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作了进一步的明确,具体有:1988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3条、最高人民法院于1993年出台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7条、第18条。新婚姻法实施后,2001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17条第2款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了与婚姻法类似规定。
  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发生重大改变的规定,是2004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简称婚姻法解释二)。该解释第24第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根据以上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2004年4月婚姻法解释二出台前,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主要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即只问其用途,而不究其形式。而婚姻法解释二则完全改变了以前的认定标准,将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确定为“是否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只问形成时间,不问用途。因此,可以将婚姻法解释二的出台为节点,分为两个不同的认定标准。两个不同的认定标准之下,其抗辩事由、举证责任、证明标准上都是不同的。法小宝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婚姻法解释二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但婚姻法作为国家法律而非司法解释,其规定的认定标准仍然有效。也就是说,现行对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两个不同的、同时生效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中都应该执行,这就导致司法裁判者在适用时无所适从,各地法院基于不同的裁判思路,出现了不同裁判结果。
  二、婚姻法解释二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突破了婚姻法的规定,值得商榷
  最高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的改变,其初衷是平衡债权人与夫妻中非举债人的利益保护。婚姻法解释二出台前的认定标准,将决定债务性质及清偿方式的权利交给债务人和人民法院,而丝毫不考虑债权人的意见,现实中也很多人采取假离婚的形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非举债方名义干扰执行等情况,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为了改变对债权人利益保护不力状况,婚姻法解释二出现了这样的规定。也可以说婚姻法解释二在偏重保护债权人还是偏重保护夫妻非举债人利益上,发生了改变,但在债权人利益与夫妻中非举债方利益的衡量中,将债权人的利益放在最高位置,并以牺牲夫妻中非举债方利益为代价,笔者认为这是不妥当的,特别是在缺乏诚信以及非举债方多为妇女处于弱势群体自我保护意识不强的我国现阶段,不应该提倡。同时,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在客观上会引起夫妻之间注意收集和保存自己或配偶经济往来及经营可能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证据,相互防范风险,实际上不利于维护家庭和谐,与传统观念相悖,难以收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婚姻法解释二对认定标准的改变有现实原因,但矫枉过正了。
  笔者认为,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突破了婚姻法的规定,是不恰当的。众所周知,司法解释的制定基础是释法,而不是“造法”,应该遵循立法宗旨,但婚姻法解释二明显突破了婚姻法的规定,实际上是在“造法”。同时,婚姻法解释二规定的合理性也存在问题,该规定一味强调对债权人利益保护而不管其是善意恶意,违背了法律基本的公平和正义,而且,夫妻一方不以共同生活为目的的行为具有偶然性,夫妻另一方往往无法预见,更何况还存在着夫妻举债方与他人合谋“制造”债务的情况,夫妻非举债方对法定两种例外情形的举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三,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应回归到婚姻法的规定上
  笔者注意到,有关夫妻债务的规定主要都是出自婚姻法及其解释之中,因此,应当秉持婚姻法规定的原则,即在建立和谐的夫妻关系、维护婚姻家庭的稳定前提下,在夫妻之间与债权人利益之间寻找一种符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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