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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案与中国律师的坚守
【作者】 毛剑平【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主题分类】 律师
【刊物年份】 2011年【期号】 5
【页码】 30【发布时间】 2014.04.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3934    
  编者按:
  近日,各界高度关注的李庄“漏罪”案以重庆检察机关的撤诉和最后决定不起诉告一段落。法庭的全程公开庭审,使得媒体的公开报道和舆论的点评成为可能,成为这个备受关注的司法案件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案件进行过程中,律师、检察官、法官和社会公众之间的良性互动,表明法律专业人士和社会大众的法治意识已经得到空前的普及和提高,改革开放30多年来我国法制建设的成绩是有目共睹、无法抹杀的。
  李庄“漏罪”案由于关系到中国广大的律师,特别是执业环境堪忧的刑事辩护律师,所以尤其为律师界以及法学界所关注。多年来,中国刑事辩护律师的职业操守饱受公众质疑,一部分违法违纪的刑事辩护律师的作为使得中国刑事辩护律师群体脸上无光。造成这种尴尬的局面,不可否认有一部分害群之马的原因,但同时也应承认有中国刑事辩护制度存在的问题。在李庄“漏罪”案庭审过程中,中国律师的刑事辩护专业水准和职业操守都给社会各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中国律师在艰难的刑事辩护环境面前,没有放弃对法治的理想和追求,没有放弃提高自身的专业素质,心中永远承载着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工作者为追寻正义、为党和国家的法治建设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的崇高使命,其言其行应当获得肯定和喝彩。本文就以国内媒体公开报道梳理李庄“漏罪”案为契机,客观记录和描述该案的各个环节和各方表现,本着尊重事实、正视问题的态度,透视李庄个案基点,以期引起各方对中国刑事辩护制度以及中国律师制度发展的深度关注和思考,为中国法治事业的进步努力鼓与呼。
  4月22日上午9时30分,被称做“李庄案第二季”、社会各界高度关注的李庄“漏罪”案继续在重庆市江北区法院开庭审理。然而开庭仅仅3分钟,法庭就宣布休庭。在开庭的这3分钟内,公诉人提出,辩方当庭举示的新证据与控方证据存在矛盾,致使认为李庄的犯罪事实存在一定的疑点。因为证据发生变化,导致认定李庄犯辩护人妨害作证罪的证据存有质疑,因此,检方决定撤回起诉。经过近1小时休庭后,审判长当庭宣布了评议结果,裁定准许检方撤回起诉,同时告知被告人李庄,他对该裁定有上诉权利。4月28日,重庆市江北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李庄案作为近年来最具争议的“律师伪证罪”案例,对中国律师制度、刑事诉讼制度,都产生了重大影响。法律界、法学界将其看做影响中国法治走向的标志性事件。
  全国各地的新闻媒体对此案进行了连篇累牍的跟踪报道和评论。
  案情
  2009年12月10日,重庆市公安局以原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庄在代理重庆龚刚模涉黑案中涉嫌伪证犯罪为由,对其立案侦查,至2010年2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以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半。案件有关罪与非罪以及程序合法性的争议,引发广泛关注。
  就在李庄即将刑满恢复自由前夕,2011年3月29日晚,重庆市政府新闻办发布了李庄被追究“遗漏罪行”的消息,称李庄案宣判后,重庆司法机关接到多起举报,要求追究李庄在代理刑事案件中的违法犯罪行为。消息称当地公安机关已侦查终结,案件已移送重庆市江北区检察院审查起诉。这被外界称为“李庄案第二季”。4月1日晚,重庆华龙网发布了具体的涉案信息,李庄被控涉嫌两项漏罪——合同诈骗和妨害作证。消息称,李庄在重庆代理的一起刑事案件中,“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当事人财物”,涉嫌合同诈骗罪。此外,还有上海、辽宁、四川等省、市案件当事人举报李庄“违法犯罪”。经侦查,李庄在辽宁代理的一起案件中,“引诱证人出具虚假书面证言”;在上海代理的一起案件中,“引诱证人改变证言,出庭作伪证”,涉嫌辩护人妨害作证罪。
  检方指控的李庄所谓“遗漏罪行”,发生于2008年。当年6月,时任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的李庄,在上海为刑事被告人孟英担任辩护人。孟英为朱立岩前妻,李庄因代理朱立岩案而认识孟英。孟英被控侵吞他人投资款,并将其中50万元划入个人账户用以归还借款,涉嫌挪用资金罪。这笔总计达100万元的投资款原属徐丽军所有。检方指控,李庄为了帮助孟英开脱罪责,以帮助徐丽军索回投资款为名,引诱、教唆徐丽军违背客观事实,改变证言,将投资款说成徐对孟英的个人借款。
  但在重庆检方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却去掉了警方起诉意见书中指控的合同诈骗一项,只有妨害作证罪一项,且只涉及李庄在上海一案,未提辽宁一案。
  庭审
  4月19日9点30分,李庄“漏罪”案在重庆江北法院第一审判庭开庭。开庭后,法庭告知李庄诉讼权利,李庄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审判长黄诗战当庭予以驳回。华龙网的报道称,此前法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已予以书面答复。
  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称,公诉人员宣读完起诉书后,第一辩护人斯伟江与第二辩护人杨学林随即举手发言,要求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方认为,庭审还未进入举证阶段,检方还未当庭出示任何一份证据,辩护律师提出的要求不合理。合议庭短暂合议后,审判长黄诗战表示公诉方理由成立,驳回律师的要求。斯伟江对合议庭提出抗议,审判长认为其“无权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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