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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二十年(上)
【副标题】 中国法治建设纵横谈【作者】 田文昌
【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
【刊物年份】 1999年【期号】 5
【页码】 52【发布时间】 1999.05.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2366    
  与改革开放同步,我国的法治建设整整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法治建设的成果、问题、波折和前景如何?这些问题很值得回顾和总结,也很值得展望。我仅就个人的体会,向大家作一点介绍和分析。
  一、法治建设二十年的成果
  回顾起来,法治建设二十年中取得的成果可以说非常显著。我不能谈全,也不能谈细,因为我掌握的资料—很有限,只能根据我个人所感受到和了解到的情况,作一些简要的回顾和总结。
  (一)立法成果
  首先谈谈立法的成果。二十年来,全国人大通过的立法,包括各种决定共有343件,国务院系统制定的行政法规有七百多件,总计制定法律、法规共一千多件。大家可以算一算,平均下来二十年中每年有五十多件。更重要的是,我们国家在二十多年以前基本上是没有法的,不是在有法的基础上加快立法,而是在没有法的情况下,在从无到有的这样一个状态中,二十年就制定了一千多件法律、法规,可以说,立法速度之快数量之多足以令人瞩目!
  从立法的质量上看,我们主要从立法原则和立法技术上来分析。应该说,立法以后修改很频繁,这种频繁的修改,反映了立法前一阶段的不成熟,但也反映出立法质量提高的速度。从刑法和刑诉法的重大修改可以明显反映出立法质量上的提高。大家都知道,对刑法、刑诉法两部基本法律修改的力度和幅度都相当大,反映了二十年里前期和后期在立法上的重大差别。
  记得在第一次普法宣传的时候,从宣传法律的内容上看,从宣传法律的最初动因来看,是要求人们了解法律,遵守法律,就是知法守法,法律以保护社会各种秩序为中心,主要是保卫社会;是要老百姓了解法律,遵守法律,不要违法,不要犯罪。那么,随着人们法治观念的不断转变、增强,随着国家立法和司法水平的不断提高,特别是思想观念的转变,在第二次普法时情况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记得当时我们“法大”的学生率先提出一个很有意义的口号:“维护法治,从维护你自己的合法权益开始。”这个口号,反映了法律价值取向的重大转变。这个转变表明,从开始的知法守法,发展到了护法用法,这种转变是价值观念上的一个重大转变。它表明,法律已经开始从强调保护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方面来体现自己的价值。这种价值取向的转变意义非常重大。
  从立法内容来看,这种转变是很明显的,例如,相继制定了《商标法》、《专利法》、《行政诉讼法》、《国家赔偿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来自北大法宝》、《反不正当竞争法》、《著作权法》等等,大家可以看到,这些法律的调整内容和基本价值取向是什么?是保护公民和法人合法权益。原来还顾不上制定这些法律,后来迅速而有步骤地制定了这些法律,反映了立法趋向的迅速转变。
  从立法原则上来看,我仅举刑法和刑诉法的例子,这很可以说明问题。刑法修订中有几个重大的修改,如取消类推,罪刑法定原则的确立,罪名与罪状的明确化、具体化等等,这都反映了立法上价值取向的转变。在1979年刑法立法的时候,保留了类推制度,没有明确罪刑法定原则,我们刑法规定的罪名、罪状都很抽象、概括,在司法实践中很难操作,而这些抽象概括的立法条文本身就是与罪刑法定原则相矛盾的,实际上排斥了罪刑法定原则。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实施过程和社会整个观念的发展变化,这次修改刑法终于在立法上确立了罪刑法定原则,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刑诉法修改的力度更大。例如,确立了无罪推定原则,取消了收审、取消了免诉,规定了律师提前介入,改革庭审方式等等,这都是非常重大的变化。
  无罪推定原则与罪刑法定原则一样都是资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确立的重大法律原则,是重大的立法成果。那么,无罪推定原则在我们国家的命运如何呢?50年代时,我们学习的是苏联的法律,而苏联原来是否定无罪推定原则的。所以在50年代,有些学者,包括我们政法大学的老一辈学者在内,就是由于主张无罪推定原则被打成右派。那么,六七十年代以后,苏联事实上已经承认了无罪推定原则,但我们在80年代又开始学习苏联的法学理论的时候,学习的还是原来的理论,所以,我们对无罪推定原则仍然持排斥态度。我们反对无罪推定原则的理由是什么呢?第一,认为那是资产阶级的东西,第二,我们是无产阶级专政,不搞什么无罪推定,我们既不搞无罪推定,也不搞有罪推定,我们就讲实事求是。那么,反对无罪推定原则的结果如何呢?大家知道,从哲学的观点来讲,目的和手段是不同层次的辩证关系,一定的目的必须通过一定的手段来实现,当否定了具体手段的时候,目的就会成为一句空话,甚至走上歧途。所以,我们大谈反对有罪推定和无罪推定的同时,只强调实事求是,对于“求是”而言,就失去了求得最终结果的具体手段和途径,就等于过河而没有桥梁,最后导致了“我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事实上,反倒出现了很严重的有罪推定倾向,以致于这么多年来,在我们许多司法人员的观念中有罪推定的思想根深蒂固,不讲程序,不讲取证的合法性,不讲证据的效力,最后把判断实事求是的标准和权力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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