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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刑法第217条:罪名如何定
【作者】 周蕊【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刊物年份】 1999年
【期号】 11【页码】 44
【发布时间】 1999.11.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2131    
  目前,刑法理论和实践中,对《新刑法》第217条(包括对原《关于惩治侵犯著作权的犯罪的决定》第1条)罪名的确定主要有三种意见:一是认为应定“侵犯著作权罪”,此主张得到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的认可;二是认为应定“盗版罪”;三是认为应定“非法复制发行他人作品或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罪。”笔者认为,以上三种意见所主张的罪名均不太妥当,不能体现罪名的本质特征。理由如下:
  一、从形式上来讲。刑法理论认为,罪名应是某种犯罪行为的最本貭特征的简明概括。它具有简练、准确、规范的特点。据此来衡量以上三种罪名,就会发现它们存有严重的缺陷。
  定“侵犯著作权罪”虽然用语筒洁,但不准确,有两个致命缺陷:一是犯了罪名确定之大忌,把作为同类客体的著作权用于一个具体的罪名上,内容空洞,外延无边,也无先例可循;二是易引起误解,使人觉得它包括《刑法》第217218条所规定的全部犯罪行为,而事实上,《刑法》第218条的内容与第217条的内容完全不同。
  主张定“盗版罪”的同志认为,“盗版”是一个在知识产权领域广泛使用的词汇,由于著作权与版权系同义语,所以“盗版”是泛指未经许可而掠夺性地使用他人版权的行为。故以其为罪名可以反映国际国内知识产权领域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的通用称谓,易被人理解和接受。而笔者认为,按照人们的一般理解,“盗版”应是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非法复制发行”。这样看来,以“盗版罪”为罪名只反映了本条第1项的内容,而未包括其他三项的内容,因而不够准确和规范。
  提出定“非法复制发行他人作品或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罪”的同志,其本意是既不遗漏犯罪行为又能把各犯罪行为区别开来。实际上,该罪名也确实能一定程度地反映第217条犯罪行为的违法性及其客观方面的表现。但是,该罪名太长,过于累赘,而且,它也未能将该条的内容全部包括进去,遗漏了第2项的内容。
  由此看来,即使认为以一个罪名就能含括第217条的所有内容(实际上,有的罪名就做不到),但只要运用刑法理论从形式上加以分析就会发现,以上三种罪名认定的理论根基不牢,因而,以其为罪名是不妥的。
  二、从内容上来看。该条四项规定的犯罪行为所侵犯的直接客体不同、行为表现不同、犯罪对象不同,因而欲以一罪名含括之是欠妥的。
  1.四项规定中行为侵犯的直接客体各不相同。从现有的有关文章来看,论者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把《刑法》第217条行为所侵犯的直接客体认定为著作权和著作权有关的权益,或以其为复杂客体之一。然而,笔者认为,事实上并非如此。要弄清这个问题,明白以下三种区别是必要的:
  (1)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区别。著作权,亦即版权,是指作者或者其他公民、法人或非法人单位依法对其所创作的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所享有的各项专有权利。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也称邻接权,指基于作品的传播者在其传播过程中对其付出的创造性劳动依法享有的特定的专有权利的统称。邻接权由著作权演变转化而来,从属于著作权,因为若无作者的作品,传播活动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基础。因此,著作权是邻接权的前提,同时,如果没有对邻接权的保护,著作权的保护也不完整。所以,两者关系密切。但邻接权与著作权广泛而密切的联系,并不能否定邻接权与著作权存在的本质不同。这些不同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权利主体不同。著作权的主体是作者和其他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非法人单位,其权利产生的依据或是作者的创造性劳动,或是合法的承受者,如作者的继承人。邻接权的主体是特指作品的传播者,包括出版者、音像制作者等,其权利的产生是基于传播者在传播作品时所付出的不同于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第二,权利的客体不同。著作权的客体是具有独创性的以客观形式表现出来且能够被复制的作品。而邻接权的客体是传播作品时特定的传播形式。第三,权利的内容不同。著作权的内容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利和使用权、获得报酬权等财产权利。而邻接权的内容却因不同的传播方式而有不同。如出版者和音像制作者所享有的权利就不一样。第四,邻接权既从属于著作权,又具独立性。就是说,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即使是著作权人也不能干涉邻接权人行使邻接权,否则,同样可导致侵权的发生。
  弄清了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邻接权)的区别后,再对照新《刑法》第217条4项所规定的内容,明显地看到,第1、4项行为所侵犯的同类客体是著作权,而不是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第2、3项行为所侵犯的同类客体则是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而不是著作权。
  (2)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的区别。这两种权利虽然同属于著作权的范畴(参看《著作权法》第10条),但内容却完全不同。著作人身权是指著作权法规定和保护的、与作者的人身密不可分的那一部分权利。其内容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等。它具有如下特征:专有性,亦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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