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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法律援助,任重道远
【副标题】 访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院副院长顾永忠【作者】 高凌燕
【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
【刊物年份】 2014年【期号】 11
【页码】 47【发布时间】 2014.11.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8380    
  刑事法律援助是整个刑事辩护制度的一个重要方面,对于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依法行使辩护权,确保刑事诉讼程序的正当性,促进实现司法公正具有重要的意义。特别是2012年《刑事诉讼法》的修改,通过明确法律援助申请权利、延伸适用阶段和扩大对象范围等,进一步加大了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利保护力度,强化了法律援助工作在刑事司法体系中的作用。近3年来,全国共组织办理刑事法律援助案件47万件,平均增长率为40%,有效维护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法律规定进行了调整,实践中刑事法律援助领域的实际效果又如何?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院副院长顾永忠老师带领学生自今年4月至9月深入10个省市、30余个法律援助机构,针对2013年刑事法律援助的规定实施情况进行调研,并形成3万字的《2013年刑事法律援助实施调研报告》。本刊记者就报告的形成背景、意义以及对律师行业发展的影响等话题采访了报告执笔人之一顾永忠老师。
  记者:您能否先介绍一下这份报告是在什么背景下形成的?单就“刑事法律援助”提出的调研报告,又是基于哪些考虑?
  顾永忠:2012年底,我曾与我的博士生陈效共同撰写并在“刑事法律援助国际研讨会”上发表了《中国刑事法律援助制度发展研究报告(1949-2011)》,其中谈到我国刑事诉讼中律师参与辩护的比例比较低,一般认为只有30%左右(其中包括刑事法律援助案件),这与维护司法公正的要求、国际通行的准则相差很远。从司法公正来看,70%左右的刑事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律师参与辩护,在诉讼中强大的国家面对弱小的个人,无法体现出公正,这是一个背景。第二个背景是自2003年以来,我在参与《刑诉法》修改和相关的一些论证、研究活动过程中意识到,立法机关一直在积极想办法推动刑事法律援助,如过去刑事法律援助只是在审判阶段,在《刑诉法》修改过程中就在研究是否应该把范围扩大,怎样扩大。第三个背景是我自2003年回到学校工作以来,相当一部分精力、时间花在刑事辩护制度、刑事法律援助制度的教学和研究当中。2013年出版了《刑事法律援助的中国实践与国际视野》,其中就有前面提到的《中国刑事法律援助制度发展研究报告》,回顾了1949年到2011年我国刑事法律援助制度的发展情况。
  在2012年《刑诉法》开始实施之前,法律援助系统、学术界包括我本人对刑事法律援助发展都抱有比较乐观的期待。既然《刑事诉讼法》作为国家基本法确定了这项制度,刑事法律援助应当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趋势。我对于《刑诉法》实施以后刑事法律援助案件量的增加,与之相应的律师人员的增加以及经费保障等问题比较关注。因此我觉得2013年《刑诉法》实施情况到底怎么样,有必要做一个调研。恰逢司法文明协同创新中心成立后,由我负责在一些边远及经济欠发达地区开展律师业务培训活动,我就利用培训、讲课机会顺便进行调研,包括湖北的宜昌、黄冈,河南的南阳,甘肃的兰州、天水,贵州的遵义等地方。另外,专门对北京也做了调研。总之,我们选择的地点比较具有代表性,既有发达地区,也有中等发达和欠发达地区。
  记者:在调研和报告形成的过程中,作为学者感受最深的是什么?在调研中有哪些思考?
  顾永忠:就调研过程本身来说,由于已有之前中国刑事法律援助制度发展研究报告的基础和司法文明项目的背景支撑,各地相关部门都很支持。我感受最深的是中国的发展程度太不平衡了,这份报告相关数据也显示,办理法律援助案件在不同地区,办案经费、办案补贴差别很大。另外一个感受,一些地方有关办案机关对《刑事诉讼法》关于法律援助特别是关于审前程序法律援助的有关规定以及两院两部2013年2月联合下发的《关于刑事诉讼法律援助工作的规定》学习、宣传不够,贯彻执行还没有落实到位。2012年《刑诉法》修改通过以后,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都系统地搞了培训和宣传,但刑事法律援助这方面重视不够,宣传不够,特别是对基层的宣传不够,这对我触动很大。
  记者:您曾经谈到法律援助的核心是刑事法律援助,但目前中国的法律援助主要是民事法律援助,这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中国法律援助事业的发展,您能否就此进一步谈谈自己的看法?
  顾永忠:2003年至2011年,全国法律援助机构所办法律援助案件中,民事、行政法律援助案件所占的比例从59.30%上升到86.50%,刑事法律援助案件所占的比例却从40.7%下降到13.5%,这一现象是值得关注的。刑事诉讼涉及到对涉嫌犯罪的公民的生命权、自由权、财产权、名誉权等宪法基本权利的剥夺或限制,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应当是法律援助的重中之重。正因为如此,世界各国和联合国人权公约都非常重视刑事法律援助,并成为一项重要的国际司法准则。但我国刑事法律援助却在下降,这与人们对刑事法律援助在整个法律援助制度中的地位认识不足有很大关系。其实,法律援助制度在中国的建立,最初是应刑事法律领域的需求而起步的。此外,从我国宪法和法律层面上来讲,都有与刑事法律援助相关的规定。
  近些年来,由于政府是把民事法律援助作为民生工程关注,所以我国法律援助事业总体上确实发展较快,但是也不能因此冷落刑事法律援助。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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