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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遗产管理人制度——兼评民法典之规定
【作者】 姚艳艳;甄彦芳【合作机构】 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
【主题分类】 民法典【发布时间】 2018.09.2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28137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所拥有的财产种类增多,财产形式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使财产状态变得不稳定的因素和风险也越来越多。而在继承开始之初,遗产进行分配之前,由于缺少专业人员采用统一管理遗产的流程对遗产进行掌控管理,就更加剧了遗产散失、受损的风险,也导致了遗产纠纷不断增多。近日提交审议的民法典继承编草案增加了“遗产管理人”制度,有助于确保遗产得到妥善管理和顺利分割,更好地维护继承人、债权人利益,减少和避免纠纷。
  一、我国现行继承法的规定
  从我国现行《继承法》来看,尚无系统、完善的遗产管理制度,只是在该法第16条[1]和第24条[2]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 简称《执行继承法意见》)第44条[3]中原则性地规定了遗产执行和遗产保管部分内容,缺乏对遗产管理的启动、遗产管理人、遗产管理费用和报酬、遗产管理终止等内容的规定,存在法律漏洞。
  “遗产执行人”,是指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指定的有权依照遗嘱对遗产进行管理和处分的主体,负责保证遗嘱内容的实现。而“遗产保管人”,是指继承开始后对自己依法或依约存有的遗产进行保管的单位或个人,强调的是在继承开始时对遗产事实上占有或保管的主体。这两个规定是在当时立法条件并不成熟的情况下所作的概括性规定,也只属于概念性的规定。目前来看,我国现行的规定存在着一定的弊端:首先,“遗产执行人”排除了遗嘱指定以外的其他产生方式;其次,“遗产保管人”实际上只是在遗嘱继承人或者法定继承人之间产生;第三,从“遗产保管人”的定位来看,其实是一种“多余”的表达规定,既然“遗产保管人”界定为“继承开始后”对“自己依法或依约”的遗产进行保管,其实质就是在“继承开始后”继承物的物权人的主体资格和状态,这是当然的状态,因为“已经开始继承”物的占有或者所有的状态会“当然”地发生改变,并不需要进行特别的规定,而且并未规定“遗产分割前”的时间截止,会造成直至遗产分割完毕,“遗产保管人”和“实际继承人”出现身份的重合;第四,这两个规定并未从操作层面来规定“执行”和“保管”的模式,也并未在两者之间构建一个有效的联系及明显的区分。所以,在民法典继承编草案对“遗产管理人”进行制度化的规定,不仅是适逢其时更是大势所趋。
  二、民法典草案增加遗产管理人制度的意义
  在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公民的财富种类和数量逐渐增多,人与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越发复杂,当事人争夺遗产控制权以及遗产债权人诉求利益保护等继承纠纷案件日益增发,这不仅给继承权利人的利益造成损失,也给家庭的和睦带来伤害,一定程度上给社会的稳定和发展也人造成了一定的障碍。民法典继承编草案应大势所向新增加了遗产管理人制度,并对遗产管理人的产生、职责、民事责任以及报酬等作出了规定。
  民法典草案新增遗产管理人制度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遗产管理人制度有助于完善我国继承法立法体系,是贯彻法律公平、自由、效益、秩序价值的表现,有助于保持遗产的安全和完整、遗产分配的公平公正,有利于平等保护继承关系中遗产权利人的利益,并保障交易安全。因此,遗产管理人制度的设立很大程度上满足了社会发展的需求,并且在保障法律公平正义的价值实现上具有充分的正当性。[4]
  三、遗产管理人制度
  (一)遗产管理人制度的概念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对于遗产管理制度的概念,目前学界的学者分别从遗产管理人的目的、职责、程序等不同的角度出发进行了阐述,众说纷纭。综合众多学者的观点,可以得知,遗产管理制度是指在继承开始后遗产交付前,有关主体依据法律的规定或有关机关的指定,以维护遗产价值和遗产权利人合法利益为宗旨,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实施管理、清算的制度。[5]顾名思义,在遗产管理制度中,遗产管理人是接管、保全、清算、分配遗产的管理主体,其对整个遗产管理程序的有效进行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二)遗产管理人的产生
  对于遗产管理人的产生问题上,民法典草案响应了我国民法倡导的自由精神,以由继承人自愿选择为主、法律规定及法院指定为辅的遗产管理人产生原则。管理人的产生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
  第一、遗嘱指定遗产管理人。遗嘱指定了遗嘱执行人的,被指定人即为遗产管理人。根据我国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被继承人完全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一个或若干个个人或者单位管理自己的遗产,除非被选择的遗产管理人因特定情形不能履行遗产管理职责,否则法律不应加以干涉。需要说明的是:遗嘱执行人是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指定执行遗嘱的主体,其不等同于遗产管理人,“遗嘱执行人”突出的是“执行”,是对被继承人生前所立遗嘱的“贯彻执行”而不具有主观的“管理”意义;而“遗产管理人”是以“维护遗产价值和遗产权利人合法利益”为宗旨,不仅是要实现被继承人的意图,更要突出体现出“管理”的本质。虽然“管理”本身并非一个专业法律概念,但是,在这里可以作“占有、收益、处分”的扩大解释。
  第二、继承人推选遗产管理人。遗嘱未指定遗嘱执行人,或指定的遗嘱执行人无法履行管理义务的,继承人可以协商确定由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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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2]《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保管单位。 [4]石婷:“遗产管理制度研究”,西南政法大学,2015年,博士学位论文。 [5]武晋: “民法商法化背景下遗产管理制度构建的价值选择”,《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2017 年第 4 期,第 103 页。 [6]刘乙璞:“我国遗产管理人制度的立法构想”,载于长沙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年7月第31卷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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