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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遗嘱的效力研究
【作者】 凌捷【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刊物年份】 2016年
【期号】 3【页码】 83
【发布时间】 2016.05.1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8910    
  随着我国公民财产意识、权利意识的增强,通过用遗嘱的方式处分自身财产的情况日益普遍。基于我国传统习惯与夫妻共同财产制度的盛行,通常情况下,父母一方死亡后,子女并非马上继承死亡一方的遗产,而是当另一方也死亡后,子女才开始继承遗产。这时如果父母采用遗嘱的方式处分自身共同财产,则共同遗嘱的效力就是遗产继承案件争议的焦点。由于我国继承法未对共同遗嘱制度进行规定,如何判断共同遗嘱的效力需要在司法实践中深入探讨。
  一、共同遗瞩的分类与效力特征
  共同遗嘱,又称为合立遗嘱,是指两个以上的遗嘱人共同设立的一份遗嘱,在遗嘱中同时处分共同遗嘱人各自的或共同的财产。
  根据共同遗嘱所涉及的内容不同,可将共同遗嘱分为形式意义上的共同遗嘱与实质意义上的共同遗嘱两类。形式意义上的共同遗嘱又称单纯的共同遗嘱,它是指将两个或两个以上内容各自独立的遗嘱记载于同一文件之上而形成的遗嘱。实质意义上的共同遗嘱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立遗嘱人将其共同或各自的遗产处分意思通过同一份遗嘱表示出来,从而形成的一个内容共同或相互关联的整体遗嘱。
  形式意义上的共同遗嘱只有形式上的共同性,但在内容上却互相独立并不关联,因此,在遗嘱的生效、变更、撤销、执行时,各遗嘱内容互不发生影响。其实质上只是各个立遗嘱人独立处分属于自己的遗产,是单独遗嘱的组合。所以在司法实践中可以按照一般遗嘱的方式进行处理。而本文所要探讨的是实质意义上的共同遗嘱,实质意义上共同遗嘱的效力特征有二:
  其一,共同遗嘱的生效时间与一般个人遗嘱不同。共同遗嘱的生效时间有一定的特殊性。一般遗嘱由遗嘱人单方作出,所以遗嘱人死亡遗嘱即开始生效。共同遗嘱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订立,其死亡时间先后不同,同时死亡的为数不多,从而遗嘱生效时间不能与一般遗嘱一样认定。从总体上来说,共同遗嘱人之一死亡共同遗嘱不发生效力,或者部分发生效力,只有当共同遗嘱人全部死亡时,遗嘱才能全部生效。或者说“在共同遗嘱人中的一人死亡时,遗嘱中涉及该遗嘱人遗产的内容也就应发生效力,而涉及未死亡的遗嘱人的遗嘱内容则不能发生效力。只有在共同遗嘱人全部死亡的情况下,共同遗嘱才能全部生效。因此,对共同遗嘱效力的认定,应当以各个遗嘱人死亡的时间具体确定”。
  其二,共同遗嘱内容单方变更、撤销的相互制约性。在一般遗嘱中,遗嘱的内容是完全由立遗嘱人自己决定的,立遗嘱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对遗嘱进行明示或默示的变更与撤销。而共同遗嘱由于其内容的相互关联性,导致单方变更与撤销的相互制约性。如果共同遗嘱是立遗嘱人共同的意思予以变更或撤销的,则不受限制。如果是立遗嘱人之一单方意思的变更或撤销共同遗嘱,无论另一方是否生存,则都要受到另一方意思的限制。
  二、共同遗瞩的效力争议
  我国《继承法》施行前,在司法实践上一般是承认共同遗嘱的,但我国《继承法》颁布后,因法律中未规定共同遗嘱制度,法院在解释上就有不同的观点。归纳起来可以分为以下三种意见:
  一是肯定共同遗嘱的效力。该观点认为,虽然《继承法菊花碎了一地》没有明文确认共同遗嘱,但也未排除共同遗嘱的有效性。从我国国情出发,应当确立共同遗嘱的法律地位和效力,提倡夫妻二人采用共同遗嘱的形式处分共同财产。
  二是否定共同遗嘱的效力。该观点认为,共同遗嘱与遗嘱自由原则相矛盾,且共同遗嘱的实现过程容易出现障碍。最突出的是,共同遗嘱人之一死亡后,另一方欲更改或撤销遗嘱的问题,因此我国《继承法》不承认共同遗嘱的效力。
  三是有限承认共同遗嘱的效力说。该说又分为两种主张:一方面从主体上有限制地承认共同遗嘱,即承认夫妻共同遗嘱,但对其他共同遗嘱不能承认。另一方面从内容上进行限制,即共同遗嘱部分有效,当一个共同遗嘱人死亡后共同遗嘱只对已死亡的遗嘱人的遗产产生效力,而活着的遗嘱人则有权保留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有权随时变更或撤销所立遗嘱。
  笔者认为,从社会实情出发,充分肯定共同遗嘱的效力,更有利于保护公民的财产权与继承权。
  第一,法律不仅是写在纸面上的文字,更是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并且在发生作用的社会规范。如果在现实中已经出现并且长久地存在某种现象,那么法律应该并且也是必须予以回应,而不是以所谓的与某种原理不符合而予以反对。
  第二,共同遗嘱制度的存在不违反遗嘱自由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遗嘱是单方法律行为,而共同遗嘱按照上文的分析是共同法律行为,如果按照有些学者的观点,只有单方法律行为才符合遗嘱自由,才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那么法律行为中的双方法律行为——契约制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合同规定是不符合民法意思自治的基本理念的。至于否定说提到的在共同遗嘱中的被继承人的意思难明的问题,这完全是涉及到证据问题,更何况法律所表述的本就是法律真实而不是客观真实。
  第三,共同遗嘱制度已经在实践中普遍存在,除了在国际条约中已经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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