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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刑事案例引发的思考
【副标题】 也谈《刑事诉讼法》修订之必要性【作者】 罗力彦;王艳斌
【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
【刊物年份】 2011年【期号】 8
【页码】 13【发布时间】 2014.04.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4024    
  《刑事诉讼法》修订已经连续两次列入全国人大立法规划,并有望于年内第一次提请审议。这次修订集中了1997年《刑事诉讼法》实施15年来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众多焦点问题,诸如被告人沉默制度、非羁押强制措施的适用、辩护制度的完善以及非法证据排除等众多问题,都将成为本次修订的核心内容。
  作为律师,笔者真诚希望这些实践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能够在《刑事诉讼法》修订时予以一并考虑。现结合笔者曾经办理的两个案例,逐一进行论述。
  一、走私罪偷逃关税税额认定程序中的问题
  走私罪是一种结果犯,也就是犯罪数额与定罪直接相关。换言之,必须对走私物品偷逃关税税额进行鉴定,才能客观认定犯罪构成及犯罪情节。
  (一)当前问题所在
  偷逃关税税额需要通过专业的鉴定程序认定,但在鉴定问题上,走私案件与其他刑事案件相比有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走私物品偷逃关税税额的鉴定是由海关作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4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法定主管机关,其授权的计核税款部门(以下简称计核部门)是负责计核工作的主管部门。问题于是出现了,走私案件的侦查机关是海关缉私局,而确定偷逃关税税额的鉴定机关是海关下属的计核部门,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案件办理程序,使得鉴定意见偏离了其应处的中立地位。实践中的情形是,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确实比较困难。
  笔者曾经办理过一起走私普通货物案件。案件中,关税税额鉴定依据的成交价格明显不当,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规定,“涉嫌走私的货物能够确定成交价格的,其计税价格应当以该货物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核确定。”只有在“涉嫌走私的货物成交价格经审核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才可以根据“海关所掌握的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但在该案中,海关作出关税“核定证明书”时并没有调查实际成交价格,而是直接以其核定的正常成交价格作为计税依据。为此辩护人向审查起诉机关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审查起诉部门也认为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是有法律依据的,于是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要求侦查机关重新鉴定,但是侦查机关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等原因,坚持原鉴定意见。
  需要说明的是,海关可以接受重新鉴定委托,但是按照重新鉴定相关的程序规定,无论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申请,还是法院、检察院对鉴定意见表示异议,必须由原送核单位重新提出委托。本案中原送核单位就是海关缉私局,其拒绝原因不言而喻,在犯罪数额已经认定的前提下,重新鉴定无异于承认之前的鉴定意见存在不足,暂不说工作失误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单单正视自身的错误就需要莫大的勇气。该案中,审查起诉机关最终因为海关坚持,又无法指定其他鉴定机关,并且如果不采信鉴定意见就不能提起公诉,而事实上犯罪嫌疑人走私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于是只能按照原鉴定意见确定的偷逃关税税额起诉。
  从公正处理案件的角度看,如果侦查机关和鉴定人同属于某一机关的不同部门,那么其结论的客观性就很难实现。
  (二)解决方式
  为了确保程序公正,走私案件的偷逃关税税额同样应该委托中立的第三方机构来确定,即使在现有条件下对外委托第三方鉴定不能实现,或者基于节约司法成本的考虑,亦或者部门职能上决定了海关是税额鉴定最合适的机构,那么至少应该确立一个对海关出具鉴定意见的有效监督和制约机制,明确海关确定关税税额的程序,必要时要求海关提供鉴定的充分依据。如果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时,被告人可以申请法院要求海关重新鉴定,最终由法院决定是否予以采纳。如果海关拒绝重新鉴定或者不能够提供充分、合理的定价理由,则不得由被告人承担不利后果。希望在《刑事诉讼法》修订中,能够注意到这一问题,并予以立法规范。
  二、外国人缓刑适用中的程序问题
  缓刑的适用一直是司法实践中比较关注的问题。但是出于监管制度的落后,法院对非本地户口的被告人,适用缓刑一直非常谨慎。目前,由于社会经济发展的地区间不均衡,人口跨地域流动已成为一种常态,经济发达地区,外地人犯罪案件已经在案件总量中占据了相当的比例,这促使审判机关对外地人禁止适用缓刑问题出现了松动,外地人口缓刑的适用问题在部分省、市有所改观。但是,外国人缓刑的适用,依然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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