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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规范审判裁量的目标
【全文】



  基于司法自由裁量的基本内涵和我国司法自由裁量的现状,我们认为,规范司法自由裁量应有直接目标、间接目标和最终目标之分。之所以区分这三个目标,是因为规范司法自由裁量所能解决的问题有不同层次,同时所解决的不同层次的问题同司法自由裁量的规范有不同的内在联系。具体说,所谓直接目标,即通过规范司法自由裁量所直接解决的问题所要达到的效果。这是规范法自由裁量本身即要解决的问题,也是规范司法自由裁量的基本目标。所谓间接目标,即通过规范司法自由裁量所要解决的其他问题。所谓最终目标,即通过规范司法自由裁量的直接目标、间接目标所要实现的更大效果。这后两个目标都是通过规范司法自由裁量有助于解决但不能完全解决的问题。其中,最终目标直接与现代法治与司法相联系,更不是仅通过规范自由裁量就能解决的问题。区分规范自由裁量的不同目标,既能尽可能地扩大其效果,但又区分不同的效果,明确在规范司法自由裁量上重点解决的问题。
(一)直接目标
  我们认为,规范司法自由裁量的直接目标有两个:一是自由裁量的合法与妥当;二是自由裁量的均衡性。通俗说,也即同案同判。这两个目标实际上也是法治目标在自由裁量问题上的具体体现。其中,合法与妥当是司法自由裁量的质的要求,它要求自由裁量既要符合法的精神旨意,也要充分考虑具体案件中与法律调整相关的因素与情况。这两方面是有机统一的,但又各有侧重。合法强调形式上有法律或法理依据,而妥当则强调实质上公平。合法性是基础,没有了合法性,妥当性就无从说起;妥当性是升华,没有了妥当性,合法性的意义就会虚化、形式化。正因如此,在自由裁量上,首先要保障合法性,在合法性基础上则要强调妥当性。这是一个基本点,是要解决的首要问题。与刑事相比,民事的合法性要求较为宽松。就实体而言,法无明文规定的,有习惯从习惯;没有习惯能类推的,适用类推规定;没有类推规定的,适用法律原则。法官有宽泛的自由裁量权,并且其自由裁量权往往并不限于解释权。就程序而言,其合法性要求也较为宽松,只要不损害当事人程序利益与实体利益,均属法官自由裁量的权力。至于妥当性,其裁量应在合法性上依关联因素确定。但要避免将裁量因素扩大化,从而重妥当性而轻合法性,或导致妥当性替代合法性,或导致因妥当性考虑因素过杂,而使事实妥当性取代法律妥当性。审判实践中确实存在着自由裁量只重妥当性而忽视合法性,或在妥当性衡量上过分重事实因素而致法律因素不能在裁量中起到应有作用的不良倾向。
  自由裁量的均衡性是指对同类不同案件进行自由裁量的一致与平衡。与合法性与妥当性立足个案不同,均衡性立足于不同案件之间的横向比较。这里既然包括同一类案件, 也包括同一类情况,归根到底是指同类法律问题。它是“同种情况同样对待”的法治原则在自由裁量领域的要求。在合法、妥当与均衡性之间,合法与妥当因其更直接地体现着法治的要求,是基础,不能脱离合法与妥当谈均衡,否则,所谓均衡就失去了评价的基本尺度。均衡则从同类问题处理比较上体现着法治的较为形式化的另一个要求,它具有独立意义,不能为合法、妥当所替代,并提供了评价合法与妥当的较为具体的标准。均衡性主要体现在处理确定上,但也体现于事实认定与规范选用上。即同案案件事实做同类认定,同类案件事实适用同种法律。实质上,均衡性是合法性的进一步延伸。
  需要说明的是,对自由裁量的均衡性不能做绝对化的理解,而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考察。原因在于,同类案件或同类法律问题往往都存在着具体不同的环境与因素,这些不同的环境与因素对案件的处理会产生相应影响,从而导致案件有不同的处理结果。这不但不违反法治的要求,反而体现了法治的要求。换言之,基于不同环境、因素对同类案件或同类问题做出不同的处理,这种“同案不同判”是正常的。因此,不能机械地赞成“同案同判”或反对“同案不同判”。我们认为,自由裁量的均衡性应体现于两个方面,一是对同样的法律问题要有同样的思维,既选择同样的法理,考虑同样的因素,运用同样的原则;二是在对同类问题做量化处理时,针对同样的环境与因素,要运用同样的标准至少是相类似或相当的标准。一般认为,就我国而言,由于各地实际情况差异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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