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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事审判实践中坚持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要解决的问题
【全文】



  首先,要解决只讲法律效果不讲社会效果和将社会效果泛化,甚至只讲社会效果不讲法律效果的两种不良倾向。解决这两种倾向关键是要端正对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认识,特别是明确社会效果的实质,由此强化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审判意识。
  其次,要将法律价值作为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中介。既要从法律规范探求法律价值,再以法律价值来评判社会效果,最终将法律效果反馈于法律效果之上。特别是,一方面,法律价值特别是公正和效率的价值中就有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要求;另一方面,理解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始终要立足法律价值,不能离开法律价值所允许的界限。
  再次,要在审判实际中,立足法律价值把握法律功能与社会效果,主要应把握好三个问题:
  其一,法律价值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这实际上也就是法律价值的相对性问题。这里的相对性有两方面含义:一是法律的任何一个价值都是在和其他价值的关系中共生共存的,虽然价值之间有先后顺序,但任何一个价值都要受到其他价值的制约,是相对的价值而不是绝对的价值。如公正是法律的首要价值,但实际中的公正是受到秩序和效益影响的公正,而不是纯粹的公正。譬如民事诉讼程序中当事人的举证权利是受到时限限制的,这不仅导致程序公正受到效率的影响,也导致实体公正受到效率的影响,而这里的效率也意味着一定的诉讼秩序。二是法律是社会政治、经济与文化的综合产物,法律价值也受到社会政治、经济与文化等实际情况的制约,因而也不是绝对的。在一个法治方向明确的国家,经济发展情况对法律价值的影响往往是第一位的。譬如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收入较高者的误工费的赔偿,《交通事故处理办法》中规定不得超过当地平均生活费的三倍。随着经济的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即不再明确进行限制。但实际审判实践中,在误工者收入极高的情况下,对此仍应掌握一个度。
  其二,保障国家与社会工作的大局。所谓国家与社会工作的大局,是指国家和社会工作中根本性的东西。从范畴上讲,大局是一个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综合概念,是“讲政治”中的一个核心内容;从哲学上讲,大局是和全局对应而言的,大局对应的是“重点论”,全局对应的是“两点论”;从利益分析,大局和全局对应于整体利益和长期利益,其中大局更是整体利益和长期利益的集中体现,由此与个体利益、部门利益、短期利益处于对立统一的矛盾状态;从意义上讲,大局是国家和社会整个工作的基础,也是国家和社会工作的基本重点。正因如此,“保大局”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基本政治话语;进而,从范围上讲,“保大局”不仅是立法、行政机关的基本职责内容,也是司法审判的职责内容。从保障国家与社会工作的大局的角度看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关键就是要解决 “讲法律”与“讲政治”的关系。一般而言,稳定和发展是国家与社会工作的大局。我国多年来以改革促发展,保稳定,改革也是一个大局。应当看到,法律与司法审判作为上层建筑的一部分,虽然有其相当的独立性,但在任何国家也都不是孤立的,都要服务于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中更为核心的政治部分,都有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功能。当然,在法治国家,由于规则意识强,国家与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运作都有成型的规则,司法审判服务于国家大局主要是通过执行法律来实现的。
  在我国,伴随改革而来的社会转型尚在进行中,利益冲突频率高、深度大、程度强,导致案件数量攀升快、当事人对抗性强,并往往有一定的改革或政策背景,“保大局”的要求极为突出;同时,健全的法律体系与成型的法律规则尚未建立,规则意识也还没有深入人心,导致处理的疑难程度高,从单纯执行法律无以实现“保大局”的要求。由此,就需要司法审判自觉地将“讲政治”、“保大局”贯穿到实际的案件审判中。这种贯穿所凭借的桥梁就是法律价值。原因是,法律价值作为法律的核心问题,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需求直接联系,而法律规范是法律价值的载体与体现,只能通过法律价值和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的需求发生联系。反之,如不经法律价值的评判,将法律规范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需求相联系,就会导致法律规范被任意解释,从而有悖法治的基本要求。同样的,如不经法律价值的过滤,国家与社会生活的大局有时也会被扩大解释。
  综上,保障国家与社会工作的大局的实质是,立足现阶段的实际国情与情况,特别是正视转型期的社会阶段和法治进行时的社会状态,将司法审判工作纳入国家和社会工作生活的大局,在适用法律中不机械执法,充分考虑法律价值的要求,通过法律价值将具体案件的审判同国家和社会工作的大局有机联系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将保障国家与社会工作的大局和在社会转型时期发展和推动法治有机的结合起来。
  需要指出的是,当前审判实践中不仅存在着“讲法律”而不讲政治的问题,也存在着“讲政治”而不讲法律的问题。后一问题的实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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