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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
论法的效力与实效
【作者】 郭立新【作者单位】 中央检察官管理学院
【期刊年份】 1994年【期号】 4
【页码】 12
【摘要】

法的效力与实效是法理学的一对重要范畴。法要具有效力应满足普遍性、稳定性、法定权利义务界限合理三个基本要件。由于法本身和人的认识局限性,法的效力与实效之间产生空距或裂缝,并在法的实施中展现出来,法的效力与实效的对立统一是法的运行规律之一。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9871    
  法的效力、实效是法理学、法社会学中二个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的法学范畴,科学地阐明二者的关系,既需要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又需要法社会学中的实证分析方法。从法的效力到实效的运行过程,涉及到立法、执法、守法、法律监督整个法的运行过程。法的效力与实效的对立统一是法的运行规律之一。
  一
  什么是法的效力?对于这一法的问题,国外学者由于视角及方法论的不同,对此的回答也不一样。代表性的观点有四种:[1]
  1.法的效力是一个“逻辑的观念”(Logic notion),这是实证主义法学派的观点。他们认为法的效力就是国家的约束力,因而凡是出自有立法权机关的规则就是有效力的法。实证主义法学派对法的效力的这种界定,是从法的规定性和国家强制性的特征而作出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它没有说明法的效力的最终现实根源在于国家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实力,而是把它归于一个最终的“承认规则”或“基本规范”。
  2.法的效力是一个“伦理的观念”(Ethical notion),法的效力最终是法的道德约束力,因而有效力的法必须是符合正义的和道德的。这是自然法学派的规点。这种效力观是从法和道德的关系中考察法的效力,指出法要具有实际效力,获得普遍尊重和遵守,它应该使人们相信法律制度的核心或主体在道德上是合理的,相信法以其道德权威而约束人民,它不能蔑视和背离公认的道德价值和正义的基本准则。“伦理的效力观”是从超阶级的历史观出发,把法的效力归于道德约束力,混淆了法与道德的区别。
  3.法的效力是一个“事实的观念”(actual notion),这是社会法学派的观点。认为法的效力就是法对社会成员的实际的或事实上的约束,即“实效”,因而那些从不对或不继续对社会生活起实际控制和引导作用的法规则不能被看作真正有效力的法。法的实效是法的效力的基础和主要标志。社会法学派不是从静态的法律条文中考察法的效力,而是从动态的法律实施过程,从其结果显示出的现实效果来考察,突出了法的效力的真正实际意义在于它的实效。但是,社会法学派没有正确区分效力和实效,把法的效力归于实效,仍然不能说明法的效力实质。
  4.法的效力是一个“心理的观念”(spychologicai notion ),法的效力取决于法对人们施加的心理影响和人们(主要是官员)接受其约束的心理态度。这是现实主义法学派的效力观。该观点是从社会心理学角度来解释法的效力,把人们对法的态度作为效力标准。此效力观的价值在于说明了心理反映对法的约束作用。法要具有效力要求受其约束的人们在心理上能够接受它、服从它,否则法的拘束力无法实现。同样,这种效力观把法背后的拘束力说成存在于个人头脑中的受约束的情感,不能正确认识法的效力之本质。
  西方法学家们对于法的效力的论述,虽然有其片面性,但对于我们进一步研究法的效力仍具有借鉴意义:
  第一、研究法的效力,要从历史唯物主义出发,法的效力既不是什么超阶级的、超时代的神秘力量,也不是所谓的“正义力”“理性力”。考虑法的效力不能脱离一定历史时代的社会经济基础和阶级统治,法的效力的最终现实根源在于国家的经济统治、政治统治。
  第二、研究法的效力,不仅要从静态的法律规则或法规范中所确定的效力进行规则实证分析,而且要从动态的法律实施过程,从对法的实施效果(实效)进行社会实证分析来考察法的效力,即把法的效力与法的效力现实化(即实效)联系起来考察。
  二
  法的效力探求的是人们是否应当或值得按法规定要求行为问题。法律要具有效力应满足一定条件:
  (一)法应具有普遍性。法作为社会调整的一种规范形式,它包含着一种允许、命令、禁止或调整人的行为与行动的概括性声明或指今,而不是对个别的特定的情形所需要的具体而特别的处理方法。“法律始终是一种一般的陈述”。[2]法律规定不是为个人制定的,相反它具有普遍的适用性,“法律的对象永远是普遍的”。[3]无论法律采取规则、原则或是概念形式,它都是以安排或裁定大量人类行为的模式或尺度构成的,而不是由用以处理单一的个别的情形的瞬变而特定的指令构成的。普遍性是法具有效力的首要前提条件,如果法只是或主要是由适应个别需要的特定解决方法构成,那么它就不能实现其使社会生活具有某种结构的职能,也不能实现其保障人类享有一定程度的安全、自由和平等的职能。
  (二)法应具有稳定性。法是人类生活方式有序化的客观要求。社会生活有序化所关注的是建立人类行动或行为模式,而且只有使今天的行为等同于昨天的行为,才能建立起这种模式,因此,法必须具有连续性和稳定性。“法律作为一种指南,如果不为人知而且无法为人所知,那么就成为空话。”[4]过分的变动和经常的不稳定状况会导致法的朝令夕改,都会使法失去其应有的效力。
  (三)法定权利义务界限合理。普遍性、稳定性是法具有效力的形式要件,法具有效力实质在于其内容的合理性。法是以权利义务为核心内容的,权利义务的规定及其界限合理是法的根本。宣称法有效的目的在于确保该法得以有效的遵守与实施,如果许多人都认为该法规定的内容是完全不合理的或非正义的,那么这一目的就无法实现。“确定一条规范具有效力与否的最可行的标准,似乎是对该问题的观点所具有的合理性与说服力、该观点与可适用的规则与原则的一致性以及该观点同整个法律制度的精神与价值模式的相符性。只有权利义务规定界限合理,法律主体才能在更大程度上自觉按法定模式行为,从而使法的效力得到人们的内心认可,法不再被排斥于人的内心观念之外,并使为维持法的普遍性遵守的强制性和外在威慑性在最大限度、最大范围地降低,随着人类文明进程的推移,人们对法的合理性的要求越来越高。
  三
  法最终是否具有实际效力,只有通过法对社会作用的结果——法的实效体现出来,因此,法的实效是与法的效力紧密联系的又一法学范畴。法的实效是法运行的结果体现,它表现为组成社会中的人们(国家机关和公民)实际行为与法指定或认可的行为标准相一致的状况,法设定的义务或禁令是否得到负有此义务的人服从与遵守,法赋予人们的权利或权力是否得到他人的尊重,并且在遭到侵害时。是否得到司法机关的保护。法的效力指的是人们是否应当遵守和适用法规定的行为标准问题,法的效力是法的实效的基础,法的效力决定了法的实效的程度、大小;法的实效也制约法的效力,最低限度的实效是衡量法的效力的条件。也是法运行发展方向及变化规律的杠杆,决定现行法的地位以及法的变更和消失,二者是相辅相成的,统一而不可分割的,理想的法律制度是法的效力和法的实效的高度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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