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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北大国际法与比较法评论》
国际法院“波黑诉塞尔维亚《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适用案”判决述评
【英文标题】 Comments on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on the Case concern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Convention on the Prevention and Punishment of the Crime of Genocide
【作者】 宋杰【作者单位】 浙江工商大学
【分类】 国际法学
【中文关键词】 灭种罪公约;解释和适用;国际法院;国家灭种;普遍性法律利益;定案
【英文关键词】 the Convention on the Prevention and Punishment of the Crime of Genocide;interpretation and application;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commit genocide by a state; legal interest with general character; resjudicata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11(第8卷)
【总期号】 总第11期【页码】 203
【摘要】

国际法院于2007年2月26日就波黑诉塞尔维亚《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适用案所作的判决,是国际法院近20年来最重要的判决之一。在判决中,国际法院强调,公约并不排除国家因自身灭种行为所导致的国家责任,这种责任并不具有刑事责任的性质;国家基于公约所承担的预防义务并没有地域性限制;初步反对判决具有定案效力。整份判决,从法律维度来看,似乎存在着一些彼此矛盾甚至冲突的论点,但从政治维度来看,由于必须考虑到判决的可接受性,维护前南地区的稳定与和平,判决的妥协是必要的。总体而言,整份判决既在诸多方面发展了国际法,也给现存国际法带来了一定挑战。

【英文摘要】

On 26 February 2007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delivered itslandmarkjudgment on the case concern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Convention onthe Prevention and Punishment of Genocide. In the judgment the Court sthat a state committing genocide is in violation of its obligations under theConvention;the obligations arising from the terms of the Convention and theresponsibilities of States that would arise from breach of such obligations, areobligations and responsibilities under international law. They are not of a criminalnature;the obligations each state has to prevent and to punish the crime of genocide is not territorially limited by the Convention; the principle of res judicatanot only applies tojudgment given on the merits of a case, but also applies tojudgment given on the preliminary objections. From the legal dimension,it seemsthat there are some contradictory and even conflicting arguments in the wholejudgment, while from the political dimension,as taking into account theadmissibility of it, and even taking into account maintaining the stability and peaceof the former Yugoslavia, the compromise in thejudgment is necessary. In aword, not only the issues the Court holding in thejudgment develop some issuesin international law, but also introduces challenges into international law.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9356    
  一、案情简介
  1993年3月20日,波斯尼亚一黑塞哥维纳(下称波黑)向国际法院(下称法院)递交了针对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the Federal Republicof Yugoslavia){1}(下称南联邦)的请求书,指称后者:(1)在波黑但不限于波黑境内针对穆斯林等团体实施了灭种行为;(2)针对穆斯林等团体预谋灭种、共谋灭种、意图灭种和公然煽动灭种;(3)未能防止和惩治灭种行为,违反了1948年《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下称《灭种罪公约》或“公约”),因而与之存在着公约意义内的“争端”。
  针对上述指控,1995年6月30日,南联邦提出了7项初步反对,分别从波黑公约当事国身份、波黑的被承认违反国际法、自身没有参与冲突等角度质疑了波黑请求的可接受性(admissibility)及法院对波黑请求所拥有的管辖权。{2}
  1996年7月11日;法院判决驳回了南联邦所提出的6项初步反对{3},认为自己拥有管辖权,波黑的请求具有可接受性。
  2001年4月24日,南联邦基于自己2000年11月1日被联合国大会接纳为会员国这一“事实”,认为自己在此日之前既不是联合国会员国,也不是《国际法院规约》(下称“规约”)和《灭种罪公约》当事国,因而请求法院根据规约第61条对1996年初步反对判决进行“复核”。2003年2月3日,法院就此作出判决,认为南联邦所主张的“事实”并非规约第61条所称“事实”,复核请求不具可接受性,因而应予拒绝。
  2007年2月26日,在历时近14年后,国际法院作出了最终实体判决。在判决中,法院确认:(1)塞尔维亚{4}在最后诉求(finalsubmissions)中所提出的在效果上相当于对自身管辖权的反对应予驳回,自己拥有基于公约第9条的管辖权;(2)塞尔维亚没有通过其机关或个人—在习惯国际法上这些机关或个人的行为会引起国家责任—来实施灭种行为(committed genocide),因而没有违背公约义务;(3)塞尔维亚没有违背公约义务“预谋灭种”( conspiracy to commitgenocide) ; (4)塞尔维亚没有违背公约义务“共谋灭种”( complicity ingenocide) ; (5)就1995年7月发生在斯雷布雷尼察(Srebrenica)的灭种而言,塞尔维亚违背了公约第1条所规定的“预防灭种”义务;(6)由于塞尔维亚没有将被指控犯有灭种和共谋灭种罪行的姆拉迪奇(Ratko Mladic)移交给前南刑庭,没有与前南刑庭合作,因而违背了公约所规定的“惩治”义务。{5}
  “波黑诉塞尔维亚《灭种罪公约》适用案”是国际法院历史上除西南非洲案外{6},自军事和准军事行动案以来,法院所审理的最重要、最经典的案件之一。法院就此案所作实体判决,则是自1948年制定公约以来,第一次由普遍性、常设性国际司法机构在诉讼案件中对其进行解释和适用。{7}法院在该案中通过对公约相应条款的解释,对许多重要的国际法问题第一次进行了较详细且较权威的澄清和阐述。{8}法院的这些论述,既为国际法的发展带来了契机,也在一定程度上对现存国际法构成了挑战,特别是它可能会深刻地影响到国家的行为方式,因而值得深入研究。
  二、关于实体判决主要内容的初步评论
  (一)法院确认:公约第9条所称“国家责任”包括国家因自身灭种而应承担的国家责任
  1995年,针对法院管辖权,南联邦主张,公约第9条{9}所称责任仅限于因国家不履行公约第5条、第6条及第7条有关预防与惩治的义务而导致的责任;国家因犯有灭种行为而导致的责任应被排除于公约范围之外。在1996年初步反对判决中,法院认定,第9条并没有排除任何形式的国家责任。而且,第9条也没有排除因国家机关的行为而导致的责任,而不论某一灭种行为的命令是“统治者”还是“政府官员”发出。{10}在实体审理阶段,当事国继续围绕此问题激烈辩论。
  波黑支持法院1996年判决中的论断,认为公约第9条并没有排除任何形式的国家责任,并认为此论断具有“定案”效力。{11}波黑强调,从后代人类利益出发,为使子孙后代免于因国家享有对自身灭种行为的责任豁免所产生的恐惧,法院应就此重要问题作出决定。{12}波黑指出,自己之所以提起本诉讼,就是为了追究国家对自身灭种行为所应承担的国家责任。{13}塞尔维亚则主张对“责任形式”作狭义解释,认为法院只有权就国家对预防和惩治个人所犯灭种行为的义务的违反作出宣告性判决。{14}国家预防和惩治灭种义务针对的都是个人的灭种犯罪行为,“要让国家承担基于公约的责任,首先必须证明灭种事实的存在。由于灭种是一种犯罪,因而只能根据刑法规则来认定其是否成立。而根据刑法规则,首先要求追究的是个人责任。”{15}显然,塞尔维亚否认公约第9条所称责任包括国家因实施灭种所引起的责任。如果认为公约包含这一责任,那么,这种责任形式就具有刑事责任的性质,而国际法并不承认国家的刑事责任。公约也没有为追究这种刑事责任提供相应机制。
  而对于国家能否犯罪或者说是否存在国家的国际罪行这个问题,国际社会存在着极大分歧。尽管在国际法委员会一读通过的《国家对国际不法行为的责任条款草案》(下称《国家责任条款草案》)第19条中曾载入过“国家的国际罪行”概念,但由于不同国家间的根本分歧,而在最终通过的二读案文中取消了此概念。{16}因此,如何解决上述难题直接考验着法院的司法能力。
  法院首先从公约第1条的规定入手。该条规定:“缔约国确认灭绝种族行为,不论发生于平时或战时,均系国际法上的一种罪行,承允防止并惩治之。”此规定包含两个重要内容:(1)灭种是国际法上的罪行;(2)国家承担预防和惩治灭种的义务。通过上述这两方面的内容,结合公约谈判的准备资料{17},法院认为,国家承担了预防灭种的直接义务。同时,根据第1条中的“国际法上的罪行”概念和国家承担的预防义务,以及公约的宗旨,第1条禁止国家自身实施灭种(commitgenocide),尽管此条并未如此明文规定。法院特别强调,预防灭种必然包含(necessarily imply)禁止实施灭种。{18}
  法院强调,当事国所争议的义务,源于公约相关条款;此类义务及国家因违背其所引起的责任,均属于国际法上的义务与责任。无论是此种义务还是因此而引起的责任,均不具任何刑事性质。{19}法院指出,追究国家责任与追究个人灭种犯罪的刑事责任可以并行不悖,同时并存,这也是国际法的一个重要特征。{20}
  通过上述推理和论断可以看出,法院为了论证国家基于公约承担了禁止自身实施灭种的义务,而采取了目的解释路径,并特别地使用了“必要隐含理论”这一具体解释方法,而此方法此前仅适用于对国际组织章程的解释。法院首先强调了公约的宗旨,根据公约宗旨对第1条予以了有效解释,赋予了其充分的效果。公约的造法性特征,以及公约的重要性{21},都是法院采取有别于一般条约解释规则和方法的重要理由。而法院所强调的双重责任,不仅为《国家责任条款草案》所确认{22},也为《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所确认。{23}因此,法院的解释结论,不仅有坚实的法理基础,也有较好的现实基础。
  法院关于“责任”的上述论断,为以后追究国家灭种的责任直接提供了法理依据,因而具有重要的先例价值。
  (二)法院对“灭种”要件进行了严格解释,并确立了极高的证明标准
  但是,在理论上确立了国家应对自身实施的灭种承担责任是一回事,如何证明,以及以何种证明标准来确定国家的行为是否构成灭种,则是另一回事。当法院确立了上述理论前提后,就必须根据公约规定和相关事实来确定塞尔维亚是否实施了灭种。在这方面,法院实践陷入了微妙境地。
  公约第2条对“灭种”进行了详细界定。{24}在解释此条时,首先,在“受保护团体”的界定上,法院拒绝波黑建议的“非塞尔维亚人”这样一种否定式的界定方式,而采纳了塞尔维亚的肯定式界定方式,强调团体的特定身份{25};其次,法院特别强调,要符合公约第2条中所称的灭种行为,除了具备诸如杀害、伤害等事实外,还必须具备特别的心理要件—法院称之为“特定意图”(specific intent)—蓄意全部或局部毁灭某一民族、人种、种族或宗教团体。在确定特定意图方面,法院拒绝了波黑所主张的根据“行为模式”( pattern of acts)来证明的方法,而是采用了根据指控来逐项分别确定的方法{26},并要求波黑“足够清楚地证明”( sufficiently clear manifestation)存在着这样的意图,这样才能让法院“完全确定”(fully conclusive)“灭种意图”的存在和“灭种”的成立。{27}在这方面,法院特别地将灭种与种族清洗进行了区分。{28}在此基础上,除了认定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符合灭种的构成要件外,法院认定并不存在公约意义上的其他灭种的存在。法院承认,存在着第2条各项所列举的大量诸如“杀害”、“使人在身体或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或“故意使人处于某种生活状态之下”的行为,但是,这些行为,都无法使法院完全确信存在着“特定的灭种意图”,所以,这些行为可能构成战争罪或反人类罪的行为,但并不构成“灭种”。{29}从此意义看,法院采取了与前南刑庭相一致的实践。{30}
  而在确定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符合灭种构成要件后,由于该行为为斯普斯卡共和国(Republika Srpska)军(VRS)所实施,法院必须确定,VRS是否可被视为塞尔维亚“事实上”的国家机关。而要解决此问题,法院需要回答:根据国家责任归责理论,塞尔维亚与VRS之间是否存在着控制或支配关系;如果存在,此种控制达到了何种程度。在这方面,法院明显地将自身置于与前南刑庭实践相背离的境地。{31}
  在塔迪奇案中,前南刑庭上诉庭认为,在国际性的武装冲突中,为确定某一武装力量是否系代表某一外国行为,在确定判断的法律标准时,应坚持“总体控制”(overall control)标准,而非国际法院在军事和准军事行动案中所确定的“有效控制”(effective control)标准。{32}上诉庭认为,国际法院所确立的标准并不符合国家责任法的逻辑;而司法实践及国家实践,也并未一致遵循该标准。{33}“总体控制”标准与“有效控制”标准的区别在于,在确认武装团体或力量或私人的行为归属于某一外国的时候,并不需要证明每一行为都系基于该外国指示或控制的结果。只要能在总体上证明二者间存在着控制关系,该外国就应承担被控制者行为所引起的责任。{34}而根据“有效控制”标准,则只有在证明被控制者完全依赖(complete dependence)于某一外国,(或者?并且?)完全是某一外国的工具时,其行为后果才能归属于该外国。{35}前南刑庭认为,控制标准过于严格,很可能会让国家逃避应承担的责任。{36}根据“总体控制”标准,VRS等应被视为“事实上的”(de facto)塞尔维亚机关,因此,应由塞国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在本案中,斯雷布雷尼察灭种能否归责于塞尔维亚?适用何种控制标准是问题的关键。尽管波黑主张应适用“总体控制”标准,而法院在判决中也认定,塞国对斯普斯卡共和国提供了大量的军事和经济支持,没有此支持,斯普斯卡共和国的行为将受极大限制{37},但是,法院认为,前南刑庭是从追究个人责任角度确立“总体控制”标准的,而自己则是从追究国家责任角度确立“有效控制”标准,追究国家责任是一种严重的行为,需要遵循较高标准,因此,还是遵循了自己既已确立的“有效控制”标准。{38}从此标准出发,法院认定,由于不能证明VRS对塞尔维亚的依赖达到了“完全依赖”程度,VRS并不是塞尔维亚的纯粹工具(mere instrument ),其并没有完全丧失真正自主性(realautonomy),因此,不能将VRS视为塞尔维亚“事实上”的国家机关,其行为不应被视为是塞国的行为,相应地,塞国不应对该灭种承担国家责任。{39}那么,由于塞尔维亚对斯普斯卡共和国、VRS等提供了有效的军事和经济支持,其行为是否违反了公约第3条所规定的“预谋灭种”、“公然煽动灭种”或“共谋灭种”呢?法院在“有效控制”这一推论的基础上,直接否定了塞尔维亚“预谋灭种”或“煽动灭种”的问题{40}而在“共谋灭种”方面,由于涉及塞尔维亚经济和军事援助介人的问题,法院通过援引国家责任条款草案第16条的规定{41}认为,构成共谋灭种的前提条件是援助或协助国知道被援助或被协助国的特定灭种意图。由于波黑不能有效地证明塞尔维亚知道此意图,所以,共谋灭种不成立。{42}
  (三)法院明确、宽泛地界定了国家预防和惩治灭种义务的具体内容
  对于公约第1条中所规定的国家“预防”与“惩治”义务的含义,塞尔维亚辩称,由于该灭种并未发生在自己境内,自身也没有参与灭种,因此,自己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3}波黑则主张,根据此条规定,塞尔维亚有预防灭种发生的义务。法院通过结合公约的性质、目的和宗旨,详细阐明了当事国具体的预防和惩治义务。
  在1996年的初步反对判决中,法院认为,公约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具有“对一切”的性质,公约在每一国家预防和惩治灭种的义务上并没有进行地域性限制。{44}在实体判决中,法院以此为起点,阐述了预防义务与惩治义务的具体含义。法院指出,由于第1条使用了“承允”一词,就意味着一种正式的承诺,接受和承担一项对自己有约束力的义务。公约第1条中的预防义务,应是一种直接义务。预防义务既是规范性的,也是强制性的。预防义务是对国家行为而不是对行为结果的要求。
  法院指出,在承担预防义务上,公约并不要求国家在预防灭种的发生上一定要成功,而只是要求国家采取一切合理的措施进行预防。国家不会因预防效果不如意而承担责任;但是,当国家在其权力范围内没有采取一切有效的措施去预防灭种的发生时,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承担预防义务上,要求国家做到“合理注意”( due diligence)的程度。在判断国家履行“合理注意”的程度时,有必要考虑到特定国家对实施或准备实施灭种者的有效影响,如与犯罪地的地理距离等因素。当灭种或公约第3条所禁止的行为开始之时,就是国家基于公约第1条而承担的预防义务开始之时。但是,这并不是说,只有当灭种发生时,国家才开始履行自己的预防义务。当国家开始获悉,或在通常情形下应该获悉,存在着灭种发生的严重危险性时,国家就应开始履行预防义务。{45}
  在惩治义务方面,由于前南刑庭很早就签发了应对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负主要领导责任的姆拉迪奇的逮捕令,并敦促有关国家与法庭合作以将其逮捕并移交到法庭;而多年来,塞尔维亚尽管知道姆拉迪奇呆在本国,却一直没有逮捕他,据此,波黑认为,塞尔维亚没有向法庭移交姆拉迪奇,违背了公约所规定的惩治义务。
  法院结合公约第6条界定了惩治义务的具体含义。第6条规定,“凡被诉犯灭绝种族罪或有第3条所列其他行为之一者,应交由行为发生地国家的主管法院,或缔约国接受其管辖权的国际刑事法院(庭)审理之。”由于塞尔维亚于1995年签署了《代顿和平协议》,承认了前南刑庭的管辖权—该刑庭应被视为第6条中所称缔约国“接受其管辖权的国际刑事法庭”—因此,就必须同法庭全面合作。塞尔维亚拒绝逮捕和移交姆拉迪奇,违背了公约第1条和6条所规定的惩治义务。{46}
  上述论述表明,一个国家,只要是公约当事国,即使没有实施或参与灭种,依然基于公约承担了预防和惩治灭种的义务,尽管所承担的具体义务会在程度上有所不同。这意味着,国家如果容许犯有灭种的犯罪分子在本国居留,或者为其提供庇护,将根本地违反自身依据公约所承担的义务,是一种国际不法行为。其他国家和国际社会,将有权采取必要的措施并以此来维护公约尊严。这也意味着,当灭种发生的时候,国家不能充当看客,以一种漠然和超然立场置身事外,而应有义务积极预防。就此而言,针对公约,法院实际上提出了一个新理念:作为义务存在的干涉。
  (四)法院首次将定案理论适用于初步反对判决,并将必要隐含理论适用于判决的解释
  所谓“定案”(res judicafa ),是指判决一经作出,除经法定程序和事由解释或复核外,判决具有终局效力,不得上诉。{47}法院在将“定案”理论具体地应用于其司法实践中的时候,由于所制作判决类型本身的复杂性—包括初步反对判决与关于实体的判决等—对于“定案”的效力,在不同的个案中,表现并不全然一致。
  在西南非洲(诉讼)案初步反对判决中,法院认为请求国具有出庭资格,自己拥有管辖权。{48}但在案件进入到新审理阶段后{49},法院却又认定,原告国在诉讼标的上并不享有相应的法律权利或利益,因而不具有出庭资格。对于原告国所提出的法律权利或利益的问题已为初步反对判决所解决的论点,法院认为,一个问题,无论其是否事实上为初步反对判决所处理,初步反对判决都不能预先决定(preclusive)属于实体的事项。初步反对判决可能涉及实体问题,但这应只是暂时性的,是为处理初步反对问题所必需,而不能视其为是对实体问题的终结性结论。{50}法院还指出,没有必要就初步反对判决是否构成“定案”,是否构成规约第59条{51}中所称的“裁决”,以及是否处于规约第60条{52}所称的“终局”范围之内等问题作出回应。{53}因此,在法院看来,定案并不适用于初步反对判决。对此,部分法官表示了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初步反对判决具有“定案”性质,是规约第60条含义范围内的“判决”,是终局和不可上诉的。{54}
  在本案实体审理过程中,法院还就南联邦诉北约成员国使用武力系列案作出了判决。由于该系列案的各判决基本一致,就以南联邦诉比利时案为例。在该案中,法院裁定自己没有管辖权,理由之一是:南联邦在1999年提起诉讼时,尚不是联合国会员国(2000年加入联合国),因而不是法院规约当事国,根据法院规约第35(1)条{55},也就没有权利利用法院解决争端,因此,法院对案件没有管辖权。{56}法院强调,“利用法院解决争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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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国内通译为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但联合国文件一直称为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本文采用的是联合国文件中的表述。

{2}See ICJ Reports 1996,para. 14,pp. 602—604.

{3}第4项初步反对后被撤回。

{4}在本案的不同阶段,由于情势的变化,国际法院不同裁决所使用被告国的称呼有所不同。在临时措施命令、初步反对判决和复核请求判决中,被告国用的是“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在最终的实体判决中,用的是“塞尔维亚和黑山”。但由于黑山宣告独立并被接纳为联合国会员国,实体判决作出时的唯一被告是塞尔维亚。但法院同时指出,在判决中所确定的对过去事件的任何责任由当时的塞尔维亚和黑山共同承担。See Judgment of 26 February2007,Case concern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Convention on the Prevention and Punishment of theCrime of Genocide(Bosnia and Herzegovina v. Serbia and Montenegro),paras. 67—79.

{5}See the operative part of th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6}自1950年针对西南非洲问题发表第一份咨询意见起,国际法院先后在20余年的时间中,围绕西南非洲/纳米比亚问题发表了四份咨询意见,两份判决。

{7}早在1951年,法院就曾针对公约的保留问题发表过咨询意见。而特设国际刑事法庭如卢旺达国际刑庭,早就有审判和惩治灭种犯罪的实践。但因扮演角色和性质的根本性差异,国际法院在诉讼程序中解释和适用公约,意义尤其深远。

{8}事实上,早在1998年,在由国际法院前院长施威贝尔向联合国大会所做年度报告的会议上,阿根廷代表即提到,法院即将对公约作出的解释将尤其值得注意。参见联合国文件:UN Doc. A/53/PV.44, p.4。

{9}该条规定:“缔约国间关于本公约的解释、适用或实施的争端,包括关于某一国家对于灭绝种族罪或第3条所列任何其他行为的责任的争端,经争端一方的请求,应提交国际法院。”

{10} See ICJ Reports 1996,paras. 32—33,pp. 616—617.

{11} 关于“定案”的问题,下文将予以论述。

{12}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150—151.

{13} Ibid.,para. 155.

{14} Ibid.,naras. 150—151.

{15}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156—157.

{16}贺其治:《国家责任法及案例浅析》,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18—45页。

{17}公约第1条最初规定在前言中,后根据比利时建议,将其作为正文规定了下来。See UN Doc. A/C. 6/217,UN Doc. A/C. 6/220, pp.45—53.

{18}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160—169.

{19} Ibid.,para. 170尽管如此,部分法官认为,法院对公约的解释过于宽泛,实质上达到了肯定国家刑事责任的效果。See Joint Declaration of Judge Shi and Koroma, Separate Opinionof Judge Owada, Declaration of Judge Skotnikov, Separate Opinion of Judge Tomka, all attached in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20}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171—173.

{21}在1951年关于公约保留问题的咨询意见中,法院认为,“在这样的公约中,缔约国是没有他们自己的任何利益的,他们有且仅有一共同利益,即实现这些崇高的目的,而这些目的,正是公约存在的理由。”“公约的起源表明:联合国的意思是谴责和惩治作为‘国际法上的犯罪’的灭种行为。灭种行为涉及对作为整个人类生存权利的漠视,此种漠视震撼了人类的良知并导致人道的极大沦丧,因而是与良法及联合国所追求的精神与目的相违背的。‘国际法上的犯罪’这一概念产生了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作为公约基础的一些原则是文明国家所承认即使没有任何公约上的义务也约束各国的那些原则;另一个结果是,对灭种罪的谴责以及为了使人类免于这种‘狞恶之浩劫’而要求的合作,都是普遍性的。” See ICJ Reports1951,p. 23.

{22}《国家责任条款草案》(二读案文)第58条规定:“本条款不影响以国家名义行事的任何人在国际法中的个人责任问题。”

{23}《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第25(4)条规定,“本规约关于个人刑事责任的任何规定,不影响国家依照国际法所负的责任。”

{24}第2条规定:“本公约内所称灭绝种族指蓄意全部或局部消灭某一民族、人种、种族或宗教团体,犯有下列行为之一者:(a)杀害该团体的成员;(b)致使该团体的成员在身体上或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c)故意使该团体处于某种生活状态下,以毁灭其全部或局部的生命;(d)强制施行办法,意图防止该团体内的生育;(e)强迫转移该团体的儿童至另一团体。”

{25}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191—201.

{26} Ibid. , para. 207, paras. 370—376.但有法官在其发表的异议意见中采用了波黑所主张的通过“行为方式”来证明的方法。See Dissenting Opinion of Vice-President Al-Khasawneh, paras.4047.

{27}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 189.

{28} Ibid.,para. 190.

{29} Ibid.,paras. 245—297,paras. 298—319.paras. 320—354.paras. 355—367.

{30}前南刑庭尽管拥有对灭种罪的管辖权(《前南刑庭规约》第4条即是对灭种罪的规定),但在其十多年的审判实践中,针对的基本都是第2条、第3条和第5条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对个人进行责任追究的过程中,前南刑庭认定,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构成“灭种”。国际法院院长希金斯女士在2007年7月10日向国际法委员会第59届会议全体代表的讲话中也强调了此点。See Speech by H. E. Judge Rosalyn Higgins, President of ICJ, at the 59th Sessionof the ILC on 10 July 2007,p. 5,available at http://www. icj-cij. org/court/index. php? pl=1 &p2=3&p3=1,visited December 30,2007.

{31}法院认为,根据公约的规定,应坚持一定的逻辑推理和判断顺序:首先断定灭种是否存在;如果存在,首先应确定灭种责任是否可归咎于被告国:如果不能归咎于被告国,还应确定,被告国的有关帮助和支持性行为,是否构成“共谋”灭种;只有在前二者都被否定了的前提下,最后才考察被告国是否违背了预防灭种义务这一问题。对于前三个问题,如果任何前一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就没必要再回答后面的问题。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2007,paras. 379—383.

{32} See ICTR, Tadic, IT-94-1-A, paras. 102—145.

{33} Ibid.,paras. 116—145.

{34} Ibid.,para. 156.

{35}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391—393.

{36} See ICTR, Tadic, IT-94-1-A, paras.117—123.

{37}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 241.

{38}法院为了论证自己适用“有效控制”标准的合理性,除了该理由外,还强调了如下三个方面:(1)总体控制理论的提出目的,是为了解决前南冲突的“国际性”性质问题,而在本案中.不存在这样的问题;(2)从逻辑来看,也不能将同一标准适用于两个不同的问题;(3)总体控制标准的缺陷,在于扩大了国家责任的范围,因而有违国家责任的根本原则。SeeSpeech by H. E. Judge Rosalyn Higgins, President of ICJ, at the 59th Session of the ILC on 10 July2007,pp. 8—9,available at http://www. icj-cij. org/court/index. php? pl=1&p2=3&p3=1,visited- December 30, 2007.

{39}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paras. 377—415.国际法院院长希金斯女士在2007年7月10日向国际法委员会第59届会议全体代表的讲话中也对此予以了详细说明和解释。See Speech by H. E. Judge Rosalyn Higgins, President of ICJ, at the 59th Session of theILC on 10 July 2007,pp. 7—9,available at http://www. icj-cij. org/court/index. php? pl=1 &p2=3&p3=1,visited November 27,2007.

{40}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416—417.

{41}该条规定:“援助或协助另一国实施其国际不法行为的国家应对此种行为负国际责任,如果:(a)该国在知道该国际不法行为的情况下这样做,而且(b)该行为若由该国实施会构成国际不法行为。”

{42}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420—424.

{43} Ibid.,para. 153.

{44} See ICJ Reports 1996,para. 31,pp. 615—616.

{45}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s. 428—438.

{46} Ibid.. aaras.439—450.

{47}在巴塞罗拉电车、电灯和电力有限公司案(初步反对阶段)中,国际法院对“定案”的界定是:一经法院处理,即是永久性地终结。See ICJ Reports 1964, p. 20.

{48} See ICJ Reports 1962,pp. 328—347.

{49}法院特意将判决称为“第二阶段”(Second Phase)的判决,以表明这并非是关于实体的判决,但在1962年判决的最后,法院却称“相应地,法院有权就争端的实体问题进行裁决”。See ICJ Reports 1962,p.347.

{50} See ICJ Reports 1966,paras. 58—61,pp. 36—39.

{51}规约第59条规定:“法院之裁决除对于本案及当事国外,无约束力。”

{52}该条规定:“法院之判决系属确定(final),不得上诉(without appeal)。判词之意义或范围发生争端时,经任何当事国之请求后,法院应予解释。”

{53} See ICJ Reports 1966, para.59,pp. 36—37.老婆觉得我剪头发浪费钱

{54}明确地强调初步反对判决具有定案性质的法官有:科列茨基(Judge Koretsky),田中(Judge Tanaka),杰赛普(Judge Jessup)。他们的具体意见,See ICJ Reports 1966, pp. 239—442。

{55}第35(1)条规定:“法院受理本规约各当事国之诉讼。”

{56} See ICJ Reports 2004,pp. 310—311,para. 79,para. 91.

{57}在判决第117段,在将定案理论具体适用于1996年判决前,法院即首先肯定了初步反对判决的定案效力。

{58}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 122,paras. 129—131.

{59}严格的定案理论要求,根据规约第59条的规定,判决只能约束“当事国”和“本案”。2004年判决相对于1996年判决,不仅当事国不同,也构成了不同的“本案”。从此意义来讲,法院可以轻巧地以2004年判决不约束“本案”为由,拒绝塞尔维亚的主张和论点。但法院并没有这样做,因为这样做将严重损害法院案例法的一致性和连贯性,根本有悖于法律的稳定性及可预见性。在判决的第84段,法院也明确地指出了此问题,并强调,尽管塞尔维亚也承认比利时案相对于本案而言,并不构成定案,但依然引用了该判决中的关键推理来支持其在本案中的主张。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 para. 84.

{60}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 123,paras. 132—136.

{61} Ibid.,para. 138.

{62} Ibid.,para. 139.

{63}早在1998年喀麦隆诉尼日利亚陆地和海域划界争端案中,法院就指出,初步反对判决构成“定案”。See ICJ Reports 1999 (1) , p. 39, para. 16.但是,只有在本案中,法院才完整地阐述和适用了定案理论。

{64}在西南非洲(诉讼)案第二阶段的判决中,科列茨基(Judge Koretsky)即强调,根据规约第59条,判决也应约束法院。See ICJ Reports 1966, p.240.

{65}韩国代表在就国际法院院长向联合国大会所做年度报告发表评论时认为,这种不一致尽管可以理解,但“判例的一致性,不仅对各国信任国际法院,而且对确保国际法院公正的名声,都至关重要。因此,我希望对未决的灭种罪案件的判决,将清除对国际法院判例法一致性的任何残存怀疑”。参见联合国文件:A/60/PV.39(中文),第10页。副院长哈苏奈法官(Al-Khasawneh )在其异议意见中,也指出了法院前后判决之间存在着相互矛盾的地方。SeeDissenting opinion of Vice-President A1-Khasawneh,para. 28,in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2007.

{66}因此,在2007年判决中,针对“必要隐含”理论的适用,有法官明确地予以了批评。See Separate Opinion of Judge ad hoc Kreca,·para.40,in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67}无论是在1995年的情势审查案(新西兰诉法国)中,还是在1998年判决解释案(尼日利亚诉喀麦隆)中,或是在突尼斯诉利比亚的“判决解释和复核案”中,法院采用的都是此解释规则和方法。

{68}法院副院长哈苏奈法官也在其异议意见中指出,法院只能躲在形式主义的定案后避难,将定案作为自己的庇护所。See Dissenting opinion of Vice-President A1-Khasawneh, para28,in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

{69}解释规则和解释方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仅对解释规则进行了编纂,而没有涉及任何解释方法。See Maarten Bos, Theory and Practice ofTreaty Interpretation, Netherland International Law Review, 1980,Vol. X X VII;HerschLauterpacht, Restrictive Interpretation and the Principle of Effectiveness in the Interpretation ofTreaties, British Yearbook of International Law 48 ( 1949 ).

{70}关于法律可诉性的相关论述,See Hemann Kantorowicz, The Definition of Law,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58.p.79。

{71} See James Crawford, The International Law Commission's Articles on State Responsibility:Introduction, Text and Commentari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2,p. 278,especially thefootnote 766.

{72}该条规定:“一、如果一国认为其某法律性质之利益可能会受到法院就某案所作裁决之影响,其可以向法院递交允许参加该案的请求。二、上述请求是否允许,应由法院决定。”

{73}关于非当事国形式参加的研究,参见宋杰:“国际法院司法中的非当事国形式参加”,载《中国国际法年刊》(2006年卷),世界知识出版社2007年版,第131—157页。

{74} See D. Murphy, Amplifying the World Court's Jurisdiction through Counter-Claims andThird-Party Intervention, 33 George Washington International Law Review 5,2000.

{75}法院强调,虽然对国家承担的预防义务没有进行地域上的限制(not territoriallylimited),但并不是在地域上就毫无限制(without territorial limit) 。 See ICJ Judgment of 26February 2007,paras. 153—154.

{76}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 185.

{77} Ibid.,opera. 185,paras. 368—369.

{78} Ibid.,paras. 147—148.

{79} See Andr6 De Hoogh, Obligations Erga Omnes and International Crimes, Kluwer LawInternational, 1996;M. Ragazzi, The Concept of International Obligations Frga Omnes, ClarendonPress, 1997.

{80}有学者在对上述学者著作进行评论时,就明确地指出了此点。See Ren6 Lefeber,The Concept of International Obligations Erga Omnes, 11 Leido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1998.a. 686.

{81}很多西方学者的评论,正是在这一角度上予以了充分展开。See Scott Shackelford,Holding States Accountable for the Ultimate Human Right Abuse: A Review of the InternationalCourt of Justice's Bosnian Genocide Case, 14 Human Rights Brief 21,Spring, 2007;AleksandarRoknic in Belgrade, Serbia Has No Reason to Celebrate, available at http://iwpr. net/? p=tri&s=f&o = 333776&apc_state=henptri, visited November 24, 2007;Edina Becirevic in Sarajevo, ICJJudgment Significant Despite Flaws, available at: http://iwpr. net/? p=tri&s=f&o =333778&apc-state=henftri333776 last visited on 2007-12-28;Jeremy Bransten, ICJ Bosnia Ruling SetsImportant Precedents, available at http://www. globalpolicy. org/intljustice/icj/2007/0228precedents.htm, visited December 18,2007

{82} See Speech by H. E. Judge Rosalyn Higgins, President of ICJ, to the Sixth Committee ofthe General Assembly on 2 November 2007,p. 5,available at http://www. icj-cij. org/court/index.php? P1=1&p2 =3&p3=1,visited October 30 .2007.

{83}前南刑庭首任院长卡塞塞因此而批评法院,认为这一证明标准是“不现实的”。See Caroline Tosh, Genocide Acquittal Provokes Legal Debate, available at http://iwpr. net/? p=tri&s=f&o=333772&apc_state=henftri333778,visited December 26,2007.

{84}See Marko Attila Hoare,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and the decriminalization ofgenocide, available at: http://www. bosnia. org. uk/news/news_body. cfm? newsid = 2255 lastvisited on 2007-12-23;Scott Shackelford, Holding States Accountable for the Ultimate Human RightAbuse: A Review of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s Bosnian Genocide Case, 14 Human RightsBrief 21,Spring, 2007;Jonathan Curiel, Chronicle Staff Writer, A split decision on genocide:Srebrenica ruling is unsatisfying to both Serbs and Bosnian; available at: http://www. sfgate. com/cgi-bin/article. cgi? file=/chronicle/archive/2007/03/04/INGI VODLE51.DTL, last visited on2007-12-28;Merdijana Sadovic, Bosnian Serbs Now Anxious About ICJ Ruling, available at:http://iwpr.net/? p=tri&s=f&o=333774&apc_state=henftri333778,last visited on 2007-12-29;Caroline Tosh, Genocide Acquittal Provokes Legal Debate, available at: http://iwpr. net/? p=tri&s=f&o=333772&apc_state=henftri333778,visited December26, 2007;David Luban, TimidJustice, available at: http://www. slate. com/id/2160835.visited December 30. 2007.

{85}法院副院长Al-Khasawneh在其异议意见中即主张应通过行为模式来推断灭种意图。See Dissenting opinion of Vice president Al-Khasawneh, attached to ICJ Judgment of 26February 2007,paras. 40—48.

{86} See ICTY,Jelisic Appeal Judgement, para.47.

{87}判决发布的时候,法院院长希金斯女士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强调,尽管判决具有混合性质,但并不意味着法院寻求的是一份政治妥协性的判决。See Statements by thePresident on 26 February 2007,available at http://www. icj-cij. org/court/index. php? pr=1898&pt = 3&pl =1&p2 =3&p3=1, visited December 31 , 2007.但此种解释,与判决内容的实质,明显地有较大差距。

{88} See Eric A. Posner, Sins of the Fatherland, The Boston Globe, March 05,2006,available at htip://www. law. uchicago. edu/posner-sinsfatherland. html last visited on 2008-01-05,visited September 21,2008.

{89} See ICTY, Case No. IT-02-54-T(Milosevic “Kosovo, Croatia and Bosnia”),Bosnia:Initial Indictment, 22 November 2001,para. 32;Bosnia: Amended Indictment, April 21,2004,para. 32.

{90} See ICTY, Case No. IT-02-54-T(Milosevic “ Kosovo, Croatia and Bosnia”),Decisionon Motion for Judgment of Acquittal (2004-06-16),para. 246,para. 288.

{91}See Jeremy Bransten, ICJ Bosnia Ruling Sets Important Precedents, available at http://www. globalpolicy. org/intljustice/icj/2007/0228 precedents. him, visited December 30,2007.

{92} See Merdijana Sadovic is Sarajevo, Could Key Records Have Altered ICJ Ruling? Availableathttp://iwpr.net/? p=tri&s=f&o=333964&apc_state=henh, visited August 10, 2008.

{93}据塞尔维亚一官员透露,塞尔维亚与法庭达成这一协议的主要原因,是担心一旦档案公开,将会影响到国际法院对波黑诉塞尔维亚案件的审理结果。See Merdijana Sadovic inSarajevo, Could Key Records Have Altered ICJ Ruling? Available at http://iwpr. net/? p=tri&s=f&o=333964&ape- state=henh, visited August 1,2008.

{94}该条规定:“法院在开始审讯前,亦得令代理人提出任何文件,或提供任何解释。如经拒绝应予正式记载。”

{95} See ICJ Judgment of 26 February 2007,para. 206.

{96} See Dissenting opinion of Vice-president Al-Khasawneh, dttached to ICJ Judgment of 26February 2007,para. 35.

{97} See Scott Shackelford, Holding States Accountable for the Ultimate Human Right Abuse:A Review of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s Bosnian Genocide Case, 14 Human Rights Brief 21,Spring. 2007.

{98}凌岩:《跨世纪的海牙审判—记联合国前南斯拉夫国际法庭》,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291—304页。

{99} See Eric A. Posner, Sins of the Fatherland, The Boston Globe, March 05,2006,available at: http;//www. law. uchicago. edu/posner-sinsfatherland. html last visited on 2008-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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