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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云南大学学报法学版》
中国-新加坡服务贸易合作项目实施的法律与政策保障
【作者】 曾文革党庶枫【作者单位】 重庆大学法学院重庆大学法学院
【中文关键词】 中国-新加坡;服务贸易;国际合作;法律和政策措施
【文章编码】 CN53-1143/D(2016)04-115-006【期刊年份】 2016年
【期号】 4【页码】 115
【摘要】 2015年11月,中新(重庆)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中新示范项目)以“服务贸易”为主题的第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落户重庆,将在金融、物流、通信以及航空四大服务贸易领域拓展合作。中新示范项目的实施是“一带一路”战略的组成部分,同时将有助于中新自贸协定升级谈判。为保障中新示范项目有效实施,金融、物流、通信及航空服务领域的政策与法律完善必不可少。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18254    
  
  2015年11月7日,中国同新加坡签署《关于建设中新(重庆)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在达成的20项条文中,明确双方将全力支持在中国的政府间合作项目,正式启动以重庆为运营中心的第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紧接着,重庆市长与新加坡总理签署《关于建设中新(重庆)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实施协议》,明确以“现代互联互通和服务经济”为主题,遵循互惠共赢、商业可实现、发展可持续、模式可复制的原则,以金融服务、物流交通、航空和信息通信为主要合作领域。中新(重庆)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以下简称中新示范项目)是中国与新加坡对既有“苏州工业园区”和“天津生态城”中新合作模式的拓展,是中新自贸区建设的新成果。长远来看,该项目将进一步促进我国与他国构建自贸区的创造新的路径,并为中新自贸区协定升级版谈判做铺垫。此外,中新示范项目更契合了“一带一路”战略的内涵,是“一带一路”战略下经贸合作不可分割的部分,因此,该项目旨在推动的跨地区经贸合作将辐射“一带一路”沿线部分国家和地区,对“一带一路”的建设意义重大。相比之前的合作,此次中新示范项目专注于“服务贸易”领域合作,具体而言,包括金融服务、航空运输、交通物流、信息通信等领域的合作。因此,需要探讨必要的双边经贸规则完善以支持中新项目建设。此外,中新示范项目必将推动国内服务贸易进一步开放,其所推动的相关国内规则和制度的完善有必要予以分析。
  一、中国—新加坡合作项目服务贸易合作目标的法律解读
  (一)中新(重庆)互联互通合作项目的合作目标
  中新(重庆)互联互通示范项目,作为中新自贸区的具体实施,其秉持传统双边合作理念,在合作机制上借鉴既有苏州工业园区和天津生态城的成熟经验,在合作内容上,拓展至服务贸易领域。
  第一,合作理念。中新示范项目以“互惠共赢、商业可实现、发展可持续、模式可复制”原则。中新示范项目致力于服务贸易合作,除了奉行双边经贸合作“互利共赢”和“可持续发展”原则之外,创新出“模式可复制”原则。作为此次中心示范项目合作理念的亮点:一方面,强调加强中新示范项目的制度和机制创新的先行先试,实现在更多的双边合作中复制适用;另一方面,更重要在于,应广泛借鉴和吸收新加坡在金融服务、物流管理以及城市管理上的政策经验,并使之制度化,对我国其他城市和地区产生可复制的经验。
  第二,合作模式。中新示范项目,是对中新两国正在完善进程中的两个既有的政府间合作项目,即“苏州工业园区”和“天津生态城”有效制度经验的继承和发扬,在合作模式上,前两者已形成示范效应,作为中新(重庆)项目,目前看来,以选择直接套用此前的模式为宜。
  中新示范项目效仿了苏州工业园区和天津生态城的实践,采用“三级合作机制”模式,具体而言,最高层级是两国领导人参加的“中新互联互通项目协调理事会”,之下是商务部及有关部委组成的“工作委员会”,其下设立“实施委员会”,负责项目的评估和和政策制定。此外,重庆市成立了“中新(重庆)互联互通示范项目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其下设立4个专委会,分别为金融专委会、航空专委会、物流专委会、通信专委会。管委会下设管理局,包括综合性办公室、金融部、物流部、通信部和航空部5个部门,具体负责中新示范项目的各领域合作项目的实施。
  第三,合作内容。与苏州工业园区主要围绕新兴产业、制造业和服务业领域,天津生态城主要致力于城市规划、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不同。中新示范项目另辟蹊径,欲在服务贸易领域大展身手。具体而言,中新示范项目将着力于金融服务的开放,包括跨境人民币结算、离岸金融等,复制苏州工业园区与天津生态城有关金融服务领域的优惠政策的基础上实现创新。物流服务,包括航空物流与非航空物流的,减少物流成本,建立中新两国的物流合作政策和组织机制。通信服务,通过加强网络信息技术服务,简化物流和融资程序。
  (二)中新合作项目服务贸易的法律意义中新(重庆)互联互通示范项目作为中国与新加坡自贸区下的以“服务贸易”为主题的政府间合作项目,将带动中国和新加坡服务贸易政策的对接,促进中国内陆城市服务贸易进一步开放,同时,通过完善“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法律政策保障,推动“一带一路”战略的建设。
  第一,是“一带一路”战略愿景的重要组成部分。中新示范项目是“一带一路”战略下的经贸合作的最新尝试,这一项目的实施与完善将促进“一带一路”国内西南区的建设,并助益欧亚跨区域多层次合作的建立,推动“一带一路”战略建设。首先,依据“一带一路”战略愿景与行动,有关国内各地开放的部署,国务院欲打造重庆作为西部开发开放的重要支撑[1],重要意义不言而喻。其次,重庆被视为内陆开放型经济高地,此次中新示范项目围绕服务贸易的合作将促进重庆在服务贸易领域的开放自由度,在内陆型城市中率先形成示范效应。再次,始于重庆的渝新欧铁路一路纵深至欧盟总部比利时,沿线路过中亚、中东欧等区域,将在“一带一路”的欧亚跨区域物流互通上发挥重要作用。中新(重庆)示范项目的实施,重庆需吸收新加坡在口岸管理上的制度经验,一方面服务于重庆物流开放高地的建设,另一方面也有助于中国西部城市通往欧洲国家之间的通关便利化制度推进,贡献“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制度完善。
  第二,为中新自贸区的升级版谈判奠定基础。中新示范项目作为中国-新加坡自贸区建设的新成果,意在夯实中新两国贸易互通程度,借助既有的合作机制和模式拓展新的合作领域,为两国整体的自贸区水平升级奠定了基础。尽管相比中国-东盟自贸区,中国-新加坡自贸区整体开放水平较高,但在市场准入上,尤其是金融和通讯方面,开放度尚且不够。[2]原有的自贸协定在投资与服务领域也着墨较少,中新两国启动自贸协定升级谈判计划于2016年结束,[3]此次中新示范项目合作的建设也自然被视为与未来中新自贸协定升级谈判存在密切联系,[4]通过实施这一项目以期推动中新自贸区协定升级版的达成。
  二、中国—新加坡合作示范项目服务贸易的金融服务法律完善
  中新互联互通示范项目合作首要瞄准金融服务,欲建成重庆在长江上游的金融中心。在制度层面,一方面,可以复制苏州工业园区与天津生态城在金融服务上既有的制度与政策;另一方面,需要借助中新示范项目合作,借鉴和汲取新加坡在金融管理上的制度经验形成制度创新。
  (一)跨境人民币业务创新的法律“复制”
  中新(重庆)合作项目以服务贸易为重,首要的应借鉴既有的苏州工业园区和天津生态城在金融服务领域的制度创新。其次,在借鉴外来经验和结合重庆区域特色的基础上实现特有的跨境人民币相关制度创新。2015年,人民银行重庆分行牵头,重庆“三局”(证监局、保监局、银监局)共同拟定了《重庆实施西部开发开放金融改革创新总体方案》,对扩大人民币跨境使用的政策完善予以总体部署,[5]中新(重庆)合作项目金融专委会应与相关部门应依据此方案,在借鉴苏州、天津园区法律政策成果的基础上,制定具体的“实施办法”。
  具体而言,应分别借鉴完善以下政策:其一,就跨境人民币贷款,首先,应由人民银行重庆分行会同重庆示范项目管委会编制跨境人民币贷款负面行业清单,列于负面清单内行业的相关企业申请跨境人民币贷款必须予以限制。2016年中国内陆开放国际合作论坛上,重庆市长黄奇帆就金融制度创新也同样强调“负面清单”规范金融业发展的重要性,严防高杠杆带来的金融风险。其次,依据重庆贸易园区发展情况实施跨境人民币贷款余额管理,对跨境人民币贷款金额设置一定的限制。其二,就股权投资基金人民币对外投资,允许区内设立的股权基金以人民币对外投资,但应有适当的审核与监督,在投资资金汇出前,由主办业务的银行审核投资企业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其三,就人民币债券发行,发债资金可直接回流,逐步取消和改变由中国人民银行审批的做法,可为企业节省资金回流的成本。同时,完善发债的审慎监管,除了对发债方申请审核外,对发债所得人民币回流境内使用进行管理,审核境外募集资金的用途。其四,开放个人项下与对外投资项下跨境人民币,个人经常项下将涵盖所有经常项下业务。
  (二)直接上市框架的制度创新
  中新(重庆)合作项目将具体化“直接上市框架”合作,即重庆企业在证监会许可后,可向新加坡交易所直接寻求上市。相比苏州工业园区和天津生态城,这无疑是金融服务领域合作的创新与突破。事实上,早于2013年,中国证监会与新加坡交易所搭建了“直接上市框架”[6],中新(重庆)合作项目将具体落实直接上市框架的政策和制度,在全国范围内形成直接上市框架的试点。
  直接上市框架的合作要求中国和新加坡两国的金融监管机构在上市申请上形成监管审核的分工与合作。在拟发行人申请上市的过程中,申请企业需要同时遵守国内相关法律法规、新加坡的监管标准以及新交所的上市条例。因此,中新两国需要在相关制度政策和标准的衔接上进一步拓展合作,广泛借鉴新加坡在企业上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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