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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的法理探析
【作者】 谢佑平万毅【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西南政法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1年
【期号】 5【页码】 2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1850    
  为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国家刑事司法权的运作应当受到制约,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就是刑事诉讼所确立的司法权力制约机制之一。本文从法理的角度,探讨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的价值和意义,并分析其基本的内涵。
  一、限权: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的价值与意义
  犯罪,作为孤立的个人反对现实统治秩序的冲突行为,具有明显的反社会性。犯罪行为的实施将严重侵犯现存的社会秩序,因此,必将引致社会针锋相对的回应,这就是刑事制裁。但是,社会对犯罪的反应不是一种本能的、专断的、盲目的反应,而是一种理性的反应,“犯罪的扬弃是报复,因为从概念说,报复是对侵害的侵害,又按定在说,犯罪具有在质和量上的一定范围,从而犯罪的否定,作为定在,也是同样具有在质和量上的一定范围”,[1]因此,作为犯罪反应的刑事制裁措施必须与犯罪行为在质量上即性质和程度上保持基本的相适应性。这一行为原则就是刑事司法相应性原则。其中,实体层面的罪刑相适应是刑事司法相应性原则的一个重要体现。所谓罪刑相适应,又称罪刑等价主义或罪刑均衡原则,是指刑罚的轻重应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程度的大小一致。犯罪社会危害性程度的大小,是决定刑罚轻重的重要依据,犯多大的罪就处多重的刑。但是,社会对犯罪的反应同时也是一种有规则可循的、本身带有司法裁判性质的反应,实体层面的罪与刑只能通过刑事程序的运作才能得以实现,因此,除了实体层面的罪刑相适应以外,刑事司法相应性原则必然还包含着程序层面的刑事追究措施与犯罪行为相适应这一基本要求。所谓刑事追究措施与罪行相适应,又称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或比例性原则,它是指刑事追究措施,特别是限制、剥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基本权利的措施在其种类、轻重上,应当与所追究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适应,对于轻微的犯罪,不容许适用严厉的追究措施。
  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本质上是一种国家权力的自我约束机制。从根本上说,刑事诉讼是国家实现刑罚权的专门性活动,国家设立刑事诉讼程序的最初目的,就是运用刑事司法权查明案件真相、追究犯罪,以维护社会的秩序与安全。作为一种国家强制性活动,刑事司法程序的启动与运行势必在一定程度上侵及公民的个人权利,但是国家权力对公民权利的侵害应当被控制在必要的最低限度之内,不能过度侵害公民权利。为了防止国家滥用刑事司法权给公民权利造成不必要的损害,刑事程序在设计和运作上必须注意刑事司法手段的节制性,不能为查明案件真相而置公民权利于不顾,肆意践踏公民人权。作为查明事实真相的手段,刑事追究措施在其种类和轻重上必须与所追究的犯罪行为保持基本的相适应性,严厉的追究措施只能适用于社会危害性严重的犯罪行为,不容许对轻微的犯罪行为动用严厉的追究措施,以保证国家刑事司法权力行使的节制性,防止国家权力过度扩张。
  从世界范围来看,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已经得到现代各国刑事诉讼法的普遍认可与尊重,而成为现代各国刑事诉讼法的一项基本法治原则。有的国家甚至将其提升为一项宪法性原则,如德国《基本法》第1条和第20条就明文规定了相应性原则。根据这一原则,对付犯罪的手段必须同犯罪的严重程度和怀疑的强弱程度以及所涉及到的宪法利益相适应。因此,在某些案件中适当的措施,如果用在另一些案件中就不一定合适。在一些国际性文献中,相应性原则也得到了表述和宣扬,从而使相应性原则成为刑事诉讼的国际准则之一。世界刑法学协会第十五届代表大会《关于刑事诉讼法中的人权问题的决议》第3条宣称:“在预审阶段,无罪推定要求与一切强制措施有关的活动中适用比例性原则。根据这一原则,必须使政府干预刑事被告基本权利的严重程度与限制的代替性措施的目的存在合理的关系。这一点应推动立法者把规定审前羁押的代替性措施置于首位,审前羁押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视为例外情况。”
  二、适当及适度:刑事诉讼相应性原则的基本内涵
  (一)适当
  所谓适当,是指刑事追究措施的种类应当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适应。从各国刑事诉讼立法来看,适当原则主要体现在以下制度设计之中:
  1.合理配置强制措施。首先,人身保全强制措施的适用必须强弱适当。为保障犯罪人的人身安全以及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各国刑诉法中均规定了一系列人身保全强制措施,如保释、逮捕、羁押等。但是从性质上看,保释、逮捕、羁押等强制措施的强制性和严厉程度各有不同,因此在适用对象上也应当有所区别。一般说来,保释对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人身自由施加的限制较弱,因此其强制性和严厉性也较弱,只能针对较轻微的犯罪适用,对严重的犯罪行为不能适用保释,如在日本,当被告人所犯系相当于死刑、无期惩役或无期监禁以及最低刑期为1年以上的惩役或监禁的罪时,不允许保释。而逮捕和羁押对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人身自由的限制较大,属于较为严厉的追究措施,因此,只能针对严重的犯罪适用,不允许对轻微犯罪实施逮捕或羁押。如德国《刑事诉讼法典》第112条规定:“若与案件的重大程度和可能的刑罚、矫正及保安处分不相称的,不允许命令羁押。”
  其次,证据保全强制措施的采用也必须适当。为保障查明案件真相、获取案件证据,刑事诉讼程序规定了若干证据保全强制措施,如搜查、扣押、检查等。这些证据保全强制措施在适用上也必须遵循适当性原则。例如德国《刑事诉讼法典》第81条a项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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