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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甘肃政法学院学报》
谈法的起源问题
【作者】 李道重【分类】 法理学
【期刊年份】 1988年【期号】 1
【页码】 2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500    
  
  人们在研究法的起源问题时,大都摘引恩格斯在《论住宅问题》中所说的一段话,即“在社会发展某个很早的阶段,产生了这样的一种需要:把每天重复着的生产、分配和交换产品的行为用一个共同规则概括起来,设法使个人服从生产和交换的一般条件。这个规则首先表现为习惯,后来便成为了法律。”(《马恩选集》第2卷第538—539页)但由于对这段话的理解不同,往往得出不同的结论。如有的同志认为,法的起源与阶级、阶级斗争无关,法只是生产关系的产物,是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出现而产生的,有社会就有法,在没有阶级的原始社会和将来的共产主义社会都存在着法等等。这种观点,否认法是阶级社会的产物,进而否认法的阶级性,是与马克思主义法学理论背道而驰的。
  恩格斯指出:“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马恩选集》第4卷第2页)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统一。生产过程包括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个环节。这个四环节是一个相互联系和制约的统一体,构成生产关系的总和。生产关系也就是人们在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中所结成的相互关系。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是生产关系的基础,它决定着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和相互关系以及产品分配形式。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包括法在内的全部上层建筑。因此,归根结底,法是由生产关系产生和决定的,法不过是表明和记载经济关系即生产关系的要求而已。这是马克思主义法学的一条基本原理。
  但是,不能笼统地说法是生产关系的产物,因为生产关系分为对抗性生产关系和非对抗性生产关系。法是对抗性生产关系的产物,而不是非对抗性生产关系的产物。所谓对抗性生产关系,即阶级对立社会的生产关系,一个阶级剥削另一个阶级的生产关系。列宁对阶级所下的定义是:“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大的集团,这些集团在历史上一定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对生产资料的关系(这种关系大部分是法律上明文规定了的)不同,在社会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因而领得自己所支配的那份社会财富的方式和多寡也不同,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集团,由于它们在一定社会经济结构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其中一个集团能够占有另一个集团的劳动。”(《列宁选集》第4卷第10页)可见,阶级本身是一个经济范畴,是一定社会经济关系的产物和表现。在阶级对抗性生产关系中,由于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对生产资料的占有关系在生产关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因而它们有着根本不同的利益和需要,它们之间就必然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和斗争。被剥削阶级为了改变对自己不利的生产关系,摆脱受压迫、受剥削的地位,就必然要进行激烈的反抗和斗争;剥削阶级为了维护自己赖以生存的生产关系和统治地位,就要运用国家和法来镇压被剥削阶级的反抗。国家和法律就同时地应运而生了。法就是在这种阶级对抗性生产关系的基础上,适应阶级斗争的需要而产生的。因此,法产生的经济原因和阶级原因实际上是重叠、交错的,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合二而一”或“二位一体”的。把两者对立起来,用法是生产关系的产物的笼统说法来否定法的起源与阶级斗争的紧密联系,显然是站不住脚的。用法来维护和发展现存的生产关系,正是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所在。
  根据上述原理,我们认为原始社会是不存在法的,因为原始社会的生产关系是以原始公有制为基础的人们之间平等、互助、合作的非对抗性生产关系。与极其低下的生产力相适应,原始社会在较大程度上受血缘关系的支配,主要社会组织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氏族、氏族成员在长期共同生产和生活过程中自然形成并世代相传的习惯则是主要的社会规范。这种习惯反映氏族全体成员的意志,不具有阶级性和国家强制性,带有较大的自然法则的性质,目的在于维系氏族血缘关系,保护氏族整体的利益。至于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所说的“氏族法权”、“法权习惯”等,只不过是借用了现代的说法或保留了历史文献上的说法,正如他在使用“母权制”一词时所说的:“为了简便起见,我仍然保留了这一名称;不过它是不大恰当的,因为在社会发展的这一阶段上,还谈不到法律意义上的权利。”(《马恩选集》第4卷第37页)只是到了原始社会后期,随着社会生产力和社会分工的发展,逐渐产生了私有制、阶级和阶级斗争,才逐渐产生了法,原始习惯也就转变成了法律。所以,法是在对抗性生产关系中居于支配地位的阶级的利益和需要的表现,也是这种生产关系自身发展的要求。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文中谈到经济关系决定国家时深刻指出:“就个别人说,他的行动的一切动力,都一定要通过他的头脑,一定要转变为他的愿望的动机,才能使他行动起来,同样,市民社会的一切要求(不管当时是哪一个阶级统治着),也一定要通过国家的愿望,才能以法律形式取得普遍效力。……国家的愿望总的说来是由市民社会的不断变化的需要,是由某个阶级的优势地位,归根结底,是由生产力和交换关系的发展决定的。”(《马恩选集》第4卷第247页)经济关系或生产关系实际上是一种物质利益关系。物质利益是推动人们一切行动的动因。在经济关系中占支配地位的阶级,只有通过法律的形式,把这种经济关系固定下来,使之神圣化、合法化,具有任何人不得侵犯的权威性,才能维护和发展这种经济关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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