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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台湾精神损害行为法
【作者】 关今华【作者单位】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比较法【期刊年份】 1991年
【期号】 12【页码】 1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7933    
  
  自近代以来,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立法把保护人身权制度和保护财产权制度置于同等重要地位。对人身权的保护,既有注重人身财产权利方面的内容,又有加强人身精神权利方面的内容。在精神损害行为法和著作权法中,“精神权利”与“人格权”是同义语。如何保护人身精神权利,可以说在精神损害行为法中得到充分的反映。属于大陆法系立法体例的台湾民法,用了许多条款制定了保护人格权方面的精神损害行为法。相对来说,台湾地区的精神损害行为法内容比我国民法通则涉及的精神损害行为法内容更为具体、全面。因此,讨论和研究台湾精神损害行为法,对促进海峡两岸法律制度的交流,进一步完善大陆的精神损害行为法,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台湾精神损害行为法的特点
  台湾地区的精神损害行为法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1.突出保护了自由权、人格权和姓名权,并在总则中规定了具体的保护方法。这是在大陆法系的资产阶级民法典的基础上前进了一步。
  2.对精神损害概念持“非财产上之损害”的观点,而且“非财产上损害”包含的范围比其他外国民法典有所增加。从这点上来讲,台湾民法是持广义的精神损害观点。被侵害的客体不但包括对姓名、自由、身体、健康、生命、名誉,劳动能力等人格权所造成的“非财产上损害”,而且还包括不法侵害他人致人死亡而给死者父母、子女及配偶造成“非财产上损害”、当事人违反婚约给受害人造成“非财产上损害”和夫妻因判决离婚给受害人造成“非财产上损害”等情形。
  3.公开确认和保护一般人格权。台湾民法不提“人身权”,只提保护“人格权”。保护的方法,既有一般的规定,又有特别的规定,即对身体、健康、名誉、自由等具体人格权的保护作出规定。
  4.对侵犯人格权行为所应承担的损害责任加以区分。这点和瑞士民法典规定很类似,即侵害人格权而遭受财产损失获得赔偿叫做“损害赔偿”;对侵害人格权造成非财产上损失而获得赔偿叫做“慰抚金”。
  5.对精神损害民事责任方式采用“双轨制”。它突破了欧美大多数资产阶级国家对精神损害采用金钱赔偿的“单轨制”,采用了符合近代文明社会所主张的“双轨制”原则,即既有财产性责任方式(物质赔偿或金钱赔偿),又有非财产性责任方式(去除侵害,防止侵害,恢复名誉)。
  6.在人格权被侵犯时,行使赔偿的请求权,有一定条件的限制:除已依契约承诺或起诉者外,不得让与或继承。另外,在有些情况下,还要求“以受害人无过失”为条件。
  二、探讨台湾地区精神损害行为法的借鉴意义
  在整理、归纳、分析台湾地区有关精神损害行为法内容和特点以后,对照我国1987年1月施行的民法通则中有关精神损害行为法的规定,两者试以比较,有助于取长补短,消除偏见,这对于加强大陆和台湾在精神损害行为法的联系、协调和发展,将会起着积极的作用。具体地说,台湾精神损害行为法的借鉴意义有:
  (一)台湾民法提出“非财产上损害”,这是对精神损害定义持明确、肯定态度。我国民法通则对此未明朗化,持保守态度,以致仍有少数人对我国是否确立精神损害赔偿制度持怀疑,甚至否定态度。台湾地区民法在许多法条里提出侵权人致人“非财产上损害”,受害人可以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其对精神损害及其赔偿概念的内涵和外延都予以明确。我国民法通则第12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该法条被司法界和法学界大多数人认为是确立精神损害及其精神赔偿制度的依据,但对于什么是“精神损害”、“精神赔偿”,法条并没有明确的内涵。尤其在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上,由于对“赔偿损失”规定不明确,有的说只赔偿“非财产损失”,有的说赔偿“财产损失”,还有的主张两者兼而有之,至今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台湾精神损害行为法在这方面值得我们借鉴,它明确定义精神损害为“非财产上损害”;在人格损害赔偿问题上,它把侵害人格权而遭受财产损失获得赔偿叫“损害赔偿”,对侵害人格权造成非财产上损失而获得赔偿叫“慰抚金”,显然人格损害赔偿包括“损害赔偿”和“慰抚金”。
  (二)台湾地区精神损害行为法提出保护一般人格权,这符合现代侵权行为法的发展要求。侵权行为法的现代化使得人格权从人身权中分离出来,人格权已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使得现代侵权行为法得以完成确立精神损害赔偿制度。大陆民法通则并没有规定保护一般人格权,只是在人身权的标题下,作出了保护几种有限的具体人格权益(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荣誉权、名称权等)的规定。我国宪法第38条提出保护“人格尊严”,其也只不过是一种具体的人格权益。由于我国法律未作出保护一般人格权,因而对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屡见不鲜的侵犯一般人格权纠纷事件,无法追究行为人的法律责任,显然这种立法缺陷性不利于全面保护权利人的人身权和人格权。台湾地区民法公开确认、保护一般人格权,并规定侵犯人格权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可行使非财产性责任方式和财产性责任方式的请求权,这样就可以做到有法可依,执法有据了。
  (三)台湾地区精神损害行为法对涉及身份上的一些权利列入保护范畴。我国民法通则对此未作明确规定。1989年初,由香港中文大学举办的来自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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