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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刑法分则罪刑结构的立法完善
【作者】 薛进展【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刑法分则【期刊年份】 1991年
【期号】 12【页码】 3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7932    
  刑法分则条文的罪刑结构,是指分则条文中的犯罪行为与所对应的法定刑之间的组合和排列。分则条文是罪与刑的统一体,采取什么样的方式编排罪与刑的对应关系,不仅反映立法者对犯罪行为的评定,而且直接关系到司法部门处刑的公正和平衡,因此,为各国刑法所重视。在现时,有必要对我国刑法分则的罪刑结构加以研究,以便于完善,调整立法对司法在处刑权上的制约关系,减少实际处刑的过大差异。
  一、关于分则条文罪刑结构的基本形式,即条文中罪与刑的基本对应形式。在这方面,国外刑法比较统一,多采用一罪一条文,单独对应一个法定刑的结构。我国刑法大多数条文也采用一罪一个法定刑,共处一个条文的结构,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条文却采用多种犯罪共处一个条文之中,共同对应于一个法定刑的结构。这类条文约有二十多个,几乎占分则的四分之一,不仅有两罪共一个法定刑的,而且还有三罪,甚至四罪、五罪共一个法定刑的,如刑法第151条包含盗窃、抢夺、诈骗三罪,刑法第106条包含放火、爆炸、投毒、决水等罪,而共用一个法定刑。
  多罪共用一个法定刑的罪刑结构的特点是条文具有高度概括和灵活,简化了立法内容。其不足是使罪与罪之间的危害差别以及处刑差别,难以在立法上表现出来,全凭审判人员自己掌握,这样就使司法处刑自由权增大。因此,一罪一条文的罪刑结构,将特定之罪适用于特定的法定刑,有利于司法部门的合理处刑,应是我国刑法分则条文所采用的基本形式。
  二、关于罪刑结构的分解与综合,即在一罪一条文的基础上,进一步规定罪的范围,“分解”是指原有一罪分设成多罪,综合是指一罪包容多个可分之罪。随着犯罪的不断变化和对犯罪认识的深入,现代刑法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对犯罪的整体评价转向个别评价,具体评价代替概括评价。许多国家刑法在立法上由此作了很大改革,表现较为明显的是放弃了把多种内容相关、但性质有异的犯罪行为共置于一罪之中,共同对应一个法定刑的综合式罪刑结构,转而采用分解式结构,即把原先的一种犯罪,按照该犯罪的各种行为表现形式、危害的不同对象、或者不同的危害程度分解成数个相关犯罪,分别设定不同的法定刑。如西德刑法把杀人罪分解成谋杀罪、故杀罪、受要求杀人罪、杀婴罪、堕胎罪、激愤杀人罪五种杀人性犯罪,并分别设定轻重不等的法定刑。苏联、日本、西班牙等国家刑法也有程度不同的表现。这表明了一种趋势,即在刑法分则条文中尽可能把有关联的不同性质犯罪行为,在法定刑上予以分列,以示区别,力图更充分地体现立法者对相关的不同行为的个别评定,从而使各种犯罪罪责更加分明,缩小因立法概括引起罪责不清,而给司法部门留下的过多处刑自由权。
  在我国现行刑法中,基本上没有采用分解式罪刑结构,相反,较多地采用综合式罪刑结构。不但把多罪置于同一条文之中,同时也把同类但性质不同的行为归于一罪之中,共同适用同一个法定刑,如刑法中的偷税、抗税罪,盗伐、滥伐林木罪,投机倒把罪等。多种不同性质行为共同对应于一个法定刑,使罪责不明确,处刑与罪责难以相适应。例如抗税行为不但具有与偷税行为同等的危害——对国家税收管理活动的侵犯,而且具有偷税行为不具有的危害,即对人身权利的侵犯,如对税收人员施以暴力,抗拒缴纳应缴税款,但是其法定刑却与偷税行为等同,显见其处刑与罪责的不对等性,并由此使对不同性质行为的区别评价,从立法转移到执法部门,由司法人员自行评断,导致各地自行其是,不合理在所难免。
  相比之下,分解式罪刑结构明显优于综合式罪刑结构。在完善我国刑法的过程中,是可以借鉴的。如果把我国刑法中那些综合式罪刑结构,依其不同性质而分解成几个罪,如把投机倒把罪按所违反的不同法规为标准,分设几罪,相应地分别设立不同的法定刑,是能够办到的。
  三、关于分则条文罪刑结构的内部组成,即一个条文内部以什么样的方式组合罪与刑的各种对应关系。与前两者相比,这主要是指条文内部的组成方式。目前,国外刑法较普遍地采用一罪多款(项)式的罪刑对应结构,在一个条文中按照一定的标准将某种犯罪分设成几个款项,再分别设定轻重不等的法定刑。特别是对常见性犯罪采用分解式罪刑结构,对一般性犯罪则采用多款项式结构。有些国家虽然没有大范围采用分解式结构,但都普遍地采用一罪多款(项)式结构。例如苏联刑法按照诽谤行为的不同性质设了三个条款:1.故意散布足以中伤他人的虚构流言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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