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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对补充规定第11条第1款的讨论
【作者】 胡旭曦等【分类】 其他
【期刊年份】 1988年【期号】 12
【页码】 26
【摘要】 自1988年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公布实施以来,本刊收到多篇议论该规定第11条第1款的文章。本刊本期《疑难案例探究》栏发表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个判例。现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益阳分院胡旭曦、西南政法学院研究生朱明滨和开封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成忠民的文章摘要发表如下: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7188    
  胡旭曦:
  “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或者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说明来源。本人不能说明其来源是合法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没收其财产的差额部分。”若能真正贯彻执行,则对于整饬吏治、清廉政风、扫除腐败恶习,将大有禆益。然在具体执行中存有诸多障碍:
  (1)部门管辖不明。这类罪案该由公、检、法哪一家受理,《补充规定》未明确规定,受理无据。笔者认为国家职务性的经济犯罪,应视为受贿、贪污罪的分支,理应属检察机关管辖,由检察受理、立案、侦查、起诉。全国人大常委会或最高人民检察院应明文规定。
  (2)罪名不清。应定何罪名,犯罪构成如何分析,尚无定论。笔者以为应定为“非法攫取财产罪”,犯罪主体为特殊主体,且为故意犯罪,侵犯客体是复杂客体,即公私财产所有权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客观表现为利用职务之便,巧取豪夺,大肆非法聚敛财产。
  (3)制度不健全、不配套。我国尚无财产申报制度,也无财产检查制度,举报制度才刚刚起步。因此,国家工作人员中谁的财产或者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政法机关难以掌握,也不可能逐一清查,即使清查,也难查清。笔者以为应健全举报制度,并以财产申报制度、财产检查制度与之配套。申报制度是规定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应定期将自己的财产(动产、不动产)向有关机关申报。检查制度是授权有关机关(如检察院)对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及其近亲属的财产进行检查。
  (4)适用对象太广。我国国家工作人员的队伍十分庞大,从客观可能性看,有条件非法敛财者仅占很少比例(以盗窃、诈骗获取财物另当别论),能否非法敛财与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高低、权力大小、公务特点及机构职能等有密切联系。该法条笼统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无任何限制性规定,势必导致范围太广、对象太多,不知从何下手。笔者认为,应大致确定适用对象范围,根据国家机关的职责特点规定,如公,检法、税务、工商、海关、财政、交通、劳动、人事、组织、物资及其他可能以权直接或间接非法攫取物质利益的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以及所从事的公务与财产直接相关或与社会某些部门特定成员有直接的重大利害关系的,如会计、采购员、物资批发人员等。
  (5)数额没准。法条所称“明显超过”、“差额巨大”是抽象模糊概念,究竟以千计、以万计、以十万计,并无规定。司法实践证明,打击经济犯罪没有具体的数额杠杠,是行不通的。笔者认为,有权部门应对数额作出具体规定,例如国家工作人员的现有财产(动产、不动产)与日常消费支出(吃、穿、文化娱乐、交往、房租水电等)之和,超过其合法收入(工资加奖金加各种补贴加其他劳动报酬)百分之五十的,即为“明显超过”。对明显超过部分不能说出合法来源的,即以非法所得论。“数额巨大”、“较大”的标准可参照贪污、受贿罪的数额规定。
  (6)调查、侦查困难。此类罪案犯罪主体特殊,能量大,或身处要职,或手握实权,且作案手段狡猾,反侦查能力强,因此办案难度、阻力、干扰、复杂性均会大于其他经济罪案,但目前尚无调查、侦查此类案件的特殊措施。笔者认为,应给侦查机关采取各种调查、侦查手段的权力,如有权对涉嫌的国家工作人员(不管其职位多高)及其近亲属的财产进行调查,有权对其动产、不动产进行清查,有权责成银行提供其本人及其近亲属的存款情况,等等。
  朱亚滨:
  (1)客体不特定。犯罪客体是刑法所保护的而为犯罪行为所侵害的社会关系。任何犯罪都要侵害一定的客体。第11条第1款规定的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客体是不特定的,不仅直接客体不特定,而且同类客体也不特定,难以归入刑法分则八类罪中的哪一类。有人认为,侵害的是复杂客体,对此,笔者不敢苟同。复杂客体是一个特定的犯罪行为同时侵害了两种以上的具体社会关系。“复杂客体说”实际上是把非法所得所侵害的社会关系的多种可能性,简单地相加在一起,当作同时侵害的多种客体。显然,这是不成立的。
  犯罪客体是构成犯罪的要件之一,在犯罪构成中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法律不能够把没有侵害任何客体的行为,视为犯罪;也不能把可能侵害了刑法所保护的某种社会关系但尚未查清的行为,以犯罪论处。
  (2)罪名不独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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