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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学报》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值班律师参与的法理与构建
【英文标题】 Jurisprudence and Construction of Duty Counsel System in the Chinese Plea Bargaining
【作者】 刘文化【作者单位】 广东警官学院法律系{讲师,法学博士}
【分类】 律师
【中文关键词】 值班律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
【英文关键词】 Chinese plea bargaining; duty counsel system; pilot project of duty counsel system
【文章编码】 1671-5195(2017)06-0021-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6
【页码】 21
【摘要】 值班律师参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是实现司法公正、实现控辩平等对抗和切实维护被追诉人各项权利的需要。值班律师参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体现了协商性司法、诉讼主体和程序自治理念。为更好地发挥值班律师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重要作用,需要构建科学的值班律师选任模式、启动模式、服务模式和管理模式,规范工作制度,细化工作流程和严格考核评定。
【英文摘要】 Being the need for achieving judicial justice, equality of prosecution and defense and protecting the rights of the accused, duty counsels’participation in the Chinese plea bargaining embodies the concept of deliberative justice, autonomy in lawsuit subjects and procedure. In order to have duty counsels better play their significant role in the Chinese plea bargaining, we need to build scientific selecting system, initiating system, service patterns and management mode of duty counsels, standardize the working system, refine the workflow and adopt stricter appraisal method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6375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是落实党的十八济刑事政策具体化、制度化的重要探索。最高届四中全会关于完善刑事诉讼中认罪认罚从宽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制度改革部署的重大举措,是依法推动宽严相全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规定了值班律师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职责、权利、参与方式以及基本保障等内容。本文拟就值班律师参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价值、法理和运作模式进行分析和展开,以期对该制度的完善提供借鉴和参考。
  一、值班律师参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价值分析
  (一)实现司法公正的需要
  司法公正是法律追求的最高境界,也是一切司法活动的最终归宿。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由于是一种侧重于追求诉讼效率的程序设置,因此更有必要将司法公正作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价值目标加以强调。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由于程序设置的简化,在一定程度上为了追求司法效率而牺牲了部分程序公正,但是再简化的程序,都必须始终坚持程序“合法性”、“自愿性”和“知情性”等基本底线要求,否则这就是一种严重背离正当性的程序之恶。
  (二)实现控辩平等对抗的需要
  理想的诉讼结构必须体现出控审分离、控辩平等和裁判中立的法治精神,其中控辩平等是确保司法公平正义的重要举措,是实现诉讼结构合法平衡的制度支撑。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作为一种凸显诉讼效率的简易程序设计,无论何时何地都应当保持控辩平等对抗的基本脉络,而要实现这种控辩平等对抗,就必须赋予辩护方充分和足够的防御权,只有形成与国家机关对等的辩护权,才能确保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设计和运行的公正性和人道性。
  (三)切实维护被追诉人各项权利的需要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作为一种简易程序设置,其中省略了很多普通程序所要履行的相关程序,操作不慎就会对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造成权利侵害,为了尽最大可能减少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某些程序省略带来的对被追诉人的权利侵害,就必须充分发挥值班律师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重要作用,让值班律师成为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后盾”和“保护者”,全方位、多角度、全过程维护好他们的正当权益。
  二、值班律师参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理分析
  (一)协商性司法
  协商性司法是一种新的程序主义,它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指导原则,强调通过理性对话来实现纠纷解决中公权力与私权的合作。这种司法模式意味着诉讼主体通过对话与相互磋商达成互惠互利的协议,以此来解决刑事争端。“协商性司法的核心价值在于通过控辩双方的对话、协商,在合意的基础上谋求控辩审三方都乐于接受的司法结果。在维持基本法制底线的框架内,该司法体系尽可能让不同利益诉求的控辩双方在诉讼过程中拥有更多的发言权,相互之间减少不必要的对抗而增加更多的对话与合作机会,力争把多元化的价值目标都吸纳到程序之中。”{1}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设立,实际上是给予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对于刑事诉讼程序更多的选择权,如果被追诉人在确保认罪认罚从宽自愿性的前提下选择了速裁程序或者简易程序,意味着其愿意就量刑问题与代表国家利益的检察机关进行协商,通过从宽量刑来弥补因选择速裁程序或简易程序丧失的程序公正。这是作为个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与作为国家机关的控诉机关在量刑程序上进行的一个妥协和协商的过程,充分体现了协商性司法的平等性和自愿性。为了保证认罪认罚从宽案件中控辩双方协商过程的公正,需要充分发挥值班律师的智慧和作用,通过值班律师为被追诉人提供法律咨询、程序选择、申请变更强制措施等法律帮助,实现一种更大程度和范围的程序正义。
  (二)诉讼主体
  主体作为一个哲学概念,在哲学史上有本体论意义和认识论意义两种涵义。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主体,属于认识论意义上的主体,是相对于客体的一个重要范畴。在刑事法领域,所谓主体是指:“有意识、有思维能够把自己的活动同客观事物区别开来,进行自觉的调节和控制,形成和实现预期目的,并且能够自主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及其价值、自主地决定自己的行为和言论的个体。”{2}正如马克思所说,“世界的本原是物质的,物质是一切变化的主体,主体其有自身独立的价值。”{3}162“主体是人,客体是自然。”{3}3作为主体的人的主要属性,包含有自主性、自为性、选择性、能动性和创造性等内容。
  诉讼主体理论要求将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始终当作诉讼的主体来看待,只有将其当作诉讼主体来看待,才会平等尊重他们的人格和诉讼地位,充分听取他们及其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充分保障和维护他们包括辩护权在内的各项诉讼权利。就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而言,要遵循和履行诉讼主体的理念,辩护律师应当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认罪认罚制度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等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进行充分释明,充分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得有效的法律帮助,充分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确保其了解认罪认罚的性质和法律后果,自愿认罪认罚,然后由当事人本人自己作出适用速裁程序、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的选择。就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而言,应该在这一程序中推行值班律师的强制辩护措施,必要时推行讯问时值班律师在场制度,切实保障每一个认罪认罚从宽的刑事案件都有值班律师的参与,进而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各项诉讼权利落到实处,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主体地位。需要说明的是,值班律师为认罪认罚从宽案件的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程序选择、申请变更强制措施等法律帮助以及在诉讼其他阶段履行辩护职能,均要以充分听取和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为第一要务,不可替代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选择认罪协商程序,不得擅自超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授权范围,这样方能充分体现被追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
  (三)程序自治
  经笔者考证,“程序自治”这一概念最早由陈瑞华教授在其博士论文《刑事审判原理论》中提出。他认为,程序自治是指刑事审判程序在产生审判结论方面具有唯一的决定性作用。{4}可以说,这一概念主要是从审前程序与审判程序进行的一个界分,相对于审前程序而言,它突出了审判为中心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属于狭义上对程序自治的理解。笔者认为,广义上的“程序自治”还包含了“意思自治”的部分内涵。“意思自治”原则是私法的基本理念和法律准则,是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以契约法为核心的私法体系的精神标志。{5}在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中“,程序自治”更为明显地彰显了“意思自治”的内涵,突破了“意思自治”原则的私法边界:它们的共同思想是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自主意愿,当事人双方可以通过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自由选择和调整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就认罪认罚从宽案件适用速裁程序或者简易程序而言,坚持“程序自治”的理念更意味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权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形成合理的预期,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的前提下,自由选择是否签署具结书,并决定是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相关程序。在这种程序选择和对利害关系的权衡和抉择过程当中,当事人的“意思”表达永远是“自治”的,即是选择适用速裁程序还是选择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是选择适用速裁程序/简易程序还是选择适用普通程序的意愿表达,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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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马明亮.正义的妥协——协商性司法在中国的兴起[J].中外法学,2004(1):7.
  {2}许身健.刑事程序现代性研究——刑事法治秩序的建构[D].北京:中国政法大学,2004:55.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
  {4}陈瑞华.刑事审判原理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
  {5}高宇.理念·功能·技术:意思自治原则的伸展与评鉴[D].长春:吉林大学,2007:24.
  {6}贾午光.法律援助制度改革与发展:2012-2013年度全国法律援助征文选辑[M].北京: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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