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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科学》
犯罪动机应是犯罪构成的选择要件
【作者】 余欣喜【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88年【期号】 1
【页码】 3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9577    
  
  对犯罪动机在我国刑法中地位和作用的探讨,直接涉及到司法实践中的定罪量刑问题。刑法学界几乎公认,在我国刑法中,犯罪动机不是犯罪构成的必要条件,它不影响犯罪的性质,只影响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我们认为,犯罪动机虽然不是所有犯罪构成都必须具备的要件,但却是构成某些犯罪的必要条件,在某些犯罪中,它决定和影响着犯罪的性质。这些犯罪主要是指;刑法第120条的伪造或倒卖计划供应票证罪,第124条的伪造有价票证罪,第148条的伪证罪,第164条的制造、贩卖假药罪,第168条的赌博罪,第169条的引诱、容留妇女卖淫罪,第170条的制作、贩卖淫书淫画罪,第177条的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第125条的破坏集体生产罪等。对上述犯罪我国刑法虽然都标明了必须“以营利为目的”、以“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或者“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才能构成,但我们认为,刑法所标明的犯罪目的,实际上是犯罪的动机。
  第一,衡量犯罪动机和目的之第一标准要看其是否是发起犯罪行为的最初内心起因。刑法理论认为,犯罪动机是推动犯罪行为的内心起因,它回答的是行为人为什么要去实施犯罪行为的问题,也就是解决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最初动因是什么的问题,对此心理学理论称为动机的原发性。而犯罪目的主要是回答行为人所追求的危害结果是什么的问题,它本身并不能回答行为人为什么要追求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只有在行为人确立犯罪动机之后才有可能选择和确立犯罪目的,从而实施犯罪行为,它是继犯罪动机产生之后而出现的,是引起犯罪行为的第二位原因。而“营利”和“泄愤报复”等,都只是回答行为人为什么要去实施犯罪行为的问题,它反映的是犯罪行为的实施和危害结果的实现对于行为人来说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因而它是作为引起和发动犯罪行为的最初动因而存在的。如制造、贩卖假药罪,行为人是在非法营利的犯罪动机推动下,选择和确立制造、贩卖假药的犯罪目的。“营利”回答的是行为人为什么要制造和贩卖假药的问题,即解决行为人实施该罪的最初动因问题,而将假药非法地制造出来,贩卖出去,才是行为人的犯罪行为所追求的危害结果,即犯罪目的。如果把“营利”作为犯罪目的,就等于把犯罪目的作为犯罪行为实施的最初内心起因,从而错误地取代了犯罪动机,这不仅与心理学和刑法理论相悖,而且还可能给司法实践造成混乱。
  第二,犯罪目的就是行为人通过犯罪行为所希望达到的危害结果在其观念中的反映,因此,无论什么样的犯罪目的,其自身都包含着特定的能给一定犯罪客体造成损害的危害结果。如杀人的犯罪目的追求的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危害结果,诈骗罪的犯罪目的追求的是诈骗他人的财物的危害结果等。而犯罪动机只是追求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原因,因而其自身并不包含特定的危害结果。所谓危害结果,是指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所希望达到的,能给一定犯罪容体造成损害的结果。既然犯罪目的包含着特定的危害结果,那么它也必然要指向特定的犯罪客体。而“营利”和“泄愤报复”等,都既不包含行为人所追求的特定的危害结果,也不指向特定的犯罪客体。如行为人为了泄愤报复,既可追求杀人的危害结果,也可追求诬告陷害的危害结果;既可指向他人的人身权利,也可指向他人的民主权利等。可见,“营利一和“泄愤报复”等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犯罪目的。
  第三,犯罪目的表明了犯罪的直接故意的内容,它规定和制约着犯罪行为,并决定和制约着犯罪行为的具体性质和形态。而犯罪动机只是作为内心起因而存在,至于行为人选择和实施怎样的犯罪行为,它不起直接的决定作用。既然犯罪目的是行为人所希望达到的危害结果,那么行为人也必然要根据犯罪目的的性质以及实现犯罪目的的需要来选择与之相适应的犯罪行为,达到预期的危害结果,因而犯罪目的直接决定着犯罪行为的性质和形态。如行为人一旦确立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就决定了他必然要采取杀人性质的犯罪行为,此时他既不会去实施伤害行为,也不会去实施盗窃行为。如果行为人产生了诬告陷害的犯罪目的,那么他必然要去实施诬告陷害行为,而不会去实施抢劫行为,也不会实施强奸行为。而“营利”和“泄愤报复”等,都不能决定犯罪行为的具体形态。行为人为了营利,既可以实施制造、贩卖假药的行为,也可以实施赌博的行为,还可以实施伪造有价票证行为等。行为人为了泄愤报复,既可实施破坏集体生产行为,也可实施报复陷害行为,还可以实施杀人行为等。因此,“营利”和“泄愤报复”等都不是犯罪目的。
  既然“营利”和“泄愤报复”等都是犯罪动机,那为什么在刑法所规定的直接故意犯罪中,只有制造、贩卖假药罪等几个罪名将犯罪动机作为犯罪构成的必要条件?这不能不涉及到心理学关于动机的一般理论问题。心理学认为,要判断一个人行动的实质及其社会意义,首先要揭示他实施该种行为的主观动机, 菊花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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