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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侦查阶段刑事错案的防范
【作者】 穆书芹罗永鑫
【作者单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侦查;刑事错案;防范
【文章编码】 1004-4043(2014)-12(下)-0023-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4年【期号】 24
【页码】 23
【摘要】 加强侦查阶段刑事错案的防范,具有从源头上预防刑事错案的重要意义。应转变“有罪推定”、“命案必破”、“口供主义”的取证观,规范讯问行为,规范辨认行为,规范物证收集与检测以及测谎仪的使用。建议明确侦查讯问时辩护律师在场权,完善和落实证据制度,加强侦查监督机制建设,从而推进侦查制度的完善,实现对刑事错案的有效防范。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9162    
  近年来,刑事错案屡经媒体曝光,引起社会公众强烈反响。刑事错案不仅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损害司法机关的权威和公信力。侦查是刑事诉讼的始端,分析和研究侦查阶段刑事错案的防范,具有从源头上预防刑事错案的重要意义。
  一、转变侦查理念与刑事错案防范
  (一)转变“有罪推定”的思想观有罪推定的思想来源于两方面:一是因果关系的错误判断。案件发生之后,一些侦查人员不是根据证据与犯罪事实的关联性寻找犯罪嫌疑人,而依据先入为主的因果关系认定犯罪人。很多刑事错案的受害者,都是原案中被害人的配偶、情人、恋人、邻居等与被害人关系密切的人,其原因即在于此。二是“一切有罪的人都会为自己辩解”的思维定式。受这种思维定式的深刻影响,一些侦查人员对可能冤枉的嫌疑人的真实供述和辩解易忽视甚至置之不理。可见,有罪推定强化了侦查人员的先入为主印象,限制和误导了侦查人员的思路和视野,降低了侦查机关发现真实犯罪人的可能性,成为刑事错案形成的逻辑起点。
  (二)转变“命案必破”的政绩观
  长期以来,由于刑事案件高发,出于维护社会稳定,震慑犯罪分子,增强人民群众安全感,平息被害人及家属的情绪激愤,应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等需要,提出了“命案必破”、“限期破案”等口号。在由此而制定的一系列奖惩机制和绩效考核指挥棒下,背负巨大压力的侦查人员,为了完成上级指令,很可能忽视案件可疑点,强化主观推断,降低案件质量,进而引发刑事错案。
  (三)转变“口供主义”的取证观
  “口供主义”的取证观之所以长期存在并且成为侦查过程中难以根治的顽疾,其原因在于:1.口供是最容易获取的证据形式,成本低、效率高,而且属于直接证据,如果能够被其他证据形式所证实,案件即可迅速侦破。2.侦查人员对于目击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过于确信。侦查人员一般认为,目击证人和被害人是案件的亲历者,直接处于案发现场,与犯罪分子有着近距离接触,其言词可靠性较大。3.基于“人不会作出对自己有害供述”的错误观念。一旦犯罪嫌疑人作出有罪供述,一些侦查人员就会在心中建立起该嫌疑人就是犯罪人的主观判断,内心确信嫌疑人有罪并以此为依据收集其他证据印证其所谓的犯罪事实。
  二、规范侦查行为与刑事错案防范
  (一)规范讯问行为
  从曝光的刑事错案来看,几乎每一起刑事错案都与刑讯逼供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必须在现有的法律规范下加强对讯问行为的监督制约。
  1.严格执行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制度。从最开始讯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就必须全程不间断录制,严格执行“审录分离”原则,杜绝先审后录、不破不录、间断录像等行为。
  2.实行讯问时强制物理隔离措施。现在很多侦查机关已经对讯问室进行了改造,设置了侦查人员和讯问对象的双通道以及物理隔离带,将侦查人员和讯问对象分离。这一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预防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使用暴力。
  3.实行讯问后法医检查、记录制度。每次讯问结束,由法医对犯罪嫌疑人身体情况进行检查,并制作检查笔录,由讯问人员、犯罪嫌疑人和法医签字。
  4.加大对违法取证人员的惩戒力度,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当事人对讯问活动合法性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的,办案人员要承担证实自己侦查讯问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对于刑讯逼供行为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未构成犯罪的,要从严处理。
  (二)规范辨认行为
  辨认是司法实践中普遍运用的一种侦查行为,但在我国,很多的辨认错误与刑讯逼供紧密相连:错误辨认——确定嫌疑人——刑讯逼供——定罪量刑,从而形成刑事错案的基本链条。为了尽可能缩减因辨认错误引发的刑事错案,必须完善辨认程序,严格操作规程。
  1.从刑事诉讼法的高度对辨认进行程序规范。国外刑事诉讼立法中多有详细规定,但我国关于辨认程序的规范仅见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条文数目少,且大多属于原则性规定,导致实践中随意操作空间大。
  2.明确辨认的适用条件。包括辨认人的个体状况,如年龄、经历、认识能力,辨认的形式与方法,具体操作规程等。为了防止侦查人员对辨认人可能造成的压力以及在辨认过程中进行诱导或者暗示,应由案件承办人以外的侦查人员组织主持辨认。
  3.明确辨认笔录的采信规则。我国修改后刑诉法在证据种类中增加了辨认笔录这一证据形式。应根据辨认的自身特点确定辨认笔录的采信规则,具体包括辨认人在案发现场的时间、条件,辨认人与嫌疑人的距离远近,辨认人对辨认对象的反应快慢,辨认与案发相距的时间长短,与其他证据关联性程度等。
  4.明确违法辨认的排除规则。受辨认活动特殊性影响,违反辨认程序以及组织二次辨认、进行补正等侦查行为,都可能对辨认人形成干扰,降低辨认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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