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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家》
台湾地区商标专用权制度
【英文标题】 On Exclusive Right on Using Trade Mark in Taiwan
【作者】 杨和义【作者单位】 重庆商学院
【分类】 商标法【期刊年份】 1997年
【期号】 6【页码】 8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2577    
  本世纪60年代以后,我国台湾地区经济高速发展,同时,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也十分盛行,落得“仿冒王国”的恶名。岛内经济的发展和进一步提升客观上要求重视保护商标专用权。台湾地区因非国际法主体,不能参加保护商标专用权之国际公约、协定,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工业强国常对其施压,迫使其加强保护商标专用权。台湾地区在内需外压之下,经过几十年之变化,形成了现在的商标专用权制度。
  据现台湾商标法规定,商标(广义)分为商标(狭义)和标章,本文仅就台湾商标专用权(狭义)制度发表粗浅见解。
  一、台湾商标专用权的历史回顾
  现行台湾商标专用权法律制度主要规定于商标法、公平交易法中。其中,商标法源于1930年南京国民党政府制定的商标法,其后曾数次修改。公平交易法首次公布于1991年2月14日,1992年2月4日起生效施行。
  由于岛内经济形势和国际经济环境的改变,台湾当局于1958年、1972年、1983年、1985年、1989年、1993年先后六次修正颁行商标法,改变商标专用权制度,提高保护水平。
  1.台湾历次修正商标法的岛内经济根源
  1949年到1993年,台湾岛内经济发展经历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内向型经济发展时期,即1949年到1958年。其中,1949年到1952年间,台湾工农业生产很快得到恢复与发展,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均得到控制,经济上渡过危机,逐渐走上正轨。1953年到1957年台湾实行进口替代发展政策。1958年,台湾岛内基本实现消费品自给,内销市场趋于饱和,台湾面临新的经济战略的选择。
  第二阶段,外向型经济发展时期,即1959年到1973年。台湾进行第二次经济改革,到1973年,台湾建成一个“大进大出”的典型外向型经济体系,产业结构发生根本改变。同时,仿冒问题日趋严重。
  第三阶段,基础建设与重、化工业发展时期,即1974年到1984年。1976年台湾人均国民收入首次突破1000美元大关。1984年,台湾岛内生产净额中农业、工业、服务业年占比例分别由1974年的14.5%、41.2%、44.3%,变为7.6%、45.2%、47.2%。
  第四阶段,自由市场经济时期,即1985年到1993年。该时期台湾对外贸易中长期出口大于进口,同美国产生强烈的贸易摩擦,岛内长期实行进口高关税壁垒,对岛内工业和市场的保护导致企业在海外市场上竞争乏力,产品质量不高,假冒商品充斥市场,国际商誉差,资金外流。台湾于1985年开始推行经济“自由化、国际化与制度化”改革,1991年7月实施“六年建国计划”。到1993年,台湾外汇存底835.7亿美元,人均国民生产所得达9631美元,毛额达10566美元,经济又跃上了一个新台阶。
  从上可见,台湾商标法的修正和台湾经济的转型、调整密切相关。
  2.台湾历次修正商标法的国际经济原因
  1971年台湾当局被逐出联合国,自此台湾地区无资格以主权国家身份参加保护商标专用权之国际公约、协定,经济强国频频向台湾当局施压,要求其保护本国商标专用权,提高民事保护水平。
  以美国为例,自1983年台美增设“保护智慧财产权咨商会议”,保护知识产权成为台美双方谈判的主要议题。1984年至1986年的谈判重点在商标专用权和专利权保护。1987年4月台美华盛顿谈判中,美提出要台依巴黎公约内容签署保护知识产权的双边协定,1989年迫使台湾签订美台保护知识产权协定。1992年,美方提出台湾仿冒商标仍很严重,台湾对商标规定过严,对商标专用权保护不力,要求台湾在立法、行政、司法方面采取新措施,保护商标专用权等知识产权。
  1992年6月5日美台在华盛顿签署协议,台湾当局承诺在1993年1月1日前在台“立法院”通过1989年台美知识产权保护协定,1993年7月通过根据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与贸易有关知识产权协议和国际知识产权公约(如巴黎公约等)而制定的商标法,台“经济部”会同相关部门成立“保护知识产权协调会报”,在立法、行政、司法、教育等方面采取措施保护包括商标专用权在内的知识产权。1983年至1992年台美知识产权谈判达30余次[1]。谨防骗子
  1989年时就有论者指出:“不可否认,在经历四年的谈判之后,台美所达成的协议早已对台湾的商标权保护制度产生了极大影响”[2]。“商标法(指1993年12月22日之修正商标法——引者)可以说是在美国的压力下,不得不急速通过的法案”。“我们不是为‘中华民国’老百姓的利益来考量这个问题,而是在美国的压力下不得不然。”[3]
  可见,台湾自1958年至1993年间数度修正商标法,改善商标专用权制度是台湾岛内经济发展和国际施压综合作用的结果。
  3.台湾商标法对商标专用权制度的重要修改
  1972年的修改,使该法较旧法有了较大变化。该法从结构上分章设立,共六章,依次为“总则”、“商标专用权”、“注册”、“评定”、“保护”、“附则”。商标专用权改为:商标专用权以请准注册之图样、名称及所指定之同一商品或同类商品为限,商标专用权为期10年,商标专用权应与营业一并移转,不得作为质权之标的物,增设防护商标。
  对1993年的修改,台湾当局称是该商标法制定以来最大最全面的修正。“现行商标法(指1989年的商标法——引者)共有六十九条条文,本草案修正了其中的四十二条,删除了四条,增订八条”,修正的幅度是历次修正中最大的一次。[4]立法通过后的情形为修改50条,增加10条,删除6条。大陆有论者称,1993年“修正条文共计39条,删4条,增订5条”,[5]此与实际情况有异。1994年7月商标法施行细则将商品分为34类,服务分为8类,与国际通行作法一致。类似商品之认定不受商品分类的限制。商标专用权以请准注册之商标及所指定之商品为限,不及近似商标及同类商品。专用权期限为10年,商标专用权人得自由授权他人就其注册之商品之全部或一部使用其注册商标,受权人得再授权他人使用该商标(以征得商标专用权人同意为前提)。商标专用权人得自由移转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专用权得为质权之标的物,质权存续期间,质权人非经商标专用权人授权不得使用该注册商标。是次修改重在赋予商标专用权人以更多的权利。
  二、台湾商标专用权
  1.商标专用权主体
  台湾地区对商标专用权之取得采行注册主义、任意注册主义,在该地区商标如未注册则不能取得专用权(有例外者为据公平交易法的规定,外国著名商标即使未在台湾地区注册,该商标专用权人仍为台湾地区商标专用权之主体,对其商标予以保护)。
  台湾商标法第2条规定:“凡因表彰自己工商营业之商品,确具使用意思,欲专用商标者,应依本法申请注册”[6]。可见,凡台湾地区的从事商品营业的任何主体,只要确具有使用意思,欲专用商标者就可依台湾商标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申请商标注册,成为商标专用权人。商标专用权的授予是一种行政行为,但商标专用权本是一种民事财产权,自愿申请注册行为本身应是一种民事行为,其行为能力在商标法无特别规定时,自应按台湾民法典规定。施行细则规定,商标注册的申请,商标主管机关认为有必要时,可通知申请人检附身分证明或法人证明文件,营业的确认可参酌下列事项认定:1.公司登记的营业项目。2.商业登记的营业项目。3.营利事业登记的营业项目。4.具体营业计划。5.股东会议决议。6.其他相关事项。依照法令或事实,无须为营利事业的登记的,可依其检附的相关文件认定[7]。
  大陆地区的自然人、部分法人、团体得为台湾商标专用权人。1949年到1992年9月,台湾地区一方面不允许大陆的民事主体去台湾注册商标取得商标专用权,成为商标专用权人,另一方面,对原在国民党南京政府注册取得专用权且到1949年国民党政府去台时仍未超过有效保护期的商标,如商标专用权人为大陆人者,遇有商标专用权之权利纠纷,则通过解释例和判例使大陆地区之原商标专用权人之商标专用权得到保护和维护[8]。但由于事实上大陆地区之该部分商标专用权人不能去台湾地区行使商标专用权,实际上,为原国民党南京政府确权之大陆地区商标专用权人所有之商标专用权处于冬眠状态或名存实亡状态。
  1991年12月19日,海基会邀请台湾专家学者于台北就两岸商标法律及事务问题进行研讨,会议记录载:商标之目的在于商品识别,政治意义不大;大陆已允许台湾地区人士在大陆注册商标;台湾已允许大陆地区物品进入台湾;台湾行政部门未能解决大陆人士商标权之行政救济;大陆人士亦是中国人,且若基于互惠考量,台方无理由拒绝大陆人士到台注册商标。依目前两岸政治状态及法令,大陆的国营事业或具有共产党党员身分人士尚不宜准其至台申请商标注册[9]。其余民事主体则可。1992年9月26日,台湾当局作出决定,允许大陆地区自然人、除国营企业外的法人、团体至台申请商标注册,因此现在大陆地区的自然人、除国有企业外之法人、团体依台湾的规定,可以在台湾地区申请注册商标,成为商标专用权人。
  外国人得成为台湾地区商标专用权人。商标专用权之地域性特征决定了外国人所有之商标欲在台湾地区获得专用权必须由该所有人按台湾地区法律规定注册取得专用权,此后才能具有商标专用权人资格,行使商标专用权并受台湾地区法律保护。
  台湾当局为保护本地区和外国商标专用权人的商标专用权,希望与外国政府签订有关协议。但因大多数国家不承认其为中国的合法代表,故到1993年10月底,无外国政府与之签订保护商标专用权的协定,仅有美国和澳大利亚以非官方形式与台湾地区签订有关保护商标专用权的协议[10]。据此,与台湾签订有保护商标专用权协议的国家(美国和澳大利亚)之自然人、法人、团体欲表彰自己营业之商品,确具使用意思者,自得依协议和台湾地区商标法之规定,通过申请注册成为商标专用权人。有需注意的是该优先权为程序权利,而非实体权利[11]。
  未与台湾地区签订保护商标专用权协定的世界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之自然人、法人、团体能否成为台湾地区商标专用权人,取得商标专用权这项民事财产权呢?台湾地区商标法第3条规定:“外国人所属之国家,与‘中华民国’如无互相保护商标之条约或协定,或依其本国法令对‘中华民国’人申请商标注册不予受理者,其商标注册之申请,得不予受理”。据此,外国人所属国家、地区如与台湾地区没有相互保护商标的条约或协定,但其本国法令允许台湾地区人士申请商标注册者,台湾地区基于事实上的互惠保护,而受理该外国人的申请,其可取得商标专用权,成为台湾地区商标专用权人。如外国人所属国与台湾地区既无相互保护商标之条约或协定,依该国法令也不受理台湾地区人士商标注册申请,对该等人士的商标注册申请,台湾地区作颇具弹性之规定,是否受理该外国人士之申请全凭台湾灵活办理,一个“得”字已将其弹性充分显现。但立法中有下述考量:应依国际公约对商标的保障扩大范围,以免引起国际纠纷,绝不能只有与“我国”订有互惠的国家才予以保障。[12]
  2.商标专用权行使方式
  商标专用权人通过注册取得商标专用权,从而获得一种准物权的财产权,物权的行使方式必须按法定方式,商标专用权亦同。根据台湾商标法,商标专用权人可通过下列方式行使商标专用权。
  (1)商标专用权人使用注册商标
  商标专用权人使用自己享有专用权的商标是商标专用权之最重要的行使方式。
  台湾商标法第6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之使用,系指为行销之目的,将商标用于商品或其包装、容器、标帖、说明书、价目表或其他类似物件上,而持有、陈列或散布”。“商标于电视、广播、新闻纸类广告或参加展览会展示以促销其商品者,视为使用”。从该条规定可见使用商标必须是:第一、商标专用权人使用商标必须具有行销之目的;第二、商标之载体分为两大类,一是有形载体,如将商标附帖、铸溶、印刷于商品或其包装、容器、标帖、说明书、价目表、新闻纸或其他类似物件上,该等载体为有形载体;二是无形载体,即将商标用电波如广播、电视传播,该类载体为无形载体。商标只有以法定载体承载而使用之,方为商标法所规定的商标使用,否则非该法所称商标之使用;第三、使用商标商品之范围限于注册指定之商品,如逾范围使用,不享有专用权,甚至可能产生侵权;第四、不得自行变更注册商标图样或加附记,否则即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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