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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家》
夫妻约定财产制的立法构想
【英文标题】 On Legislation on the Property System Agreed by Both the Husband and Wife
【作者】 袁敏殊【作者单位】 安徽大学
【分类】 婚姻、家庭法【期刊年份】 1997年
【期号】 6【页码】 4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2578    
  
  关于夫妻约定财产制,我国目前实行的是一种以法定财产制为主,约定财产制为辅的夫妻婚后财产所得制。我国早在80年代初,就对夫妻约定财产制作出了明文规定。1981年1月1日起施行的现行婚姻法第13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并在司法实践中对夫妻间合法有效的约定,认定其产生优先于法定财产制的效力。由此体现出立法意识的超前性,且为夫妻之间协调财产关系置入了民主、宽松的因素。1993年11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涉足夫妻约定财产制,其第1条中规定:“夫妻双方对财产归谁所有以书面形式约定的,或以口头形式约定,双方无争议的,离婚时应按约定处理。但规避法律的约定无效。”上述这些条文的内容过于简单,流于形式,不具操作性的弊端,在当前人们的价值观和财产状况发生着急剧变化的条件下充分暴露出来,日益成为夫妻财产制立法的一大缺憾,也为公民充分行使和维护财产权带来了诸多不便。笔者认为,为扭转夫妻财产约定领域中无法可依、无章可循的现状,应立足我国的实际情况,借鉴国外的立法经验,在正在修订的新婚姻家庭法中加大夫妻约定财产制的立法力度,充实、健全现有规定,尽快使之制度化、规范化。
  一、必须强化约定财产制在夫妻财产制中的法律地位
  笔者认为,在新修订的婚姻家庭法中应明文规定,婚姻当事人依法实行约定财产制,如别无约定的,才适用法定财产制。关于夫妻约定财产制与法定财产制适用的主次地位问题,世界上许多国家,如英国、美国、法国、挪威、荷兰、丹麦等的法律均明文规定,夫妻双方可在婚前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采用某种财产制来支配他们间的财产关系,只有在当事人没有以契约约定财产制时,才按法定的夫妻财产制来办理。如法国民法典第1337条规定:“夫妻间的财产关系,仅在无特别约定时,始适用法律之规定。”在我国,现行婚姻法第13条规定的夫妻财产制的两种形式之间的关系,其各自法律地位如何,按传统观点认为,法定财产制是基本的夫妻财产制,约定财产制是补充的特殊的夫妻财产制。在此观点指导下,我国婚姻法理论界长期以来对约定财产制重视不够,没有进行深入、广泛的研究和探讨。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为适应社会生活的各种复杂情况,满足当事人的不同要求,使夫妻处理财产问题有相应的灵活性,则有必要大力提高夫妻约定财产制的法律地位。目前婚姻立法仅以除外条款来允许约定财产制存在,而不具体阐明其内容,这样显然很不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
  二、要有明确的立法原则
  在约定财产制的立法指导思想上,一定要坚持“一允许、二限制”的原则,即允许夫妻约定,但在约定的内容和方式等方面又要加以必要的限制。近代世界上曾有一些国家立法不准婚姻当事人自由成立夫妻财产契约,如1926年苏俄家庭法典、1950年波兰家族法典、1952年匈牙利家族法典等,均采共同制为法定财产制,无契约行为之余地。现今准许自由约定夫妻财产关系,则已成通例。笔者认为,夫妻财产约定的性质为夫妻财产契约,应受契约自由原则的调整,故是否订立契约、订立何种内容的夫妻财产契约,在婚前还是婚后订立契约,以及契约订立后是否变更或撤销等,原则上应由当事人自主决定。但同时通过明文立法形式强调夫妻财产约定自由的限制又是必要和重要的。只有这样,才能既发挥约定财产制的积极作用,保证个人享有充分的权利,又能防止个人滥用权利、规避法律、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
  三、要明确规定约定的实质要件
  约定既然是一种双方民事法律行为,那么它自应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55条对民事法律行为的要求,夫妻财产约定必须符合下列四要件:
  (一)缔约的主体必须具有合法的夫妻身份。只有依法缔结婚姻关系的当事人才具有订立婚姻财产契约的能力,未依法缔结的婚姻关系,为非法同居关系,即使当事人有关于财产的约定,也不发生婚姻法上的效力。至于依据有关司法解释有条件承认的事实婚姻关系的当事人所订立之契约,应认为其已具备订约能力而确认为有效。
  (二)约定的夫妻双方必须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要求夫妻双方订立财产契约时,必须双方均具有订立契约的行为能力。任何一方处于不能辨认自己行为或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状态时所订之契约,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还应明文规定,婚姻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在约定问题上所为之代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
  (三)约定必须双方完全自愿。我国民法通则第4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这里所指的“自愿”,应理解为当事人对其财产在平等地位上、反映其真实愿望的充分处分,任何一方不得向另一方采用任何不法手段达到非法约定的目的,故应在法律中明文规定,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的约定无效。
  (四)约定的内容必须合法。夫妻双方订立财产约定协议以其内容合法为前提,财产约定的范围只限于夫妻双方或单方所有的财产,不得利用约定规避法律以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所以在法律中应明文确认以下行为无效,诸如:为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夫妻双方恶意通谋所为之约定;为逃避养老育幼义务所为之约定;为对抗国家有关机关对赃款、赃物的追缴所为之约定,等等,如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还应依法追究订约人的其他法律责任。
  四、要明确规定约定的程序要件
  法例通常认为夫妻财产契约为要式行为,必须具备书面形式,甚至还要经过公证,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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