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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朝阳大学与中国近现代法学教育
【作者】 张钧董芳【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
【分类】 法律教育【中文关键词】 朝阳大学 近代 法学教育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6
【页码】 84
【摘要】 朝阳大学是我国近代史上一所著名的私立法科大学,在中国近代法学教育史上有着独特的、重要的历史地位。她为中国近代法学教育的发展、近现代法律文化传播和法学人才的培养,做出了重大贡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966    
  朝阳大学创办于1912年,是一所著名的私立法科大学。1949年新中国成立,朝阳大学遂由人民政府接管,建立了中国政法大学。翌年2月,中国政法大学与华北大学合并成立中国人民大学。朝阳大学历经37载春秋,为中国近代法学教育的发展和近现代法律文化传播及法学人才的培养,做出了重大贡献。
  一、朝大校史——中国近现代法学教育发展的缩影
  (—)朝阳大学是清末民初近现代法学教育兴盛的直接产物。法律专门人才的培养与国家的法制建设及法学传承具有密切的关系。法学教育史是中国法制史研究的重要方面之一。在中国法学教育史上,清末民初是一个重要的转型时期。中国引进西方法学教育肇始于19世纪60、70年代[1],而其快速发展是在20世纪初,尤其1905年至1915年是中国近代法学教育发展的巅峰时期。朝阳大学正是在这个时期诞生的。
  清末民初,中国接受西方近现代法律制度,兴起了近现代法学教育。从1904年创立直隶臬署法政学堂开始,短短几年间,法律学堂或法政学堂就遍及了全国,形成颇有声势的法学教育高潮。当时法政教育主要是通过三种办学途径实现的:一为公立大学,即由政府兴办的大学,如北洋大学和北京大学;二为私立大学,即由国人或法人团体出资创办的大学,其代表就是朝阳大学;三为教会大学,即由外国传教士或基督教会所办的大学,以东吴大学和燕京大学为代表。在这些学校中,法学教育最具规模、影响最大的,莫过于朝阳大学和东吴大学,世称“北朝阳,南东吴”。
  (二)朝大校史上的历次波澜都昭示着中国近现代法学教育政策或制度的变迁。
  1.朝大建校4年才被批准正式立案,是为当时法政教育已近饱和、盛极而衰的表现。朝阳大学兴建于民国元年即公元1912年,然而直至1916年民国政府教育部才正式批准,主要原因是民国初年的法学教育仍保持了自清末以来的高速发展态势,各地公私立法政学堂数量仍在不断增加,然“考其内容,大率有专门之名,无专门之实。若不急行禁止,流弊曷可胜言”[2]。因此,政府不得不加强对新设立的法政学校的审批考核。1914年9月,民国政府教育部咨行各省,声明有关法政教育的方针,强调教育部将严格考核公私立学校。朝阳大学正是因为“民国3年9月,前教育部派员视察,许为管教认真,成绩大有可观”,才于“翌年(1916年)5月19日,经前教育部(民国政府教育部)正式认可立案”,而得以“于此奠百年不拔之基,而一切光荣,亦于斯发轫”。[3]在这段时期,民国政府对法政教育较清未有了一个更明确、更恰当的定位,即法政教育的重点是提高质量,而非一味追求数量。
  2.朝大连年受到政府嘉奖,体现出民国初期政府兴办法学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迅速满足政府内部以及社会各界对法学人才的渴求。朝阳大学自创立之后的第5年开始,就不断地受到政府嘉奖。“民国5年11月前教育部以本校办理成绩卓著,颁给特别奖状。民国7年3月……前法部许为法学模范”;“民国10年……前法部许为课士程功”;“民国13年又奉前法部课程邃密造就益宏之奖批”。至国民政府成立后,朝阳大学继续受到新政府的嘉奖。“20年复奉现教育部指令,谓本校办理有年,近更努力扩充,益求精进,自足嘉尚。22年1月更经司法行政部第52号批示,谓第三届法官初试,本学院毕业生录取几及三分之一,复多名列前茅,具征成绩优良,深堪嘉慰。24年1月又奉司法行政部第62号批示,奖以办理有方,成绩卓著,荣褒叠锡,奖饰优隆,洵堪勒诸金石,而永垂不朽。”[4]
  朝阳大学作为一所私立的法科专门学校,而能得到先后两届政府的一致认可和嘉奖,主要是由于她顺应时代的发展,体现了近现代法学教育的发展方向,培养出了国家和社会亟需的法学人才。民国时期将近四分之一的大学法学毕业生出自朝大,其毕业生遍布民国法律机构。到解放前夕,在每年通过司法官考试的人员中有将近三分之一是朝阳学子,所以曾有“无朝(朝阳毕业生)不成院(法院)”之说。此外,朝阳大学还出版了一套系统的法学讲义,成为当时北京地区众多法科院校研究法学的重要参考资料,甚至成为国家司法官考试和文官考试应考者的必读乡物。
  3.更名与限招,是近现代法学教育进入又一个新阶段的表现。1929年朝阳大学更名为“朝阳学院”,是国民政府定都南京之后对法学教育进行第一阶段整改的产物。国民政府定都南京以后,教育部依照《大学组织法》对全国公私立大学加以整理,先前已经立案的各公私大学均须重新审查立案。朝阳大学因为仅具有法律和经济科系,不符合《大学组织法》对“大学”的条件要求,被勒令停办归并他校。后经多方努力,终于在民国18年重获批准立案,但须更名为“朝阳学院”。虽然公章仍沿用原朝阳大学之旧印,但这一事件足以表明包括法学教育在内的高等教育在南京国民政府时期已经形成一整套较为完备的规章制度,并开始按着既定的方向稳步发展。“至25年,教部限制社会学科学生名额,经与教部交涉结果,虽对于本校学生名额特准增加,但与以前学额比较,则锐减。”[5]朝阳大学招生规模的锐减,直接反映出1937年国民政府因当时社会形势的突然变化而向鼓励对理工科人才的培养、限制社会学科招生的教育改革转变。朝阳大学作为主要培养法政人才的专门学校必然会受到直接的打击。
  4.迁校与回迁,展现出中国近现代法学教育发展陷入低谷和重获新生的过程。随着抗日战争的爆发,中国的近现代教育事业再一次遭受到沉重的打击。日本帝国主义在武力入侵中华大地的同时,仍旧不忘推行文化教育侵略政策,侵夺中国学校的管理权,企图对华实施精神奴役。“是时(1938年)日寇入城,逐日有人来本校窥视,意图占据……直至27年(1939年)8月伪组织北京大学农学院竟不顾一切,将本校校址强占。”朝阳大学只得被迫迁校,“最初沙市,嗣由沙市而成都,由成都而重庆,一再播迁,其间精神物质上之损失,不知若干。”[6]这个时期,中国近现代法学教育的发展陷入了低谷。
  1939年下半年,正值第一次反共高潮时期,反动当局欲用行政手段封闭进步思想,镇压朝阳抗日民主进步活动。因为反动当局要驱逐进步著名教授邓初民、马哲民、黄松龄,由此发生了挽留院长张知本,反对迫害邓、马、黄的学潮。在当时地下党的领导下,斗争相当激烈复杂。这次学潮是当时进步势力与反动势力斗争的一个侧面反映。献身于独立、民主、法治、富强的学生运动,是朝阳大学的光荣传统。在朝大办学的几十年中,学校的主流都是站在时代进步一边的。
  抗日战争期间,在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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