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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
司法公正:司法制度改革的目标
【副标题】 司法制度改革研讨会综述【作者】 郭春明刘志刚
【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分类】 司法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4
【页码】 15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16    
  
  2000年4月26日,由中国人民大学宪政与行政法研究中心、诉讼制度与司法改革研究中心和《中国律师》杂志社联合举办的“司法独立:司法制度改革的目标”学术研讨会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隆重召开。来自北京以及外地各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实务部门的专家学者共50多人参加了会议。与会学者围绕“我国宪政体制下的司法、司法权与行政权”、“司法独立与审判独立”、“司法制度与司法公正”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此次研讨会是国内第一次由宪法学者和诉讼法学者共同对我国司法制度进行的研讨,表明我国司法制度的改革不仅仅是诉讼领域的改革,同时也是我国宪政体制的一次改革,并必将对我国今后政治体制的改革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在本次学术讨论会中观点纷呈、争论热烈。现将会议的主要内容综述如下:
  一、我国宪政体制下的司法、司法权与行政权
  传统观点认为,司法体制改革是诉讼法研究的领域,司法公正主要是诉讼法学者关注的目标。但是近年来,随着司法体制改革向纵深推进,开始出现了多学科交叉研究的趋势,宪法学者开始从宪政体制的角度来考虑司法体制改革问题。有学者认为,我国现行宪法对司法权及司法权行使的一般原则作出了规定,框定了司法体制的基本架构,但是也存在着一些问题:1.从传统的宪法理论和权力结构体系来看,我国并无独立的、完整的司法权体系。这与一般宪法特别是三权分立宪法的权力体系有着根本区别。2.我国宪法对国家审判机关和审判权作出了明确规定。审判机关是司法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审判权是司法权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国宪法作出了有关司法机关和司法权最重要和核心的规定,但实际上,司法机关的地位是不独立的,表现在:(1)司法机关受到人大的监督和制约;(2)法官的人事任免受同级党委的制约;(3)法院的财政受同级行政机关制约。3.宪法关于检察机关的性质和地位是不明确的。法律监督应包括一般监督与司法监督,而我国的检察机关要担负司法监督特别是审判监督。成为一个专司司法监督权的司法机关。目前在学术界关于检察机关的性质存在着四种不同的观点:(1)法律监督机关;(2)司法和行政双重属性;(3)行政机关;(4)司法机关。但该学者认为,从我国的实际情况来看,检察机关应是“半司法机关”,其地位也是不独立的。4.宪法对公检法三机关在刑事案件中的关系有明确规定,即“分工负责、互相监督、互相制约”,对逮捕也有明确规定,即“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不受逮捕”。上述规定确定了公检法等司法机关相互关系的基本格局。目前的司法体制改革首先要确定是在宪政体制内还是在宪政体制外改革的问题。如果在宪政框架内改革,那么引发的相关问题是:1.改革的重点应放在健全、完善有关的制度上,其优点是可以维护宪政体制稳定,缺点是局部改革能否弥补根本性缺陷。2.如果在宪政框架内改革,是否有必要郑重提出“推进司法改革”而兴师动众。改革不应当成为一个价值目标,更不应当成为一个永不消退的时尚。3.换一个角度,司法制度改革可以从宪制和法治的原则精神提出这一话题,即加强现行宪法关于司法机关建设和司法权的实施。如果在现行宪政体制外改革,那么引发的相关问题是:1.以什么作为司法改革的价值目标,是以西方的司法独立、某些国家的作法还是我国独创的为目标?2.司法机关本身是否具备根本性司法改革的能力和具备实行创新司法制度的素质。因此,该学者认为,现实的作法应该是认真贯彻宪法装完逼就跑
  有学者不同意宪政体制内和宪政体制外的改革的二分法,认为司法制度的改革应该是两方面的结合。在现行体制下,司法独立不现实,但是审判独立是可行的,是有宪法明确保障的。也有学者认为,司法改革必须突破现行宪法过时的规定,局部的改革不能弥补根本性的缺陷。宪法应对司法权以及司法机关的地位和性质作出明确界定。有学者针对目前的司法改革实践,提出了以下的意见:1.在理论与现实发生冲突时,应当考虑基本的宪法理论,例如目前搞的主审法官、主审检察官就没有宪法依据。2.人大对法院、检察院的监督应是宏观监督,而不应是个案监督。
  进行司法改革首先应该解决司法权的定位问题,也就是司法权的性质问题。对于我国目前的检察机关职权的性质问题,有些学者认为,检察权不是司法权,检察机关不是司法机关。有学者指出.司法具有六个根本属性:被动性、中立性、独立性、终局性、公正性和效益性,而检察权不具备这些属性。
  二、司法独立与审判独立
  进行司法改革必然要涉及到司法独立、司法体制。有学者认为,司法独立不仅仅指法院独立,西方的司法独立是绝对独立。司法独立的核心是审判独立。司法独立需要六个方面的保障:1.内部保障;2.整体独立;3.职能独立,这包括审判过程的独立和判决的独立;4.身份独立,必须保障个人独立,建立特殊的惩戒机制;5.法官的职业化;必须形成独特的法律文化,以保障法官职业共同体的形成;6.司法特权规则。这包括言论豁免,不受议会、新闻界的干预等。我国目前存在的问题主要有:1.必须保障法官内部的独立。让法官在任职、退休等方面有保障,以保障法官的独立品格。2.司法的行政化和地方化。法院的设置完全依附于行政区划。法院可以借鉴目前的中国人民银行的设置,加强中央法院对地方法院的控制。可以考虑三审终审制。3.《法官法》将法官分为12级是不合适的,必须提高法官的待遇,可以考虑采取高薪制。4.法官职业化可以抵制外部干预。法官的职业化和司法独立应当配合进行。在目前法官素质不高的情况下,如果片面地强调司法独立,有可能使目前的司法腐败更加严重。因此可以借鉴目前的律师考试制度,实行法官的资格考试,同时,从法学教授和律师中选拔法官。5.必须保障法官的职业特权和职业道德,目前的错案追究制度,不利于法官的职业特权的形成。同时必须明确法官的职业道德准则。因此该学者认为,司法独立就是审判者个人的独立,法院独立是对司法独立的保障。
  有学者认为,司法独立的重点在于法官的独立,法官的独立取决于法官权威的树立,法官权威的树立和地位的提高在于法官素质的提高,而法官素质的提高关键在于法官选拔机制的规范和完善,因此,司法改革必须从法官选拔制度的改革人手。对此,可借鉴西方国家的一些作法,日本的司法研修所在这方面有成熟的经验。
  有学者认为,没有必要考虑在现行宪政体制内还是在现行宪政体制外进行改革的问题。必须立足于现实,考虑目前进行改革的条件是否已经成熟。1.司法独立是相对的,它必须受人大的监督,受党委的监督。但是审判独立则必须是绝对的。2.是不是司法一独立那么司法就公正了呢?司法独立只是一种外部保障,法官本身的素质是司法公正的内部保障。因此,必须强调法官的职业道德。政治素质也应当考虑到,也就是说法官的社会责任心、社会正义感也应当强调。3.人大监督应当坚持和加强。但目前的问题是如何操作。在这个过程中就会产生以下矛盾:(1)是过程监督还是结果监督。(2)是整体监督还是个案监督。(3)是法律监督还是工作监督。进行司法制度改革,必须考虑以上问题。
  有学者从改革与宪法的矛盾的角度对司法改革提出了看法:1.改革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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