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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
中国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2000年年会综述
【作者】 李小明刘志刚李婧【作者单位】 中国法学会中国人民大学
【分类】 法律信息【期刊年份】 2001年
【期号】 1【页码】 17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52    
  2000年10月23日,中国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年会在北京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共80多人出席了会议。会议的主题是“21世纪中国宪法学的发展趋势”,与会学者围绕会议主题,展开了观点纷呈、气氛热烈的讨论。现将此次学术研讨会的主要内容综述如下:
  一、20世纪中国宪法学的发展特点与基本经验
  有学者对旧中国宪法发展的历史进行了回顾,认为在中国近代史上有三种不同类型的宪法,即清朝、北洋军阀制定的虚假宪法;国民党南京政府制定的资产阶级宪法和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共和国宪法。从清末开始的宪政运动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国人民追求民主宪政的历史经验表明:第一,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资产阶级宪法方案在中国行不通;第二,宪法是民权法,实行宪政,首先必须由人民掌权;第三,宪法是规范政府之法。不受宪法规范的政府,不是宪政政府。
  关于新中国宪法学的发展,有学者认为,现代中国宪法学的发展大致经历了如下四个时期:即1949年至1957年新中国宪法学发展的初创时期;1957年至1965年的曲折发展时期;1966年至1976年宪法学发展的停滞时期;1978年,以后中国宪法学研究进入了恢复与发展时期。可以说,建国以来,我国的宪政建设经历了一个起起落落的风雨历程,留给人们深刻的教训:第一,实行社会主义宪政,必须高度重视立宪的价值;第二,实行社会主义宪政,必须完善社会主义法制,使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化、法制化;第三,实行社会主义宪政,必须树立正确的宪法观念;第四,实行社会主义宪政,必须坚持正确的指导思想。
  回顾新中国宪法发展的历程,与会学者普遍认为,我国1982年宪法在实施的过程中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是,也应该看到,宪法实施工作还存在很多问题,宪法的基础理论研究还很薄弱。目前亟待加以研究的重大宪法理论问题包括:1.宪法与全国人大的关系问题;2.全国人大与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关系问题;3.国务院的授权立法与职权立法的关系问题;4.中央军委的军事法规制定权问题;5.宪法权利的特征及其保障问题;6.权力监督与权力制约的关系问题等。
  立足过去,展望未来,与会学者在总结和概括20世纪中国宪法学发展特点与经验的基础上,对21世纪中国宪法学的发展趋势作了预测。有学者指出,根据国内外的有关情况及其有可能的发展变化,21世纪的中国宪法学将有以下的发展趋势:1.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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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质和作用将发生巨大变化;2.公民权利和国家权力之间的关系将进一步完成;3.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将进一步完善;4.地方的自治权力将进一步扩大;5.宪法实施的保障制度将进一步完善和加强,宪法的司法化将进一步引起人们的重视;6.宪法学基本范畴和基本理论研究将进一步加强;7.党政关系将进一步法制化;8.有限政府原则将更为深入人心;9.选举制度将更具有竞争性。
  二、两个人权公约与我国人权保障制度的完善
  1997年10月、1998年10月我国政府先后签署了《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和《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这对于提高我国在人权保护方面的国际地位,推动国内的人权立法和人权实践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如何结合两个人权公约来完善我国的人权保障制度为学者们讨论的热点问题。与会学者一致认为,人权保障是一个涉及政治、经济、文化、法律、社会等各个领域的系统工程,相应地,人权保障制度也是由各种制度有机构成的庞大体系。法律所具有的国家意志性、普遍有效性及强制执行性等特征使其成为确认和保障人权的重要的手段,而宪法作为国家的根本大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其在人权的法律保障体系中理所当然应居于核心地位,因此,结合两个人权公约,研究我国人权保障制度的完善对于完善整个人权保障制度具有先决意义和基础性作用。一些学者指出,我国作为两个人权公约缔约国,有义务不断完善本国以宪法为核心的人权保障制度,以充分实现公约规定的各项人权。与两个人权公约的规定相比,我国人权的宪法保障在立法上比较完备,在司法上却相对滞后。宪法诉讼在人权的宪法保障制度中仍是空白;宪法实施的监督机制尚不健全,解决这两个问题是完善我国人权宪法保障制度乃至整个人权保障制度的当务之急。
  与会学者在充分肯定签署两个人权公约重要意义的基础上,还结合两个国际人权公约与宪法内容的协调问题、两个国际人权公约实施的法律基础问题、如何完善我国的人权保障机构问题、人权公约与我国人权宪政体制的整合问题以及人权公约与我国立法的冲突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提出了许多有益的见解。
  关于两个人权公约与宪法在内容上的协调问题。一些学者提出,我国分别签署的两个人权公约确认了人类所共同享有的普遍权利,这些权利内容的大部分是与我国宪法相一致的,但也存在着某些现行宪法中没有规定的权利,如罢工权、迁徙权等。其中由《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规定的罢工权比较容易协调,因为依照该公约的规定,对于该公约的实施要受现有资源的限制,可逐步加以实现。但有《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规定的迁徙权却难以协调,因为该公约对缔约国规定了直接义务,要求其“尊重和保证”公约所宣布的权利,并要求缔约国采取为达到这个目的所必须的其它措施。鉴于此,如果我国批准两个人权公约的实施,就应尽快通过修宪的方式,增加对公民迁徙自由的保护,以维护宪法与公约在内容上协调统一。而推动我国宪法修改的根本动因就是“条约义务”以及条约法中形成的“条约信守”原则。
  关于两个公约适用的法律基础,有学者提出,两个公约在我国的适用主要涉及到两个争论的焦点,一是条约与国内法的关系,二是以何种方式适用条约。其中,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就第一个问题而言,我国现行宪法没有规定条约的法律地位、条约与宪法的关系,只能通过修改宪法的途径解决;就第二个问题而言,目前国内多数学者主张两个国际条约在国内法上具有直接适用性。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应该采取两种做法:一是依照签署公约的惯例进行保留,二是修改现行法律。
  关于两个公约的实施与完善我国人权保障机制问题,有学者指出,两个公约规定的实施机制为各缔约国设定了必要的条约义务,其中主要是报告程序义务,由于该义务的承担是一项长期、持久的工作,应由一个专设机构来完成。我国采取的是设保障特定主体人权的一系列专门机构,由于受职能性质所限,它们不能切实有效地解决在此领域产生的争议,因此必须在组织机构上完善我国的人权保障机制,可以通过加强现有的保障特定主体人权的各类专门机构来解决这一问题。另外,在《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中规定,联合国下属的人权委员会受理的有关人权问题的申诉,以在穷尽一切救济手段为前提。而在各种救济手段中,最公正有效的就是司法救济,我国目前还没有将宪法争议纳入诉讼程序,为此,应尽快建立我国的宪法诉讼制度,设立专门的违宪审查机构以弥补现行法律中对公民侵权纠纷解决上的不足。
  关于人权公约与我国立法的冲突问题,有学者指出,对两个国际人权公约的加入和批准生效,意味着我国政府对公约中人权条款的认可,并使之产生国内法的效力,作为我国政府保障人权的法律依据。通过国际人权公约与我国人权立法的比较,可以看到我国人权立法与世界共同标准不断接近的轨迹。但也应该看到,我国现行人权立法和国际人权公约仍然存在着一些差异和冲突,主要体现在:第一,两公约首先规定了人民的自决权、自由处置其天然财富和资源的权利,而国内立法侧重于规定个人权利,没有规定这些集体人权;第二,在个人权利方面,我国宪法没有规定罢工权、迁徙自由和选择住所的自由、思想和良心自由;第三,在司法权利方面,没有规定保持沉默权、在法庭和裁判所面前的平等权,没有禁止双重危险的规定;第四,在社会经济权利方面,我国宪法规定了受教育权,但受经济、文化发展水平的制约,还不能向公约要求的那样,作到“初等教育一律免费”。国内法规与人权公约的冲突表现在:第一,供述义务和保持沉默权的冲突;第二,户籍管理法规与平等权和迁徙自由的冲突;第三,劳动教养法规与人身自由和司法权利的冲突;第四,特许制对出版、集会和结社权利的限制;第五,工会法对组织和参加工会权利的限制。
  三、加入世贸组织与宪法学研究的新课题
  随着中国入世的日趋临近,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思考入世将会给中国带来的变化以及国内法律尤其是宪法应作的相应调整。与会学者一致认为,中国入世将给中国传统宪政体制及宪法我反正不洗碗,我可以做饭价值带来重大影响,中国必须回应入世给我们带来的挑战,强化宪法在统一国内市场中的作用。
  有学者指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将给宪法学研究带来新的课题,具体可以从如下两个方面去加以把握:一是加入世贸组织将突破现行宪法某些基本条款的适用范围、理论内涵和传统解释,从而使宪法学研究得以转换视角,拓宽思路,深化认识;二是加入世贸组织,将使宪法学研究不再拘泥于现行宪法的基本条款;许多未纳入宪法学研究领域的宪法现象和宪法问题有可能进入宪法学研究的视野,从而丰富宪法学研究的内容。就前者来说,可以从三个方面加以认识:首先,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将深化人们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认识。“国家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1993年3月29日在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写进宪法修正案的重要条款。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成果。加入世贸组织将使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增加更加丰富的内容,从而进一步深化人们对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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