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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联合国反腐败公约》视野下的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研究
【作者】 闫利国
【作者单位】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政治部{副处长,武汉大学法学院博士生}
【分类】 检察院
【中文关键词】 联合国反腐败公约;检察工作一体化;反腐败机制;职务犯罪情报查询系统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9)-09(下)-0037-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8
【页码】 37
【摘要】

联合国反腐败公约在权衡不同诉讼价值观和诉讼模式的基础上,对反腐败工作机制和配套措施等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很大程度上与反腐败公约的精神和要求相契合。在反腐败公约语境下,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还需在推进职务犯罪侦查情报信息系统建设、建立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的经费保障制度、加大检察机关对内部资源的整合力度等方面进行改进。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2451    
  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是近年来检察机关深化检察改革的一项重要机制创新,其基本理念和主要内容充分体现了检察工作的基本规律,也高度契合了国际反腐败工作机制的变革趋势。笔者试以《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以下简称公约)为视角,对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进行初步探讨。
  一、公约在反腐败工作机制方面的创新与要求
  2003年10月31日,第五十八届联合国大会通过了《联合国反腐败公约》,这是联合国历史上通过的第一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反腐败公约。公约不但在国际社会倡导治理腐败的科学理念和策略,更为国际社会反腐败提供了基本的法律指南和行动准则,对各国加强国内的反腐败行动、提高反腐败成效、促进国际反腐败合作具有重要而积极的作用。公约内容丰富、结构体系完备。其中,基于有效打击和控制腐败犯罪,公约在权衡不同诉讼价值观和诉讼模式的基础上,对反腐败的工作机制和配套措施等进行了创新发展。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1.强调反腐机构“必要的独立性”。腐败犯罪是一种权力型犯罪,实施腐败犯罪的公职人员往往身居要职,掌握着一定的公共资源,控制或者影响着许多重要的机关和部门。这就要求反腐败机构保持必要的独立性,以利于反腐过程中抵制来自外部的各种压力,增强反腐的效果。公约在总结国际社会反腐经验与教训的基础上,强调反腐败机构的独立地位,要求各缔约国应当赋予反腐败机构法律制度基本原则下“必要的独立性,使其能够有效地履行职能和免受任何不正当的影响”(第6条),承担反腐败职能的机构应当拥有缔约国法律赋予的“必要独立性,以便能够在不受任何不当影响的情况下有效履行职能”(第36条)。
  2.保持侦诉审等机关合作的紧密性。腐败犯罪作为一种权力犯罪,犯罪嫌疑人具有利用自身职权对抗制裁的特点,腐败犯罪具有查处、起诉、审判难的天然属性。针对这一情况,公约要求形成打击合力。在国家机关之间,要求缔约国“鼓励公共机关及其公职人员与负责侦查和起诉犯罪的机关之间的合作”(第38条);在起诉、审判和制裁环节,要求加强侦诉审等机关之间的合作力度,使“犯罪受到与其严重性相当的制裁”,使侦诉审机关采取必要措施时,能够保证对“公约确立的犯罪进行有效的侦查、起诉和审判的可能性”,(第30条第1款、第2款);在刑事诉讼中采取任何法律裁量权时,要努力确保执法措施“取得最大成效,并适当考虑到震慑这种犯罪的必要性”;在决定是否在判决前对被追诉者采取保释等措施时,要考虑到“确保被告人在其后的刑事诉讼中出庭的需要”;在判断对已经被判刑的腐败犯罪分子给予“早释或假释可能性时,(应当)顾及这种犯罪的严重性”(第30条第3、4、5款)。可以说,整合司法资源,形成打击合力,是公约的一大亮点。
  3.强调控诉保障的充分性。由于举报人、证人同腐败分子之间矛盾和冲突的尖锐性,他们极易受到腐败分子的打击报复,为有效保护举报人、证人的安全,确保腐败犯罪线索来源的畅通以及最终证实犯罪,提高侦控机关调查取证的能力,公约要求各缔约国应当采取适当措施,努力提升反腐败机构的侦控能力。具体包括:(1)保障举报人安全,鼓励合作与配合。公约要求各缔约国应当采取适当措施,为向反腐败机构举报腐败犯罪的人员“提供保护,使其不致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第33条)。(2)注意保护证人及相关人员的安全,鼓励证人证实腐败犯罪。公约规定,各缔约国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为就根据本公约确立的犯罪作证的证人和鉴定人并酌情为其亲属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者提供有效的保护,使其免遭可能的报复或者恐吓。”
  4.促进情报信息采集、利用的周密性。犯罪的情报信息是进行侦查和建立有效处置系统的基础,没有情报信息就不可能进行有效的处置。只有信息灵通、情报准确、措施有力,才能取得决策科学、行动迅速、克敌制胜的反腐效果。基于此,公约在国际、国内两个层面进行了详细规定。在国际层面,公约大力提倡国际执法合作与信息交流,要求缔约国在“侦查、起诉和审判程序中相互提供最广泛的司法协助”,提供“可能有助于另一国主管机关进行或者顺利完成调查和刑事诉讼程序”的资料,包括“根据其本国法律可以向公众公开的政府记录、文件或者资料”,缔约国不得以银行保密为理由拒绝(公约第46条第1、4、8、29款);必要时建立各国主管机关、机构和部门之间的联系渠道,安全、迅速地交换腐败犯罪各个方面的情报,包括:(1)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行踪和活动,或者其他有关人员的所在地点;(2)腐败犯罪的犯罪所得或者财产的去向;(3)用于或者企图用于实施腐败犯罪的财产、设备或者其他工具的去向(公约第48条第1款)。在国内层面,公约要求努力拓展腐败犯罪的线索来源,如“鼓励公共机关及其公职人员与负责侦查和起诉犯罪的机关之间的合作”,使他们在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发生了腐败犯罪时,“主动向上述机关举报”,或者“根据请求向上述机关提供一切必要的信息”(公约第38条)。
  二、在反腐败机制方面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对公约精神的契合与延伸
  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是在坚持党的领导和人大监督的前提下,依据宪法和法律的规定,按照检察工作整体性、统一性的要求,在检察机关实行的一种检察工作运行机制。笔者认为,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虽然涉及检察工作方方面面,但在反腐败工作机制方面却相当契合公约的精神,在某些内容方面还有所延伸和发展。北大法宝
  (一)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契合了反腐机构独立性的要求
  检察机关作为我国刑事诉讼体系中反腐败的机构,享有独立的宪法地位。宪法和现行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检察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组织法和检察官法则从组织体系、检察官的任免、考核等方面对检察机关的独立性提供具体的法律保障。然而,从实践来看,由于立法配套规定的缺陷,检察机关宪法上的独立性并没有得到应有的保障。我国现行人事、财政体制,使得检察机关在人事、经费保障上受制于地方,导致检察权出现地方化、部门化趋势,使得一些腐败犯罪因地方保护主义、部门保护主义而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惩治。“任何国家监督机制的依附性,任何监督权力的非独立性,都将使国家监督变得软弱无力。”{1}对检察机关宪法地位的保障不足,也使得少数单位查处职务犯罪过程中搞利益驱动、为钱办案,成为影响检察机关社会形象,阻碍严格、公正、文明执法的一个重要因素。
  长期以来,理论和实务界就如何落实检察机关的宪法地位,增强检察机关在反腐败工作中的独立性提出了种种思路。较有代表性的观点认为,应从权力配置的角度出发,实行检察机关或省级以下检察机关垂直领导体制。笔者以为,这种思路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克服检察机关宪法地位保障不足的弊端,但难度较大。由于我国检察制度与我国的国体和政体紧密相连,对检察机关领导体制的修改必将影响到我国政治制度架构,而目前尚不具备对宪法和法律监督制度进行重大修改的时代要求和历史条件,只能在现存的政治体制和法律架构内设法逐步加强和完善。“在目前清况下,具有现实合理性的方式才是制度改造的适当方式。法治推进和司法改革只能采取一种渐进的、逐步改良的方式进行”。{2}因此,在坚持党的领导和人大监督的前提下,从工作机制层面入手,通过理顺检察机关的纵向关系,加强检察权行使的统一性和整体性,是现阶段落实检察机关宪法地位、保证职务犯罪查处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务实思路和理性选择,也能够在实践层面实现公约所倡导的反腐败机构法律制度基本原则下“必要的独立性”。
  (二)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契合了增强职务犯罪查处合力的国际趋势
  “由检察机关直接行使对公职人员职务犯罪的侦查权是当今世界各国检察制度的共同特点之一。”{3}在我国,检察机关不仅承担着职务犯罪的侦查职责,还承担着职务犯罪的起诉、预防等职能。侦诉合一的结构配置是检察机关查处职务犯罪工作的一大工作优势。近年来,职务犯罪呈现出涉案人员群体化、法律认定复杂化、作案过程交织化、作案手段智能化等特征,{4}腐败分子在实施犯罪和对抗侦查上形成利益和命运共同体,犯罪手段和逃避侦查的手段不断翻新。职务犯罪的这些特点,客观上要求侦查工作机制必须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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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孙谦.职务犯罪监督[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0.

{2}龙宗智.论司法改革中的相对合理主义[J].中国社会科学,2000,(2).

{3}叶青,刘素芳.中外检察制度的考察与比较[J].上海市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1,(3).

{4}沈亮.试论反贪工作中的专项情报引导侦查机制[J].中国检察官,2006,(12).

{5}欧阳乐.谈“情报信息主导侦查”机制的建构及实践[J].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7,(3).不能给市场做人工呼吸

{6}郑青.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建设的价值目标及实现途径[A].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发展中心.检察工作一体化机制创新[C].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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