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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试论刑事判决理由部分的四个层次
【作者】 张新民【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88年【期号】 9
【页码】 1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4372    
  
  刑事判决理由(以下简称判决理由),就是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为什么应当判决为有罪或者无罪、罪重或者罪轻,为什么应当判决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书面道理。谢觉哉同志曾经说过,“人民法院是评论道理或决定道理的权威地方”。人民法院讲道理应该体现在判决书中,而判决理由就是人民法院集中论述道理的专门部分。这就形成了判决理由的显著特点——讲理讲法。通过这部分揭露犯罪、伸张正义,不仅使被告人及其家属口服心服,而且要使广大群众心悦诚服,才能发挥刑事判决书的镇压敌人、惩罚犯罪,弘扬法制、警戒犯罪的社会功能。再从判决书本身的逻辑关系来看,一份判决书实际上是一个三段论,即简单判断的必然性推理。判决书主文是结论,查明认定的事实是小前提,判决理由则是大前提。缺少这个大前提,或者这个大前提不完整、不正确,就不能得出必然的正确结论。所以说判决理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对其应当引起足够的重视。
  目前,在审判实践中,对判决理由部分的制作存在着一般化或者概念加公式的简单化的现象,影响甚至削弱了判决理由的功能。固然这与没有一个统一的判决文书规格有关系,但笔者认为重要的原因是对判决理由部分必须写些什么内容和怎样写,在认识上不统一而造成的结果。这如同盖房,首先要明确结构、标准,然后设计、备料,最后再按建筑顺序进行施工的道理一样。判决理由应当有几个层次构成,哪个层次在前,哪个层次居中,哪个层次收尾,每个层次应当有哪些内容组成等也应当有个标准。这是制作判决理由的基本问题,只有在这个基本问题上看法一致了,其他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对判决理由应当由几个层次来组成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三层次即法院确认的事实,犯罪构成及其法理阐述和引用法条。另一种意见认为除此还应当把对指控事实及罪名,辩护意见及辩解理由的分析评判作为第三层列入引述法条之前,由四个层次来组成。笔者同意后一种意见。两种意见的分歧很明显,就是要不要讲法理。
  笔者认为,确定犯罪和罪名是在阐述犯罪构成等法理基础之上的必然结果。如果没有法理的论证,它就成了干瘪无力的结语。同时,从效果上看,我们不仅要让人们包括被告人本人知道为什么、怎样犯罪的,更重要的是要使人明白为什么说被告人犯了罪,为什么是此罪而不是彼罪,为什么重判轻处甚至免除处罚的道理。而我们用犯罪构成等法学理论来阐述,恰恰就是要讲明这些道理。当然,要阐述好是件不容易的事,但我们不能因为不容易说清楚就应付了事。至于在具体写法上是否要把教科书上关于犯罪构成的理论等照搬不舍呢,这倒不必如此机械,关键是根据具体案件的具体情况,将法理巧妙地寓于其间。
  诚然,辩护意见和辩解理由是有利于被告人的,庭审中也充分地听取并在合议时予以了考虑。但是有利于被告人的意见和理由不一定是全不合法或者二点不合法的,合法的应予采纳,不合法的则不采纳。我们怎么能以“用不着写,谁都明白辩护意见是有利于被告人”作为不予表述的理由呢?况且,判决理由只字不提辩护人提出了什么辩护意见,理由是什么,也不提人民法院采纳与否以及相应的理由,岂不形成了“辩归辩,判归判”的不正常现象吗?
  至于有同志认为,最高法院曾指出表述辩护意见是不符合规格的说法,是一种误解。确实,最高人民法院曾在1983年3月15日就湖南省某法院的一份刑事判决书指出过,该判决令中有关对辩护人的表述“是不符合审判文书的规格的,也是不利于辩护制度的推行和律师工作的开展”。很明确,最高人民法院指出不符合规格是针对该判决书指责律师工作者的内容,而不是指依法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表述。相反,对辩护意见作出客观表述并进行合理合法的评判,其本身就是有利辩护制度的执行和律师工作的开展。
  总而言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判决理由部分应当从法理的高度对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为什么构成此罪的问题加以论述。而对指控事实及罪名、辩护意见及辩解理由更应作为一个层次写进理由部分。只有这样才能使理由部分的各个层次既相对独立、清楚分明,又互相照应,严谨周密,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整体。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判决理由部分四个层次应当各包括哪些内容。菊花碎了一地
  笔者认为,第一个层次即确认事实层次,主要是人民法院对已查明的事实进行确认,一方面它承接上文,另一方面为下一层次提供论述的依据。因此它的全部内容是浓缩了的案件事实。在写法上不是简单地重复或者再将事实部分所表述的具体事实照录一遍,而是高度地概括。无论是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还是再审判决都应当开宗明义地叙述本审级就该案确认的事实。
  第二层,即犯罪构成及其法理阐述层次。该层次以第一层次为依据,以刑法和有关法律为准绳,主要解决被告人的行为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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