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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个人信息开放与隐私权保护
【副标题】 我国征信立法疑难问题探析
【英文标题】 Opening of Individual Information ant Protection of Rights of Privacy
【作者】 吴国平【作者单位】 广东金融学院
【分类】 人身权
【中文关键词】 个人征信体系 个人信息开放 个人隐私权保护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74
【摘要】 我国征信立法中至今仍有许多重大的问题尚未形成统一的认识,尤其是对在个人信用信息开放过程中如何有效保护个人信息数据主体隐私权的问题还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因此,必须从理论上对这一问题展开深入的探讨,消除分歧,形成共识,化解我国征信立法的障碍。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070    
  
  2002年2月,我国正式启动了征信行政立法的工作,立法者经过几年的艰难探索和研究,现已对我国征信立法中涉及到的许多问题取得了基本的共识,拿出了《征信管理条例》草案和相关的立法计划。但迄今为止,征信立法中仍有许多重大的问题人们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尤其是在个人信用信息开放过程中如何对消费者个人隐私权进行立法保护的问题还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因此,从理论上对这一问题展开深入的探讨,尽快消除分歧,形成共识,及时化解阻碍我国征信立法的障碍,对于加速架构具有中国特色的征信法律体系无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
  一、个人信息开放的必要性
  个人信息开放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首先,市场经济的高度发展极大地扩大了市场的半径,把一个传统的“熟人社会”变成了一个现代的“陌生人社会”,从而加大了信息的不完全和信息的不对称,使得市场交易的“道德风险”剧增。为了有效解决现代市场经济发展中因信息不完全和信息不对称所带来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有必要开放市场主体的各种信用信息。其次,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信用成为市场交易的媒介,每个市场交易主体为了规避交易风险,都必须对交易对方进行信用评估,如果信息不开放,不仅会导致信用评估的成本增加,而且还会造成信用评估的失真。只有在信息开放的条件下,才有大幅降低信用评估成本和提升信用评估质量的可能。再次,获取准确、可靠的信用信息是市场主体科学决策的必备前提,只有在信用信息高度开放和有序流动的社会环境下,市场主体才有可能及时获取充分有效的信息,从而才有可能迅速作出准确的判断和决策。总之,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信用经济的发展难免会遇到风险、成本和决策速度三大矛盾。中外市场经济发展的实践经验表明,有效缓解这三大矛盾的根本途径在于:开放信息,大力发展第三者征信。
  从1830年英国在伦敦创立了世界上第一家征信公司,揭开了人类建设征信系统的序幕起,时至今日,西方发达国家的征信服务业已经发育成熟,形成了比较完备的运作体系和法律法规支撑体系,从而确保了市场信用经济的繁荣,并对各国经济发展和规范市场秩序起到了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随着社会经济体制的转型和对外开放的深化,我国也已于20世纪80年代后期适时启动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工程。然而,我国至今尚无全国性的法律法规支持政府、企业和个人信用信息的开放和使用,严重制约了我国征信业的健康发展。国外征信业发展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完善的征信立法是建立征信体系的基础。企业和个人信用信息数据的收集、加工、披露和使用,更有赖于相关法律制度的支持。因此,若想有效化解我国社会的征信难题,彻底破除因信息相对封闭和割据而形成的一个个“信息孤岛”现象,就必须大胆地借鉴发达国家的经验,抓紧制定和完善促进我国政府、企业和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开放和使用的法律制度体系。
  二、个人信息开放应遵循的基本原则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世界上制定了个人信息保护法律的国家或地区已经超过50个。尽管这些国家个人信息保护立法所使用的概念和立法的模式不同,但其实质和内容却大同小异。就内容而言,各国或地区制定的个人信息保护法都具有如下两个共同的特征:一是法律保护的对象是作为自然人的个人,而非作为法人的企业或其他组织。二是立法的目的是使能够识别特定个人的信息不被随意收集、传播或作其他处理,侵犯个人的权利。我国至今尚无促进个人信息开放的法律,保护个人信息数据的法律还正在草拟和制定之中。我国在立法促进个人信用信息开放和使用的过程中,应当确立并遵循以下几项基本的原则:
  一是有序开放原则。个人信用信息的开放、收集、加工、披露和使用,都应制定并遵守一定的法律规则,力戒个人信息无序开放和随意滥用现象的发生。目前我国社会上普遍出现的各种类型的“黑名单”[1]现象就不符合个人信用信息有序开放的原则,必须严格加以治理。
  二是权益保护原则。立法促进个人信息开放,应当正确处理好个人信息披露与保护个人隐私[2]的关系,对个人信息数据主体的合法权益提供强有力的法律保护,严惩各种形式的侵犯个人信息数据主体合法权益的行为。
  三是区别对待原则。按主体,社会信息有公共信息、企业信息和私人信息之分;依性质,个人信息则有正面信息、中性信息和负面信息之别。由于这些不同信息的开放和使用所产生的社会效应和对当事人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立法时应当严格区别不同的情况,制定不同的开放使用规则和程序。
  四是有偿采集、有偿使用原则。除了法律规定必须公开披露的个人信息之外,其他个人信息的采集,尤其是个人信用报告的开放和使用,都应遵循等价有偿的交易原则,提供方可以依规定向采集和使用方收取一定的费用。
  五是知情权原则。虽然个人征信立法的目的是保证个人信用信息的有序开放和合法、公正地流通,但这一目的的实现则是通过保护消费者个人权益来实现的。所以在征信立法中一定要充分体现征信对象享有知情权的原则,特别是对于一些个人不良信用记录,绝对不可暗箱操作。而对于个人信用信息的披露和使用的前提条件,则必须定位于有具体的、正当的目的。
  六是个人信息共享原则。通过征信立法,统一规范个人信用信息的采集、处理和加工标准,完善个人信用基础数据库建设,积极搭建个人信用信息管理网络平台,努力实现个人信用数据库之间的互连与互通,并能以合理的形式迅速将分散在各政府职能部门、各行业之间的个人信用信息集中起来,从而为征信专业机构和社会提供客观公正的原始数据信息,实现信用信息资源的共享。
  三、个人信息公开与个人隐私权的保护
  促进我国征信业的健康快速发展,还应建立健全个人信用开放和使用的法律制度。在此,重点应把握好以下几个切入点:
  (一)明确规定个人信用信息征集的主体和范围。个人信用信息的开放并非指要将个人信用信息毫无遮拦地向全社会公开,而应当依法向符合法定条件的组织和个人开放。在今天的现实生活中,有两种做法是值得商榷的:一种是随意公开个人信用信息,“红名单”、“白名单”、“黑名单”满天飞;另一种是只允许征信公司(甚至仅限于政府部门所指定的征信公司)征集信用信息,而不允许信用评级公司征集个人信用信息。征信的目的是评级,评级的前提、基础和依据是征信,将征信活动人为地分割为征信和评级两大部分的做法显然是不符合客观规律的。因此,征信立法应当明确规定个人信息征集的主体和范围,既不允许将个人信用信息随意以“黑名单”等色彩管理的形式向社会公开,也不能仅仅只向专门的征信公司开放,而是应当向所有符合条件、依法成立的信用中介机构,包括征信公司、信用评级公司、信用调查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审计师事务所开放。至于个人信用信息征集的范围,则主要应当作出以下限制,即不得征集与法定、约定和宣示目的不符的或不必要的信用资料。如禁止收集有关消费者政治的、社会的或宗教信仰的内容,对于犯罪记录、病历或身体障碍、人种、民族或国籍、生活方式或名声、个人存款记录等内容,也应授权消费者有权禁止征信机构收集,或要求其删除这些内容。
  (二)明确规定个人信用信息使用的范围与目的。从国外个人征信体系建设的实践来看,个人信用信息主要用在下列七个方面:(1)消费者本人的书面要求;(2)金融机构向消费者提供消费信贷服务;(3)保险公司向消费者提供保险服务;(4)用人单位用于审查个人工作申请;(5)有关政府机构依法用于评价个人的财务状况,以便决定是否同意个人的执照申请;(6)金融机构用于评价个人现有债务或现有账户的风险;(7)由消费者本人发起的其他合法交易活动,比如房屋租赁申请等。我国个人信用信息立法,除了规定上述七大方面之外,还应增加三项用途:(1)用于金融机构向企业提供信贷服务(审查该企业管理层的信用状况);(2)有关政府机构依法用于评价企业管理层的信用状况;(3)办理进出口贸易和国际投资。
  (三)明确规定个人信用信息征集和使用的程序。协调征信与保护个人隐私的关系,需要对个人信用信息的征集和使用作出科学合理的程序安排。当今世界关于这方面的立法主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欧盟模式,另一种是美国模式。欧盟模式特别强调对个人隐私的保护,所以规定对个人信用信息的收集和使用都必须事先通知信息数据主体,并征得信息数据主体的书面同意,属于典型的个人隐私保护型。美国模式则相对突出交易效率,因此并未规定征信机构收集个人信息数据需征得数据主体同意的义务,属于典型的效率优先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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