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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司法拘留与民事拘留关系新论
【英文标题】 A New Discussion about Judicial Detention and Civil Detention
【作者】 石经海【作者单位】 安徽阜阳师范学院
【分类】 司法【中文关键词】 司法拘留 民事拘留 关系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2
【页码】 125
【摘要】

随着我国拘留立法和实践的发展,司法拘留与民事拘留的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重新认识二者的关系,不仅是为了客观地尊重拘留立法和实践,也是准确适用拘留措施的需要。本文在充分考察我国关于司法拘留和民事拘留的立法、实践和相关理论的基础上,对它们的关系进行了重新论述,并对重新认识该关系的程序价值和民事拘留的名称问题进行了探讨。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125    
  一、司法拘留与民事拘留关系若干观点述评
  司法拘留与民事拘留到底为何关系,在法学理论上曾有过不同的观点。概括起来主要有如下三种:
  (一)第二种观点认为司法拘留就是民事拘留,它们是同一关系。这是绝大多数人所持的观点,也是传统观点的代表,多见于早些时候的教材词典中。如,“司法拘留,亦称‘民事拘留”’[1]。
  笔者认为,这种观点,在我国司法拘留还只存在于民事领域也即民事诉讼立法和实践中的时候,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接受性。但随着司法拘留立法和实践的发展,还把司法拘留等同于民事拘留并限于民事领域,就显得不合时宜了。从立法发展上看,我国对“妨害诉讼秩序的行为人”进行司法拘留立法早已不限于“民事”领域,我国现行的《行政诉讼法》(第49条)和《刑事诉讼法》(第161条)也先后规定了各自的司法拘留形式,并使我国法定的司法拘留形式表现为民事司法拘留、行政司法拘留和刑事司法拘留三种。它们在具体适用法律、适用对象等方面有着显著差别。除所适用的法律分别为三大诉讼法外,在适用对象上,刑事司法拘留适用严重违反刑事法庭秩序、情节严重而又构不成犯罪的诉讼参与人及案外人和执行中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2],而对妨害法庭秩序和执行秩序以外的行为如毁灭证据、逃跑、继续犯罪等就不适用该种拘留,而应适用作为五种刑事强制措施之一的刑事拘留;而民事和行政司法拘留适用所有的妨害民事或行政诉讼秩序、情节严重而又构不成犯罪的诉讼参与人及案外人等等。从拘留实践看,民事领域以外的其他诉讼活动常常被严重妨害的现状,也需要司法拘留这种强制措施来维护诉讼的正常进行。
  对于民事拘留,若被理解为民事领域的拘留的话,也不应仅是对“妨害诉讼秩序的行为人”采取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一种强制措施。在我国当前的法律体系中,民事领域的拘留除了包括作为三种具体司法拘留形式之一的民事司法拘留外,还应包括民事实体法即《民法通则》第34条所规定的拘留(下文简称为“民事实体拘留”)。易言之,这个意义上的“民事拘留”也不仅仅是民事诉讼法中的(民事)司法拘留,还包括民法中的民事实体拘留。
  关于民事实体拘留的性质归属问题,在理论上有不同的观点。笔者倾向于认为它是一种并非民事责任直接承担方式的民事制裁。主要理由在于:
  首先,民事实体拘留不可能是民事司法拘留。因为,它在性质、适用的法律、行为、目的、方式及后果等方面都与民事司法拘留不同。在性质上,民事司法拘留是一种保障民事诉讼活动顺利进行的强制措施,而它不是;在适用的法律上,民事司法拘留适用的是民事诉讼法,而它适用的是民事实体法;在适用的行为上,民事司法拘留适用的行为是诉讼活动进行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而它适用的行为一般是针对诉讼以前且需承担民事责任的违法行为;在适用目的上,民事司法拘留旨在排除妨碍民事诉讼的违法行为,保障诉讼的正常进行,而它旨在制裁不法行为人;在适用的方式上,虽然它与民事司法拘留的适用期限均为15日以下,但民事司法拘留是在执行过程中根据行为人的认错态度来决定具体执行的期限,而它是在民事判决时由法院直接规定其执行的期限;在适用的后果上,民事司法拘留的执行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而它执行期满就意味着执行终结;等等。因此,民事实体拘留应是独立于民事司法拘留的拘留形式。
  其次,民事实体拘留不应是行政责任形式。因为,它是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由法院适用,而不是由行政管理机关适用,不具有行政责任形式的适用主体,而且,即使不是由法院直接适用,而是由法院建议行政管理机关适用,也应是一种准司法性质的行为,而不可能是行政责任形式;纵然如梁慧星教授所言,“在一个部门法中规定属于其他部门法的责任形式,这已是现代法律发展的一种趋势”,但并不能由此说明它就是“《民法通则》规定的一些属于行政法的责任形式”,[3]这种推导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因而,把民事实体拘留界定为行政责任形式的论证在理论上是站不住脚的。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三,民事实体拘留也不是一种承担民事责任的直接方式。从当前理论上对民事实体拘留性质争议的焦点来看,大多对民事实体拘留为“民事制裁”并无争议(因此笔者又把民事实体拘留称之为“民事制裁拘留”)。争议主要在于“民事制裁”本身是承担民事责任的直接方式还是补充方式,也即“民事制裁”是否为独立于民事责任的责任形式,笔者认为,它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补充方式,仅仅是在适用民事责任不足以制止侵权行为人时所采用的一种民事制裁措施,它在性质上、适用的行为上及适用的目的等方面都与民事责任方式不同,它是在配合民事责任发挥作用,而本身不属于民事责任,是相对独立于民事责任方式的责任形式。[4]
  (二)第二种观点认为,司法拘留与民事拘留不能等同。它虽是广义民事拘留的一种情况,但与狭义的民事拘留完全不同。有观点认为,民事拘留可分为广义和狭义两种情况(下文所称“狭义的民事拘留”特指这种观点对狭义民事拘留的理解),狭义的民事拘留仅指《民法通则》第134条第3款中规定的拘留即民事制裁拘留,而广义的民事拘留不仅指这种狭义的民事拘留,而且还包括司法拘留。如,“民事拘留,是拘留的一种。在我国,是法院对于在民事活动中有侵权行为或拒不履行民事义务的当事人进行民事制裁的方式之一,我国《民法通则》第134条有规定。广义的民事拘留还包括司法拘留在内。”[5]
  这种观点,把民事拘留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情况,并认为狭义的民事拘留与司法拘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独立的拘留形式,仅从这一点来说,是合理的,但认为“司法拘留是广义民事拘留的一种情况”,也即司法拘留仅限于民事领域,与我国拘留立法和实际明显不符。
  (三)第三种观点认为,司法拘留与民事拘留不能等同,民事拘留属于司法拘留的一种情况,即民事拘留仅为司法拘留中的民事司法拘留形式。“民事拘留又称司法拘留(笔者注:从上下文的意思来看,这里的司法拘留实际上是指民事司法拘留),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强制措施。《刑事诉讼法》第。161条规定,对于违反法庭秩序的人,经法院院长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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