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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南政法大学学报》
社区戒毒模式研究
【副标题】 基于多元整合视角的实证分析
【英文标题】 Study on the Mode of Community-Based Drug Rehabilitation
【英文副标题】 An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the Multidimensional Perspective
【作者】 韩丹【作者单位】 中共江苏省委党校
【分类】 公安管理法【中文关键词】 社区戒毒;模式;禁毒社工
【英文关键词】 community-based drug rehabilitation;mode;drug rehabilitation social worker
【文章编码】 1008-4355(2011)04-0126-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4
【页码】 110
【摘要】 吸毒人群的戒毒问题是一个世界性难题,是一个多元干预手段环环相扣的综合性问题,因此,对吸毒人群戒毒的干预、康复和矫治工作,关键是将美沙酮社区维持治疗(生理)、人格重塑、提升吸毒人群拒绝毒品的自我效能感(心理)、家庭治疗(家庭支持)和社区戒毒、帮教(禁毒社会工作者帮扶)相结合,使每个环节无缝连接,才有可能从根本上帮助吸毒人群戒除毒瘾。因此,本研究就是要对“生理—心理—社会”的综合性干预模式的可行性、有效性进行评估。本研究基于笔者在南京市美沙酮维持治疗中心完成的300份问卷调查和南京市秦淮区187位社区戒毒人员的问卷调查;基于对14位秦淮区禁毒社工,10位戒毒人员家属的个案访谈而开展。
【英文摘要】 Drug rehabilitation is a universal problem and shall be handled by integrated methods. The key principle of drug rehabilitation is to combine the physiological treatment of methadone community, rebuilding personality,improving self-efficacy of drug users, family support, community-based drug rehabilitation and so-cial workers’help. None of the methods mentioned above is unnecessary in helping drug users resist drug a-buse. The present study is to evaluate the feasibility and validity of this “physiological -psychological-social” in-tegrated mode. Based on 300 questionnaires from Nanjing methadone community,187 questionnaires from the drug addicts in Qinhuai District,14 interviews with social works of Qinhuai district and 10 interviews with the families of drug addicts,the present study proposes that the mode of combining familial treatment and communi-ty-based drug rehabilitation is the key method to help the drug addict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8929    
  一、研究背景及问题的提出
  戒毒问题是当今最棘手的全球性社会问题之一。在中国,吸毒人群戒毒与回归社会问题一直是困扰一线工作者和学术界的难题。社区戒毒问题,特别是吸毒人群能否戒除“心瘾”、不再复吸,回归社会并逐渐转变成一个正常人,是整个社会都十分关心的问题,也是戒毒能否成功的最后关键一环。目前,这一人群面临的社区戒毒问题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缺乏监控、难以回归社会的现实问题比较突出。与此同时,2008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正式颁布实施,并首次把“社区戒毒”作为重要的戒毒措施写入禁毒法,给“社区戒毒”的合法性和合法化进行了具体的规定,并明确了政府在社区戒毒中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背景下,本研究作为江苏省科技厅2006年社科规划课题“吸毒人群监控救治与戒毒关键技术的应用示范研究”课题成果,以南京市秦淮区2007年深入开展的社区戒毒模式为背景,基于“生理—心理—社会”理论范式作为研究的理论支撑,探讨如何运用综合的社区监控救治康复模式到吸毒人群的社区戒毒工作上。
  在本项目的运作中,资料来源比较广泛。笔者深入到江苏省南京市美沙酮维持治疗中心(白下、金山)、秦淮区社区禁毒社会工作站和吸毒人群家中,对吸毒者、禁毒社工、民警、社区主任展开调查,并运用编码法对访谈资料进行归纳整理。在对吸毒人群进行问卷调查的同时,我们对禁毒社工、民警、社区主任进行了访谈,收集受访者的真实想法和工作感受。此外,我们也与美沙酮药物维持中心工作人员和社区禁毒社工站的工作人员召开座谈会,了解他们实际工作情况。我们在秦淮区1000位在册吸毒人员中选择了200位,委托5个社工站分发问卷到吸毒人员手中,共计回收有效问卷187份,回收率达到93.5%。
  二、文献回顾与研究设计
  吸毒人群的戒毒过程包括脱毒、康复和回归社会三个完整的过程。综合国内外相关文献,现有研究归纳起来有医学、心理学和社会学三大主要视角,且很多学者提出了吸毒成瘾的多重视角的综合解释框架,希望找到降低复吸率的有效戒毒途径,认为吸毒的根源可能与生理、心理、社会等方面的机能障碍有关。杨波提出了成瘾行为的生物心理社会模型{1},对吸毒成瘾的理论和实践研究有较强借鉴价值。曹小明等提出生理因素是根源{2},也有学者提出了心理根源的观点。但社会学关于吸毒成因研究中,不仅没有提出“社会成因是吸毒成瘾的根源性成因”观点{3},也还没有学者用实证研究来说明社会成因在这个生物心理社会模型中的位置和作用。另外,在动态社会环境下,吸毒人员的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以南京市为例,至2009年7月,南京市登记在册吸毒人员超过10000人,而外地(大批外省、苏北)在册吸毒人员数量超过本地吸毒人员。张明等认为,目前各地的监控模式都把监控的重点放在本地吸毒人员上,没有将外来人员中的吸毒人员列入监控范围内。各地实行的严格的责任制也与日趋严峻的禁毒形势形成了很大的矛盾。由于严格的责任制,造成了一些基层组织往往只注重宣传自己的成绩,而不愿谈存在的问题,导致大量的问题被掩盖,监控成效得不到准确评估。因此,对监控模式进行研究,建立适应国情的监控管理模式十分必要{4}。
  本项研究正是基于已有成果的基础之上,探索“生理—心理—社会”为一体的社区戒毒综合模式。我们认为,吸毒人群成功戒毒与回归社会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是一个完整的多元干预手段环环相扣的整体,因此,对吸毒人群监控救治与戒毒的干预、康复和矫治工作,关键技术是将美沙酮社区维持治疗(生理)、人格重塑并提升吸毒人群拒绝自我效能感(心理)、家庭治疗(家庭支持)和社区帮教(禁毒社会工作者帮扶)相结合,每个环节无缝链接,才有可能从根本上帮助吸毒人群戒除毒瘾。因此,本研究就是要对这一“生理—心理—社会”的干预模式的可行性、有效性进行评估。
  三、调查结果分析
  1.社区美沙酮维持治疗
  社区药物维持治疗是国家面对当前禁、戒毒领域复杂、严峻的形势提出的一种更为理性、客观、人性化和更科学的针对“海洛因成瘾者”的治疗办法。中国自2004年启动了海洛因成瘾者社区美沙酮维持治疗计划,让吸毒人员长期限量口服美沙酮,替代毒品注射,最终戒除毒瘾,这种美沙酮替代疗法是目前国际上公认的有效控制艾滋病的方法,也是推动戒毒工作的一条新途径。具体措施是采用相对安全,副作用小的美沙酮替代毒品海洛因,让患者长期坚持服用。参照国外和中国香港的经验,维持治疗基本上是无限期。坚持天天服药,月月服药、年年服药,可以有效控制对海洛因的渴求,从而脱离毒海,正常生活和工作。
  我们在对南京市白下医院、金山医院进行了抽样调查,发放问卷300份,回收260份,有效问卷259份。在这259位社区药物维持治疗者中,男性192人,女性67人,符合吸毒人群男女性别比大约在2:1的比例,年龄分布从1950年到1987年,文化程度如下:
  表1 文化程度

┌────────┬─────┬────┬──────┬──────┐
  │        │ 数量  │百分比 │有效百分比 │ 累计百分比 │
  │有效  文盲   │  6   │ 2.3  │  2.4   │  2.4   │
  │    小学   │  26   │ 10.0 │  10.3  │  12.7  │
  │    初中   │  118  │ 45.4 │  46.8  │  59.5  │
  │   高中或中专 │  95   │ 365  │  37.7  │  97.2  │
  └────────┴─────┴────┴──────┴──────┘


┌────────┬────┬─────┬──────┬─────┐
  │        │  数量 │百分比  │有效百分比 │累计百分比│
  │    大专以上 │  7  │ 2.7   │ 2.8    │ 100.0  │
  │    Total  │  252 │ 96.9  │ 100.0   │     │
  │缺失 System  │  8  │ 3. 1  │      │     │
  │合计      │  260 │ 100.0  │      │     │
  └────────┴────┴─────┴──────┴─────┘

  值得关注的是,样本中的个体,没有固定工作的治疗者比例较高,超过了76%,而有固定工作的仅占9.5%。在婚姻状况方面,未婚和离婚的百分比例也较大(见下表)。
  表2 婚姻状况

┌──────────┬────┬───┬──────┬──────┐
  │          │数量  │百分比│有效百分比 │ 累计百分比 │
  │有效    未婚   │ 73   │28.1 │  30.4  │  30.4  │
  │     未婚同居  │ 23   │8.8  │  9.6   │  40.0  │
  │      已婚   │ 86   │33.1 │  35.8  │  75.8  │
  │     已婚分居  │ 16   │6.2  │  6.7   │  82.5  │
  │    离异或丧偶 │ 42   │16.2 │  17.5  │  100.0  │
  │      合计   │ 240  │92.3 │  100.0  │      │
  │缺失        │ 20   │7.7  │      │      │
  │合计    260   │ 100.0 │   │      │      │
  └──────────┴────┴───┴──────┴──────┘

  当问及白下医院的美沙酮维持治疗者对于美沙酮治疗的效果时,75%的治疗者认同并选择了“很有效果”123.4%的治疗者选择“有些效果”,加在一起的比例接近100%。这一点证实了社区药物维持治疗在维持治疗者身上的真实效果,也表明美沙酮维持治疗在吸毒人群中的印象较佳,而且得到他们的肯定。
  表3 你认为美沙酮社区维持治疗是否有效?

┌─────────┬───────┬───┬──────┬──────┐
  │         │ 数量     │百分比│有效百分比 │ 累计百分比 │
  │有效  很有效果 │ 96     │74.4 │  75.0  │   75.0  │
  │    有些效果 │ 30     │23.3 │  23.4  │   98.4  │
  │     一般  │ 1      │0.8  │  0.8   │   99.2  │
  │    效果不大 │ 1      │0.8  │  0.8   │   100.0 │
  │    合计   │ 128     │99.2 │  100.0  │      │
  │缺失       │ 1      │0.8  │      │      │
  │总计       │ 100.0    │   │      │      │
  └─────────┴───────┴───┴──────┴──────┘

  我们问及美沙酮治疗者“关于治疗过程收获最大的方面”时,53.5%的受访者选择了“免受毒瘾困扰”,16.5%选择“身体恢复健康”,15%的受访者选择“戒毒有了自信心”,但选择“心理得到康复”的受访者寥寥,可见在心理康复、责任心增强等方面,美沙酮治疗者还很难从社区药物维持治疗中心获得最有效的治疗,而把这些方面留给了社区戒毒与康复工作。
  表4 治疗过程收获最大的方面

┌──────────┬───┬───┬─────┬─────┐
  │          │ 数量 │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计百分比│
  │有效  免受毒瘾困扰 │ 68 │ 52.7 │ 53.5  │ 53.5  │
  └──────────┴───┴───┴─────┴─────┘


┌──────────┬───┬───┬─────┬─────┐
  │          │ 数量 │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计百分比│
  │    身体恢复健康 │ 21 │16.3 │ 16.5  │ 70.1  │
  │    心理得到康复 │ 7  │ 5.4 │ 5.5   │ 75.6  │
  │   戒毒有了自信心 │ 19 │ 14.7 │ 15.0  │ 90.6  │
  │    责任心增强 │ 10 │ 7.8 │ 7.9   │ 98.4  │
  │      6.00  │ 1  │ 0.8 │ 0.8   │ 99.2  │
  │      7.00  │ 1  │ 0.8 │ 0.8   │ 100.0  │
  │          │ 127 │ 98.4 │ 100.0  │     │
  │缺失        │ 2  │ 1.6 │     │     │
  │合计        │ 100.0│   │     │     │
  └──────────┴───┴───┴─────┴─────┘

  根据调查数据的统计分析,这一群体在“美沙酮社区维持治疗与你过去接受自愿戒毒相比有哪些不同?”多选题回答中,有71.4%的人选择了“比较正规”,66. 1%的人选择了“医生比较关心尊重我们”,43. 3%的人选择了“教育时以理服人容易接受,关系比较融洽”,这些选择都说明,美沙酮维持治疗过程中的医患关系是比较融洽的,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尊重的。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群体的受访者在被问及治疗过程中的问题时,都不约而同提及“美沙酮的成瘾性”问题,即“药瘾”问题,他们认为,美沙酮产生的戒断症状也是比较明显的,而且每天都必须要服用,否则也很难受,这些问题是需要关注的。
  2.心理干预
  在吸毒人群中,心瘾较重一直是一个极难解决的根源性问题,对防复吸提出了很大挑战。在全国层面来看,迄今为止国际上和国内都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途径来根除心瘾,但是相关心理学研究表明,人格障碍与拒绝自我效能感偏低是戒除“心瘾”的心理方面的最大障碍{5}。因此,以秦淮区禁毒社工为核心的社区戒毒工作的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就是从吸毒人群的人格与自我效能感的视角开展有效干预。我们在对秦淮吸毒人群的调查中加入了我们自己编写的拒绝毒品的自我效能感量表,通过对187例样本的调查和数据的分析证明,海洛因依赖者的自我效能的结构包括三个维度:环境因素、负面情绪和正面情绪。这些结果与本领域其它研究者,如Sklar等(1998)的研究结论相一致。第一个因素命名为环境因素,包括描述社会影响或压力情境的6个项目。第二因素命名为负面情绪,由描述负面情绪状态的6个项目组成,如“孤独的时候”与“与别人生气的时候”。第三个因素表明愉悦的心情,包括描述正面情绪状态的5个题目。研究没有发现如Walburg对嗜酒成瘾者者研究中的第四个维度,用以区分外部和内部的正面刺激。环境因素与负面情绪之间的相关大于这两者与正面情绪的相关也为不存在第四个维度提供了佐证。显然,这也揭示了吸毒成瘾者在感知应对负面情绪和用药高危情境之间有紧密的关系。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吸毒人员的拒绝自我效能感较低,不利于他们在高危情境下拒绝毒品。
  3.社区康复调查
  在对生理治疗(社区药物维持)、心理康复(自我效能感)进行深入考察之后,我们进而对南京市秦淮区社区戒毒体系进行深入调查,调查采用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相结合的形式,融合问卷调查、个案访谈、参与观察相结合的方式。在抽样调查方面,从秦淮区1000名吸毒人员中选取200人发放调查问卷,回收有效问卷187份,有效样本中男性135人,女性52人,年龄段为1954年至1988年出生,文化程度以高中以下为主(见表5)。在访谈方面,共访谈禁毒社工12人次,典型吸毒个案家属15人次,社区民警和居委会人员合计10人次,访谈资料通过现场录音形式保留并整理成文字3万字。
  (1) 对社区戒毒人员的调查
  表5 样本的基本情况(N:187人)

┌───────────────┬──┬────┐
  │         个人基本情况 │频数│百分比 │
  ├───────────────┼──┼────┤
  │           总计   │187 │100%  │
  ├───────────────┼──┼────┤
  │性别构成       男    │135 │72.2%  │
  │           女    │48 │25.7%  │
  │          缺失   │4  │2.1%  │
  │          总计   │187 │100.0% │
  ├───────────────┼──┼────┤
  │出生年份     1950-1959  │4  │2.14%  │
  │         1960-1969  │82 │43.85% │
  │         1970-1979  │79 │42.25.%│
  │         1980-1989  │22 │11.76% │
  │          缺失   │0  │0    │
  │          总计   │  │100.0% │
  ├───────────────┼──┼────┤
  │文化程度文盲    小学   │1  │0.5%  │
  │          初中   │25 │13.4%  │
  │         高中或中专  │108 │57.8%  │
  │         大专及以上  │50 │26.7%  │
  │          缺失   │3  │1.6%  │
  │          总计   │0  │0%   │
  │               │187 │100.0% │
  └───────────────┴──┴────┘


┌────────────────────────┬──┬───┐
  │        个人基本情况          │频数│百分比│
  ├────────────────────────┼──┼───┤
  │过去三年     有固定工作          │19 │10.2% │
  │工作状况     有临时工作          │44 │23.5% │
  │          无工作           │124 │66.3% │
  │          缺失            │0  │0%  │
  │          总计            │187 │100.0%│
  ├────────────────────────┼──┼───┤
  │婚姻状况未婚    未婚同居          │66 │35.3% │
  │           已婚           │10 │5.3% │
  │          已婚分居          │56 │29.7% │
  │           离异           │4  │2.1% │
  │           丧偶           │47 │25.1% │
  │           缺失           │3  │1.6% │
  │           总计           │1  │.5% │
  │                        │187 │100% │
  ├────────────────────────┼──┼───┤
  │吸毒年限     半年及以下          │11 │5.9% │
  │          1-2年            │18 │9.6% │
  │          2-4年            │27 │14.4% │
  │         5-6年             │30 │16.0% │
  │        7-8年以上            │35 │18.7% │
  │        9-10年以上           │22 │11.8% │
  │         10年以上           │40 │21.4% │
  │          缺失            │4  │2.1% │
  │          总数            │187 │100% │
  └────────────────────────┴──┴───┘

  从有效问卷的回答以及访谈资料来看,我们得到了比较完整和理想的信息。在本项目调查的吸毒人群中,就吸毒方式而言,绝大多数吸毒者是海洛因成瘾者,他们第一次吸毒的年龄从14岁到46岁不等,集中在16岁至40岁之间,年龄段以35岁以下为主。其它主要基本情况见表5a
  在有关对海洛因的渴求程度方面,通过他们在1 -9这九个数字的选择的回答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在社区戒毒过程中的一些情况。在各种选项中,选择,“1”完全不渴求的比例在50.6%,选择“2 -4”较少渴求的比例合计为30.4%,由此可见,样本中对毒品不渴求或者较少渴求的吸毒者几乎占到总样本的80%以上,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社区戒毒的指标性效果。
  在问及“你觉得自己的人格是否有问题?”这一心理方面的问题时,超过一半的戒毒者选择了“没有问题”,仅有10%的认为“有问题”,认为“说不清”的占26.7%。说明一个问题,吸毒者不认为自己在心理方面存在问题。
  在问及“从过去一年到现在,你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这一问题时,有52.9%的人回答说“没有工作”,而只有22.5%的人回答“粉友影响”,其次是“社会歧视”19.8%(见图4)。这表明吸毒者在就业问题、亚文化群体和社会歧视方面,依然形势严峻。我们进而发现,家庭不和、缺少关爱并不是他们目前的最大问题,因为大部分家庭没有抛弃他们(见表6),70.6%的人选择了“家人给予接纳、关怀和鼓励”。这表明在社区戒毒人群中,工作问题是他们能否回归社会最重要的问题,当然也是最难解决的问题。而这些也是我们在前文的理论解释中重点探讨的,由此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谁来为他们寻找工作?答案很明确:政府和街道,再明确一点,就是专业禁毒社工帮扶下的政府与社会要承担起吸毒人员回归社会的责任。在下一章中,我们会集中论述。
  表6 从戒毒所或劳教所出来后,家人对你的态度是?

┌────────────────┬───┬───┬─────┬─────┐
  │                │ 数量│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计百分比│
  │ 有效   给予接纳、关怀和鼓励 │ 132 │70.6 │ 70.6  │  70.6  │
  │      态度冷淡不接纳   │ 18 │9.6  │ 9.6   │  80.2  │
  │       责骂训斥     │ 8  │4.3  │ 4.3   │  84.5  │
  │      施任自流不过问   │ 20 │10.7 │ 10.7  │  95.2  │
  │        其他      │ 8  │4.3  │ 4.3   │  99.5  │
  │                │ 1  │0.5  │ 0.5   │  100.0 │
  │        合计      │ 187 │100.0 │ 100.0  │     │
  └────────────────┴───┴───┴─────┴─────┘

  戒毒人员都还很看重家庭对于他们的态度。首先,家庭没有抛弃他们,从表6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70.6%的戒毒人员家庭接纳他们,这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他们戒毒的最主要动力,因此他们在回答“当你遇到这些问题,当遇到困难或烦恼时,你一般会向哪些人寻求帮助或倾诉?”时,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父母”(第一选择:34.2%;第二选择:22.8%;第三选择:10.8%),而进而我们追问“你能和家人进行有效沟通吗?”的问题时,45.2%的回答者选择“能”941.9%的回答者选择“一般”,仅有12.9%的回答者选择“不能”(见图5),由此可见,吸毒人员和家庭的情感沟通与交流的渠道是基本畅通的。而在与上述吸毒人员家属的交流中,我们也同样感受到他们和吸毒人员之间浓浓的亲情以及较为融洽的家庭气氛。
  表7 当你遇到这些问题,当遇到困难或烦恼时,你最先会向谁寻求帮助或倾诉

┌──────────────┬───┬───┬─────┬─────┐
  │有效      配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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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杨波.人格与成瘾[M].北京:新华出版社,2005:31.
{2}曹小明,等.戒毒难之探索一吸毒复吸机理之新探[J].四川警官高等专科学院学报,2005,(02) :8.
{3}韩丹.国内吸毒问题的社会学研究述评[J].唯实,2008,(4) :73-77.
{4}张明,史俊.吸毒人群监控救治综合模式初探[J].江南社会学院学报,2006,(04):10-12.
{5}耿柳娜,韩丹.吸毒人员毒品拒绝自我效能感问卷的初步编制[J].中国特殊教育,2008,(11):7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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