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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甘肃政法学院学报》
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管辖问题浅析
【英文标题】 Brief Analysis on Jurisdiction over Cases of Infringement against Copyright in Internet
【作者】 戴绍业【作者单位】 厦门大学法律系
【分类】 著作权法
【中文关键词】 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地;被告住所地;管辖
【英文关键词】 Infrigement against Internet Copyright;Locus delicti;The place of the defendant’s residence; Jurisdiction
【文章编码】 1007—788X(2001)04—0051—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4
【页码】 51
【摘要】 互联网著作权案件是网络时代产生的新型侵权案件,对传统侵权案件的管辖规则提出了挑战。最高人民法院为此颁布了《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的第一条就明确规定了管辖问题。该《解释》确立了新的管辖规则,解决了司法实践中的一个难题,对确立其他类型的互联网侵权案件的管辖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
【英文摘要】 Cases of infringement against copyright in Internet is a new type happening at the age of the network, Challenges the traditional jurisdiction over infringement.Therefore,People’s supreme court made Explanation on Several Questions of Law Application in Computer—Network Related Copyright Issuss,in which the first article expressly provides it.It establishes the new rules of jurisdiction,solving a difficult problem in judiciary practice, and is significantly useful to decide jurisdiction over other type of infringement in Internet.Certainly,it has some drawback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4046    
  互联网(即INTERNET,也称因特网)自问世以来,就迅速成长。互联网是全球计算机信息和通讯资源的综合体。它并不是一个计算机程序或一个特定的计算机资源,它只是一种将计算机连接在一起的方式。从技术上讲,互联网是相互连接的IP网络的系统,是成千上万台计算机通过TCP/IP协议即时连接而成的{1}。20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万维网技术的应用,互联网更是进入了爆炸性增长时期。互联网进入中国后,中国用户的数量每年都以超过一倍的速度增长{2}。
  如今,网络已经进入了我们的生活,互联网上最重要的理念之一——资源共享已成为愈来愈多的网络使用者的共识,正是大量的信息存在才造就了互联网的繁荣。然而,作为新技术的互联网,不可避免地给传统的知识产权制度带来重大挑战,资源共享的理念与著作权制度中保护著作权人利益之间更是存在着重大的冲突。随着互联网在中国逐步地成长,互联网上的侵权案件也随之产生。在我国,与互联网相关的著作权案件占了侵权案件的相当比例。如地处北京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海淀区人民法院,1999年受理的全部网络案件中,与互联网相关的著作权侵权案件占了其中的70%。{3}可见,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在网上侵权行为中具有相当的典型性。由于互联网技术的特征,与互联网相关的侵权案件对传统侵权案件的管辖规则带来了挑战。本文拟通过分析中国对这一问题的回应,指出中国面对这一问题所采用的对策的成就与不足。
  一、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及其带来的管辖问题
  (一)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
  网络技术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使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也多种多样。且因著作权人依不同国家的法律所享有的权利种类或权利期限都有各不相同,一种行为可能在甲国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权利,而在乙国却属合法行为。因此,试图穷尽列举出著作权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是不明智的。但对于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我们仍然可以大致将其分为“上网”、“网上”和“下网”三种情形。
  “上网”是指擅自将传统媒体上发表的作品移植到网站上。如原告张洁、张抗抗等作家诉被告世纪互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已发表的作品复制上网,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网上”是指发表在一个网站上的作品被另一个网站擅自使用,如瑞得集团起诉四川宜宾市翠屏区东方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一案。“瑞得在线”为原告在互联网上所设主页的名称,1999年1月4日,原告发现互联网上有一“东方信息公司”网站主页内容与“瑞得在线”主页部分内容相似,故起诉要求被告承担侵犯其著作权的法律责任。“下网”是指将网上作品擅自下载并发表在其他传统媒体上。如陈卫华起诉成都电脑商情报侵犯其著作权一案,陈以笔名“无方”撰写了《戏说MAYA》一文并在其个人主页上发表,而电脑商情报社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报刊上刊登了《戏说MAYA》一文,陈卫华于是起诉要求该报社承担侵权责任{4}。
  (二)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带来的管辖问题
  我国民事诉讼法对于侵权行为案件,通常规定由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则指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对于被告住所地的确认并不因网络的存在而有所不同;但对侵权行为地的确认,却因网络的特殊性引起了较大的争议。众所周知,网络空间的虚拟性是互联网的重要特性之一。不论侵权行为位于何处,只要他拥有能够联上互联网的技术设备,他就可以实施侵权行为,即侵权行为人可在不同的地点实施完全相同的侵权行为,如甲不论在北京或是在纽约,都可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上载到广州的一个网络服务器上发表,其行为结果是完全一样的。
  若以侵权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时所处的地理位置作为确定管辖的标准,则权利人往往难以举证,且很可能因为侵权行为人位于国外而难以起诉。如果以侵权结果发生地作为确定管辖的标准,那么在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中,哪个地方可以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互联网浏览到该信息。以传统的侵权结果发生地的标准而言,任何可以从互联网上得到相关侵权信息的场所都可以认为是侵权结果发生地。如果不承认任何接触到侵权信息的地方都可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如何确定侵权结果发生地就成为一个难题。可见,在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中,侵权结果发生地要么难以确认,要么会出现过于宽泛的确认结果。
  在上述例子中,网络服务器具有固定的连结因素。因此,也有学者提出以网络服务器所在地作为确定管辖的标准,这就提出了网络服务器的法律地位问题。传统上,与当事人有关的任何因素要成为法院行使管辖权的根据都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该因素自身有时间和空间上的相对稳定性,至少是可以确定的;二是该因素与管辖区域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关联度{5}。
  网络服务器是一种物理性质的存在,通常总是处于一定的固定场所,因此它具备了相对稳定性。但关联度问题却引起了不少人的争议。虽然互联网上的侵权行为总是要借助于一定的网络服务器,即侵权行为的电子表现形式总会停留于或通过一定的网络服务器,但网络空间中的“空间”与地理意义上的空间具有极大的不同。行为人登陆某一网站,进入某一网络服务器时,极少有人关注这个服务器所处的具体的地理位置。让行为人受制于某个遥远的法院的管辖,理由仅是他登陆的服务器位于该地的一个网站,从当事人特别是被告人的角度看,这样的管辖很可能是难以接受的。
  二、我国面对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管辖问题采取的对策
  我国法院对互联网著作权侵权行为的管辖问题一直较难处理,除了被告住所地较为容易确定外,根据侵权行为地实施的管辖往往引起当事人的异议。前文所述的“瑞得在线”一案,被告即以其住所地在四川,当时我国尚无关于互联网上发生的侵权案件如何确立侵权行为地的法律为由,认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使此案从立案起经历了8个月的管辖之诉才开庭审理{6}。
  我国法律长期以来对侵权案件的管辖所作的规定较为简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9条的规定,侵权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此外,对海商案件等某些特殊案件规定了与此稍有不同的管辖法院。但对于互联网侵权案件,特别是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这种新近出现的侵权案件类型,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没有更为细化的关于管辖的规定。因此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只能根据《民事诉讼法》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指侵权行为实施地或侵权结果发生地。
  如前所述,由于网络空间的特殊性,不论是侵权行为实施地或是侵权结果发生地的确认都存在一定的问题,容易引起争议。而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不时出现,又迫使法院不得不面对这一问题。因为没有统一的规范,不同的法院,甚至同一个法院,都会出现不同的认定和结果。为了解决司法实践中关于互联网著作权侵权案件的有关热点难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19日颁布了《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该司法解释于2000年12月21日起施行。《解释》的第一条就明确规定了管辖问题:网络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网络服务器、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对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原告发现侵权内容的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可以视为侵权行为地。
  被告住所地法院拥有管辖权的规定不会引起什么争议,根据“原告就被告”的原则,在几乎所有的民事案件中,被告住所地法院都拥有管辖权。《解释》这一条的关键是对侵权行为地的确认。侵权行为地首先被认为是“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网络服务器、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显然,这个侵权行为地概念只是侵权行为实施地,而不包括侵权结果发生地。这种解释对最高人民法院原先关于侵权行为地的解释是一个不小的修正。
  行为人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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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Daniel P.Dern.The Internet Guide For New Users,16,1994,转引自薛虹.《因特网上的版权有关权利保护》{A}.郑成思主编.《知识产权文丛(第一卷)》{C}.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5.
{2}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中国Internet发展状况统计报告》(EB).Http://www.cnnic.cn/develst/report.shtml,feb 12,2001.
{3}{4}{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涉及互联网络的著作权案件若干问题之探讨》(J).《法律适用》,2000(5):13.
{5}{7}王德全.《Internet引起的国际私法问题》(A).郑成思主编.《知识产权研究(第五卷)》(C).北京:中国方正出版社,199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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