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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甘肃政法学院学报》
犯罪动机与犯罪目的相互关系的哲学和心理学思考
【作者】 余欣喜【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89年【期号】 1
【页码】 2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574    
  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的相互关系问题,是刑法理论界由来已久的“悬案”之一。许多同志对这一问题曾进行努力的探索,但结果并不十分令人满意。一些从事司法实践工作的同志告诉我,他们在办案时也常常遇到难以区分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的情况,以致在定罪量刑时经常出现争议,希望我们能在理论上对这个问题作些研究,笔者带着这个问题,翻阅了哲学、心理学、犯罪学以及犯罪心理学等书籍的有关内容,形成了一点个人的拙见。
  我们认为,影响我们正确区分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
  首先,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产生于一个共同的基础—非法需求。正如苏联犯罪学家A·C·什尼亚波奇尼科夫所言:“正是人活动动机的基础—利益,决定着活动的目的以及某个人或某几个人所固有的思想境界”。(《苏维埃国家和法》1972年第十期)人类为了维持生存,延续后代,享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需求。正是这些需求,使人们产生各种各样的行为动机,推动人们去实行某种行为以满足这种需求。“任何人如不同时为了自己的某种需要和为了这种需要的器官而做事,他就什么也不能做……。”(《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第286页)然而,作为“社会关系总和”的人,他的需要不是任意的,无条件的,不能离开社会的物质条件和物质手段,也不能妨害和破坏社会及他人的正当利益和需求,否则,这种需求就会为社会所不容,最终导致违法犯罪。同样道理,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也是根源于行为人的某种需求,它们本身就是这种需求的反映。不过这种需求反映到了行为人的头脑中,经过行为人反社会意识作用已深深的打上了反社会的烙印。正是各种各样反社会的非法要求,如谋取各种高官厚禄的要求,过奢侈腐化生活的需求等,才会有反革命、盗窃、抢劫等形形色色的犯罪动机、目的确立和产生,进而实施与之相适应的犯罪行为。从这个意义上说,非法需求是犯罪动机和目的产生的直接原因和基础,也是联系犯罪动机和目的的纽带。基于这个原因,犯罪动机和目的在产生之后,总是积极地共同支配一定的犯罪行为,直到这种非法需求的真正实现。它们赖以产生和存在的基础—非法需求,决定了两者在性质和功能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从而给他们的关系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其次,犯罪动机和目的总是共存于某个犯罪的直接故意之中,并且都是以一种观念、愿望的形式表现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说,直接故意犯罪是一种在一定的犯罪动机的推动下去实现某种犯罪目的的犯罪,因而任何一个直接故意犯罪都离不开特定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或者说,犯罪动机和目的总是共存于某个直接故意犯罪之中,构成犯罪直接故意的基本内容,共同表现出行为人对自己犯罪行为性质的明知和对危害结果发生的积极追求。虽说它们分工不同,但都是制约和支配一定的犯罪行为去实现行为人所预期的犯罪结果。同时,犯罪动机和目的同属于主观范畴的东西,必须通过犯罪行为及其它客观因素才能认定。加之犯罪分子作案后总是企图掩盖其犯罪的真实意图,这就给正确认定和区别犯罪动机和目的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再次,犯罪动机和目的与一般意义上的动机和目的相互混淆,也是犯罪动机和目的难以区别的一个重要原因。无论是在心理学中,还是在日常生活里,动机和目的这两个概念的使用并不十分严格,经常被互用。如某人为盖房而向邻居借钱,既可以将盖房说成是借钱行为的动机,也可以说成是借钱行为的目的。在司法实践中,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如有的审判员问盗窃犯:“你盗窃这笔巨款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提问,实际上是将日常生活中的动机和目的概念与犯罪动机和目的概念混为一谈。因为既然已经认定该盗窃犯盗窃了巨款,其犯罪目的必然是非法取到这笔巨款,该审判员想知道的并不是该犯罪分子的犯罪目的,而是犯罪动机。
  此外,在某种意义上,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都具有“目的”的功能。犯罪目的是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所希望达到的危害结果在其观念中的预前反映,也是行为人给自己实施犯罪行为所预前设定的目标,其主要功能在于引导犯罪行为向危害结果运动。虽然我们给犯罪动机所下的定义是“发起犯罪行为的内心起因”,但这毫不意味着犯罪动机的唯一功能就是发起犯罪行为。心理学理论告诉我们,行为的动机除了具有发起行为的功能之外,还有维持和引导行为的定向功能。事实上,犯罪动机在发起犯罪行为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维持犯罪行为向危害结果运动,直到危害结果实现。例如,行为人出于还清债务的犯罪动机而盗窃他人财物,将财物盗窃到手和将债务还清都是行为人所要达到的目的,因为行为人盗窃财物最终是为了还清债务。正因为犯罪动机在某种意义上具有“目的”的功能,才使它与犯罪目的的关系更加扑朔迷离。
  最后,犯罪动机与犯罪目的在一定条件下的相互转化使得两者的关系更加错综复杂化。犯罪动机和目的不仅相互联系,相互区别,而且它们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在一定条件下是犯罪动机,在另一种情况下则可能转化为犯罪目的。对此,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心理学理论都作了科学的论证。“对于实践活动来说,目的乃是一种主动的、积极的力量,是一种动力,一种激因,即人活动的目的因,它推动或引起人们进行某种具体的实践活动以达到某种符合需要的结果。”(夏甄陶《关于目的的哲学》第225页)“动的动机和活动的目的有时是一致的。对某一事物的反映,就真对人的推动作用来说,是活动的动机,就真作为活动所要达到的预期结果而言,又可以说是活动的目的。”(曹日昌主编《普通心理学》下册,第91页)例如,某甲出于贪财的犯罪动机而盗窃某乙的财物,在盗窃过程中被某乙发现,某甲为了取得财物,便将某乙杀死,将财物抢走。对于某甲的盗窃行为来说,非法取得他人财物是犯罪目的,但对某甲实施的杀人行为而言,非法取得某乙的财物又转化为犯罪动机了。
  虽然犯罪动机与犯罪目的之间的许多共性使得两者之间难以区分,但并不意味着两者之间不能区别。事实上,只要我们以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心理学的理论为指导,牢牢把握两者各自的规定性,是不难找到它们之间的分水岭的。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第一,犯罪动机是指发起和维持犯罪行为的一种心理倾向,其主要功能在于发起犯罪行为。犯罪目的则是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所希望达到的危害结果在其观念中的反映,其主要功能在于引导犯罪行为向危害结果运动。由此可见:①两者产生的时间先后顺序不同。行为人在实施故意犯罪时,总是先产生犯罪动机,进而在该犯罪动机的推动下去选择和确立相应的犯罪目的。因此,犯罪动机具有原发性,犯罪目的则具有后发性。②犯罪动机是产生犯罪目的的直接原因,犯罪目的则是犯罪动机激发所产生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说,犯罪动机对犯罪目的具有直接的决定作用。③犯罪动机表现为发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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