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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盗窃罪死刑适用之我见
【作者】 刘新康【作者单位】 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分则【期刊年份】 1993年
【期号】 9【页码】 1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4604    
  
  盗窃犯罪直接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滋扰人民群众的安定生活,破坏生产建设,而且发案率颇高,是一种社会危害性极大的严重刑事犯罪,是我们长期以来打击的重点犯罪之一。1982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严重破坏经济的罪犯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将刑法第152条惯窃、盗窃罪的处刑部分修改为,“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决定》将盗窃罪的法定最高刑由无期徒刑提高到了死刑。刑种的变化说明,我国将打击盗窃犯罪摆在了突出的位置上。十年来,我们严格按照刑法、《决定》和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当前办理盗窃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从重从快地打击了盗窃犯罪,在稳定社会治安秩序,增加群众的安全感等方面,收到了比较好的社会效果。但在依照《决定》和《解答》对盗窃犯罪适用死刑时,也存在许多争议和难以掌握的问题,有的甚至直接影响了对盗窃犯罪的有力打击。199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下发了《关于办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总结了十年来审理盗窃案件的经验,强化了打击盗窃犯罪的法律武器,更符合实际。本文仅就对盗窃犯罪适用死刑中的一些具体做法和体会,与大家共同探讨。
  一、对量的界限要严格掌握
  盗窃犯罪的“量”指的就是盗窃数额,它是盗窃犯罪最基本的事实,也是衡量盗窃罪社会危害程度的重要尺度之一,因此它毫无疑问地成了对盗窃罪适用死刑的重要依据。对“量”的问题应如何掌握呢?
  首先,应高度认识“量”在处刑中的重要性和应有的作用。盗窃数额是盗窃犯罪最基本的事实。盗窃数额大小是区别罪与非罪、罪轻与罪重的重要标准。盗窃数额的大小直接反映了盗窃犯罪社会危害程度的大小,也当然是对犯罪分子量刑的重要依据。对盗窃罪适用死刑的数额,《解答》规定:“个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在3万元以上的,应依法判处死刑。个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盗窃集团的首要分子,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或者屡教不改的,应依法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解释》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同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法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二者之主要区别就在于《解答》会使人理解为盗窃数额在3万元以上是对盗窃罪适用死刑的唯一标准,而《解释》则非常明确指出:“数额特别巨大”和“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同时具备才能作为适用死刑的标准。《解释》从立法上明确了盗窃数额是盗窃犯罪社会危害程度的重要表现,也是对盗窃犯罪量刑的重要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按照《解释》对盗窃犯罪适用死刑时要根据盗窃数额、情节、后果等综合考查。
  其次,处理好“量”的规定性和其他情节的关系。“量”的界限就是《解释》规定的2万至3万元。这里就有一个问题,是不是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就都要判处死刑呢?我们认为不宜简单而论,这样做也于法无据。对盗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也应分别情况,区别对待,不能一律判处死刑,因为不同的案件有不同的情况,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同,盗窃的对象不同,造成的后果不同决定了案件的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都有很大的区别,如果量刑时不加考虑,必将违背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这样做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我们认为:对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案件适用死刑,在数额上要严格执行法定的界限,这是严肃执法的要求,也体现了盗窃数额是盗窃犯罪的重要情节的立法意图。根据有关规定和经济发展状况,我们认为目前以3万元为界是适当的。盗窃数额在2万元以上不满3万元的,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一般以不判死刑为宜,但对那些罪大恶极的盗窃集团的首犯、惯犯、累犯、后果极为严重的可判处死刑。盗窃数额在3万元以上,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一般应判处死刑,但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在处刑中也应依法体现。这是在执法中应有的原则性和灵活性相结合的科学态度。
  再者,“量”的界限要严格掌握,一般不得突破。对于盗窃数额接近于特别巨大,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案件的处理,我们认为不应该突破《解释》的规定判处死刑。如赵某盗窃案,赵某曾因犯盗窃罪两次被判刑,在保外就医期间,又继续进行盗窃犯罪活动,连续盗窃作案14起,盗窃总价值19300余元。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盗窃犯罪的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我们在二审审理中认为:赵某虽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但盗窃数额不足特别巨大。盗窃数额是盗窃犯罪量的表现,在对盗窃犯罪量刑时必须根据这个量并依照法律的规定裁量。《解释》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接近特别巨大,并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对于法律的量的界限,必须严格执行,除特殊情况外,一般不得突破。对赵某案我们正是基于这种认识,由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
  既然量是处刑的重要依据,所以在“量”的认定上必须严肃认真。因此对于盗窃案件的赃物一定要合理计价,实事求是地评估,为准确量刑打好基础。被盗物品形形色色,质量不同,新旧程度也有别,被盗物品的折价直接影响到对盗窃数额的认定,也必然影响到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对被盗物品要严格按照《解释》中的规定,该折旧的折旧,该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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