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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大法律评论》
德国民法修正后医疗纠纷的现况分析
【英文标题】 A Study on Medical Disputes after the Amendment of German Civil Law
【作者】 黄立【作者单位】 台湾政治大学
【分类】 侵权法
【中文关键词】 侵权行为;契约责任;举证责任;医疗瑕疵行为;告知后同意(说明义务)
【英文关键词】 Torts;breach of contract;burden of proof;malpractice;informed consent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1
【页码】 193
【摘要】 在修法后,德国医疗纠纷的重心,从侵权行为法转向为契约法。德国学者也认为此一转变是一个好的转变,因为医疗责任原本就是以契约责任为主。医病间也是平等的契约伙伴关系。医师并非对病人从事“侵权行为”,其责任应该是义务之违反。当然在实务上,仍是双轨并行。
【英文摘要】 The main idea of medical dispute in Germany has shifted from torts to the breach of contract. German Scholars agreed that the change is a good one,because the responsibility of medical care is coming from the contract. Doctors and their patients are equal partners. When a medical doctor undertakes a defect surgical operation, it does not constitute a torts, but a breach of contract. However,the verdicts of German courts still remains to acknowledge both torts and breach of contract as basis of claim.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6737    
  一、概说
  从法律社会学观点观察,涉及两个在社会上较有力量的职业群体之间的冲突。医师常觉得他们这种“一般国民”,在一些不同的领域及生活环境中,被另一个行业(法律)出卖了。要对医师行为作法律上的规范,也同时要考虑医师在个案中从事医疗行为之困难,需要在法律伦理上求取平衡。医师与病人的关系不能完全不受管束,但也不能过度地规范,用过低的责任门槛管制其工作。应该追求的是在医师与病人间合理的利益均衡。
  尽管多方努力,想要就民事医疗责任订立病人保护法(Patientensch-utzgesetz)之特别法,在2002年债法现代化时,并未能成功。因此医师责任仍然依赖民法的责任原则。因此请求权仍然可以分别由医疗契约与侵权行为法而为主张(请求权竞合Anspruchskonkurrenz)。德国的医疗责任法基本上属于法官法(Richterrecht)。立法者迄至目前不论是2001年11月26日之债法现代化法(Schuldrechtsmodernisierungsgesetz),或者在2002年7月19日之第二次修正损害赔偿规定法(Gesetz zur Aenderung schadenersatzrechtlicher Vorschriften),并未在此领域有所规范。表面上看起来,民法的重大修正,对于德国医疗法在实质上没有太大的影响。
  德国联邦法院过去对于瑕疵医疗行为,一向采取侵权行为说,若欠缺病人的有效同意,就无法阻却违法。原因在德国旧民法上,并无债务不履行得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此一障碍在德国法债编修正后已无问题。因为德国《民法》第253条规定:“(1)基于非财产上之损害,以法律有特别规定者为限,得请求金钱损害赔偿。(2)如因身体、健康、自由或性自主之侵害,应负损害赔偿责任,纵非财产上损害,亦得请求以金钱为适当之补偿。”引进慰抚金之一般请求权,除了原先已经包括之非契约过失责任外,也扩及于危险责任及契约责任。{1}此外,德国《损害赔偿法》修法理由明确指出:“由于非契约责任与契约责任之不同任务,将来对于典型的契约责任案件,将很少会以侵权责任来补充。例如,在医师责任的领域,将来不再需要将基于医疗或说明瑕疵,经由侵权行为法以取得慰抚金。”{2}排除了过去对德国《民法》第280条是否能适用于医疗行为的疑虑。
  加上消灭时效规定的修改(侵权行为请求权时效,统一为3年,德国《民法》第195条),{3}已经使德国医疗纠纷的重心从侵权行为法转向为契约法。{4}德国学者也认为此一转变是一个好的转变,因为医疗责任原本就是以契约责任为主。医病间也是平等的契约伙伴关系。医师并非对病人从事“侵权行为”(德国《民法》第823条),其责任应该是义务之违反(德国《民法》第280条)。换言之,医病关系原本是委任契约(正常情况)或者是适法无因管理(如车祸中不知名之伤员被送医),原本是合法的行为,一旦有医疗纠纷发生,医疗行为就成了侵权行为,并没有坚强的法律上理由。当然在实务上,由于各级法院仍然习惯于依据侵权行为为请求权基础,因此从德国法院判决观察,仍然有采取侵权行为的态样者。{5}
  当重心转到契约责任时,会要求对医师的契约义务有更精确的描述,甚至于包括原不属于狭义医疗行为的部分,如谘商与告知义务等此处有待于进一步的充实。
  契约责任与医疗契约所接受之任务相关(作为),而有不完全给付之问题。{6}尽管有请求权基础之不同,德国联邦法院对于责任要件的要求上,在近年来逐渐地接近,医疗责任的核心问题已经被判决在此二部分上大致有了相同的解决。因此可以说,医疗契约的不完全给付在侵权行为法可当成身体之侵害。{7}特别是在二者之注意义务标准及因果关系上要求大体上相同,可得补偿之实体损害范围也是一样。加上2002新《债法》将德国《民法》第280条之义务违反责任,或者,加上旧法第847条就非财产损害赔偿之特别规定被废止,改以德国《民法》第253条第2项扩及于侵权行为以外之请求权,对于赔偿的公平性不再产生问题。
  医疗纠纷采取契约责任或侵权行为责任的区分,大体上有以下的区分:
  采取契约责任时,由于与病人缔结契约者为医院,而非医师,因此主张此一请求权只能告医院,不能直接告医师(此点与“台湾地区消费者保护法”仅针对企业经营者类似)。至于付款人为病人或者保险公司(保险支出也由于病人缴纳保险费),对于契约关系在病人与医院间成立,并无影响。相反的,主张侵权行为责任时,可以同时控告医师与医院(德国《民法》第831条)。{8}
  对于受雇人依据德国《民法》第831条第2项有免责机会(比较我国《民法通则》第188条)。相反的,在契约依据德国《民法》第276条规定(比较我国《民法通则》第224条),{9}无免责机会。
  具公务员身分之医师,在侵权行为法架构内享有特权,依据德国《民法》第839条规定:“ (1)公务负因故意或过失,违背其对第三人所应尽之职务者,对于该第三人因此所生之损害,负赔偿义务。公务员仅有过失(责任)者,限于被害人不能依他项方法而受赔偿时,始得对之为赔偿之请求。(2)就诉讼案件之判决,公务员违背其职务者,以其违反职务构成犯罪行为者为限,对于因此所生之损害,负担责任。违反职务而拒绝或迟延职权之行使者,不适用前段之规定。(3)被害人因故意或过失,未曾行使法律上之救济手段,以避免其损害者,公务员不负赔偿义务。”{10}
  二、医师的侵权行为与举证责任
  (一)基本问题
  就医师之瑕疵医疗行为、在瑕疵医疗行为与身体或精神损害间的因果关系,病人常难以举证。他们原则上欠缺专业医学方面的知识。何况有许多问题,在专业医学方面也无定论。德国实务上常见到,不同的医疗鉴定人对于个案有完全不同的评量。在事先(ex ante)对医疗情况作全面评估,对于专业医师也并非简单的事情。人体器官虽然经过长期的研究有很多的进展,但仍非全然可以预先控制。每一个身体在解剖学上及生理上均系独一无二,也因此组织体的原因与效果常无法澄清。由于病人或其家属通常欠缺专业医学知识,加上医疗鉴定人无法预料的因素,使医疗诉讼成了远高于一般诉讼风险的冒险行为。{11}
  侵权行为要件要求身体或健康的侵害。医师虽然常有争议,可是持续的判决却认为,医疗手术是对于人体或健康的伤害。只要有侵害行为,其违法性依据通说就被推定了,被告的医师在医疗责任诉讼中,必须就违法阻却事由负举证责任;也就是病人的有效同意加以说明或必要时证明,特别是同意的有效性与是否有充分的说明。只有过失与因果关系是医师的主要防线。
  (二)因果关系的证明
  在以侵权行为从事医疗诉讼的前提下,病人原则上要证明在瑕疵医疗行为与身体或健康损害间,有因果关系。此一问题在诉讼上常被低估。依据德国《民事诉讼法》第286条规定:“(1)法院得斟酌审理之全般内容及相关证据调查之结果,依据自由心证判断,一项事实之主张应认为是真实或者非属真实。在判决中,应记名对法官心证重要之理由。(2)法院仅就法律明定之情况下,才受法定证据归责之拘束。”{12}所以建立责任之因果关系证明,必须依据本条之严格证据程序规定提出。虽然事实审的法官仅要求实际生活中可用程度的可靠性(brauchbares Grad von Gewissheit)。{13}但是尽管采用此种尺度,也不容易让法官达成心证。病人仍须证明,医师依据“医疗常规”(der aerztlichen Soll-Standard)原可阻止损害的发生。如果病人纵然在无瑕疵的医疗行为下仍可能受损害,也无法认定有因果关系。{14}。
  若医师没有采取一定医疗行为(不作为),病人必须要证明,若曾采取此种医疗行为(如手术、提供特定药品),身体或健康之损害,可能就完全或部分不会发生。可是这些通常无法确认,此种不确定却产生了对病人不利之后果。
  在医师作为时,也有证明的问题。如在脊椎软骨圆盘(Bandscheiben)手术时,伤及神经,或者在胆手术时,不小心切断的主胆汁管道(Hauptgallengang),医师只有在当医师于谨慎手术时原可避免因为作为所生健康损害时,才负损害赔偿责任。若属于典型的手术风险,即使非常有经验的医师在谨慎为之的情形下仍可能发生者,就不会被认定有因果关系。当然此处之因果关系不限于自然科学上的因果关系,也包括法律上的因果关系(juristische Kausalitaet)。{15}病人所获得的待遇不应该高于医师依据医疗常规谨慎从事医疗之情况。医师所负的责任是与损害有因果关系之义务的违反(schadenskausale Pflichtverstoesse),而不是危险责任。{16}
  由于人体器官的个别特殊性,以及常具有不可预测性,有许多案例在医学上常为一次性事件,此种对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要求,就成了瑕疵作为医师的免责特权。因此在特定情形下,基于合理意义均衡之理念,必须对病人作有利的举证责任的减轻。
  (三)对病人因果关系举证责任的减轻
  诚如德国宪法法院所指出:“信息差距导致,病人因为医疗行为的事实现状,就举证通常面对重大的困难;通常也代表了医师与医院的优势。”{17}因此德国联邦法院多年来的判决,所发展出来的因果关系的见解,基本上建立在两个基础理念上面,一个是公平的利益均衡(das gerechte Interessenausgleich);另一个是加重医师的举证责任(die Kompensation fuer dem Arzt anzulastendeKonkrete Beweis-erschwerung)。{18}
  病历表的瑕疵(Dokumentationsmaengeln)被推定为医师医疗或诊断瑕疵(Diagnosefehler)的证明。如果有医学上被要求的措施没有被记入病历中,就推定医师没有采取此一措施。不过此种病历表的瑕疵之因果关系证明,只有当受害人由于此一瑕疵,有举证之困难,而且至少外观上看起来有因果关系时,才能被推定。{19}由于病历表的瑕疵所生因果关系之转换,仅建立于“加重医师的举证责任”之理念上。
  相反的,推定医师之过失为重大过失之举证责任转换,才是以”公平的利益均衡”之理念为基础。
  由判决所发展出来的单纯病征发现瑕疵(einfache Befunderhebungsfehlem)之举证责任转换,则建立在前两种理念上。如果诊断时依据所查得知病征,有足够的可能性(hinreichende Wahrscheinlichkeit),显示有采取对策义务之结果,由于未察觉此一病征,或者没有采取行动,均被认为是重大过失(groberFehler)。{20}德国判决认为,减轻举证责任之理由为,由于疏于对病征采取应为之行为,导致可能的损害原因增加。{21}
  三、医师重大过失时的举证责任转换
  (一)帝国法院时代的判决
  早在帝国法院时代,就已经考虑到了,受害人就损害原因之医疗瑕疵要如何证明的问题。因此在20世纪40年代就已经有一些判决,{22}对此问题有详细的分析。除了确认有客观诊断错误当然导致医师责任外,已经对有重大过失时,减轻举证责任分配有初步的见解。如果医师有意或者轻率(in leichtfertigerGleichgueltigkeit)地让病人陷于危险,依据外观这种行为正好可能导致损害发生,而损害也发生了,就推定医师的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此种对医师在重大过失(严重违反医学科学与实务成规bei schwereren Verstoessen gegen dieanerkannten Regeln der medizinischen Wissenschaft und Paxis;以下简称医疗成规)时之举证责任转换,是以“公平的利益均衡”之理念为基础。此种叙述方式,到底是引据表面证据(Anscheinbeweis, prima facie evidence),或者已经发展了在医师有重大过失时的转换举证责任,并不十分清晰。此外,使用了轻率一词,是否在客观重大过失外,也包括了瑕疵之主观可责性,也不很清楚。
  (二)联邦法院的判决
  1.德国联邦法院BGH NJW 1978, 46{23}判决
  本判决是德国联邦法院对于举证责任转换原则最清晰的判决,因此本文以较多的篇幅,加以说明。
  (1)BGH NJW 1978,46{24}}判决之事实
  病人甲在被告己女之母庚(已经去世之外科医师,己为庚之继承人)工作的医院中去世。该医院对所有该地之住户开放。庚虽然是唯一的外科医师,也监管该医院的非医疗工作,却只是特约医师Belegaerztin。庚就她自己的病人有自行指示与管理之权限。甲在一个星期天因为肠子疼痛,家庭医师无法确认病情,认为有住院检查之必要,而将甲送到此一开放医院,由唯一在场的医师庚治疗,庚立即为甲做了盲肠手术。在手术前庚虽然作了验血与验尿的病历表,却没有被执行。再第二天当医事检验人员上班后,才补作了前述的检验,发现有结石、大量三磷酸盐及细菌,许多上皮细胞epithelium与白、红血球。依据前述病历表,切开腹膜后清除了积血,“盲肠全部均已经严重发炎”。3天后肠胃停止蠕动,在输血后的两天有所改善,又过了6天血液循环失控,甲因此死亡。庚在病历上记明死因为:“心脏与血液循环衰竭”。不过在庚自己所填写的病历表中,也将死亡时之状态为:“肾脏发炎及疑似肺血栓”(embolus)。在写给家庭医师的信中,庚未提及肾脏发炎的事,对验尿的结果竟然填上“未有发现”(ohne Befund)。
  甲之夫乙(第一原告)、女丙丁戊(第2至第4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庚未经有效之说明就进行手术;有严重之医疗瑕疵导致甲之死亡。原告提起给付与确认之诉,请求扶养费(所失给付entgangene Leistungen)。此外,也请求因为所失生命的喜悦请求损害赔偿。
  第一、二审原告均败诉。第三审对于请求因为所失生命的喜悦请求损害赔偿部分仍然驳回。其余则撤销原判决并发回更审。
  (2) BGH NJW 1978, 46{25}判决之理由
  乙提起第三审之请求依据德国《民法》第844条系属正确。但不及于“因为所失生命的喜悦请求损害赔偿部分”,此种见解为德国民法上陌生的观念。
  第二审法院驳回原告其余之诉之理由在于,其确信庚既未违反说明义务违法从事手术,对于其病人的损害也无义务之违反。对于手术欠缺说明之指责,不论第一审或第二审均未有充分的研析,第一审仅确认,甲曾请求庚让她不要痛了。认为此一说明已经有足够的手术同意。第二审对此没有表示意见显然是同意此一见解,此点却非无疑义。盲肠手术当然是一种侵害,虽然发生频率甚高,仍不能认为是轻微手术(Bagatellmassnahme)。如医师未告知病人其拟从事之手术,要动手术须有充分的医疗上理由,因为病人就手术之大小及界限有知晓之权利。{26}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动手术的说明。就盲肠炎的性质由于其普遍性,或许可以从简说明。从一般常识(Allgemeinwissen),一般知识水平的病人可以认定,此一手术并非小手术,不过通常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如果医师并非纯未预防目的动手术的话,也不需要特别的风险说明(与本案不同)。……不过依据案情,似尚无法认定病人甲的死亡确实是手术的后果:第二审在发回更审后仍须对此一问题重新审查。
  请求撤销之原判决,涉及被告庚瑕疵医疗行为所生请求权部分,由于并没有适当的考虑在瑕疵医疗行为中,惯行之证据原则,而无法被维持。对于上诉之不服有理由。
  第二审法院首先否认庚有重大医疗过失。引据了Senatsurteil NJW 1959,1583 = VersR 1959, 598判决,与其理由之文句相反,但正确地认知,医师责任并非以重大过失为要件,但在适当的情形,可以导致对病人举证责任的减轻,减轻到将举证责任转换。虽然第二审法院否认庚有重大过失存在,但庚对于甲泌尿系统发炎的情况未加以注意,明显地不能成立。
  第二审法院依鉴定人之确认,甲于被送进医院时就已经显示有高度的病理特征,显示有严重的泌尿系统发炎。不过此一发现由于不正确的病历记载,未能在手术前(星期日)显示,而到了次日再显示出来。对于泌尿系统严重发炎,依明确的无法推翻的记载,一直到病人死亡没有作任何的医疗。第二审法院并未排除,对于此一发炎未加医疗是主要的死亡原因,依据鉴定人也无法有不同之见解。其次就是此一明确的医疗瑕疵是否属于重大医疗瑕疵。第二审法院采信鉴定人意见,认为庚医师在甲送医日,对甲的泌尿系统严重发炎症状,并未作任何医疗行为,并无重大过失。在此点第二审法院的判决与第一审相同,均不清楚也无法使人心服(wenig klar und ueberzeugend)。本案是否涉及重大过失,与举证责任有关。第二审法院采取第一审法院所采鉴定人之见解,认为“甲于被送进医院时就已经显示有泌尿系统发炎的高度病理特征,庚未察觉非属重大过失”。虽然鉴定人确认盲肠炎的诊断,在现代必须以医院的检验为基础。但也不妨碍,医师使用泌尿系统诊断或其他简单的方法,就排除患者罹患其他之病症之可能。是否应如此作,由于事实审法院并未作此询问,鉴定人并未表示意见。至少从第一审的鉴定人可以期待其有明确的答复。
  虽然此一问题之澄清有其必要,对于举证责任也无太大的影响。由于第一天虽有泌尿系统发炎的高度病理特征,庚就是没有作任何的医疗。忽略了此一特征,当然是医疗的疏失,第一审的鉴定人在第一次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中均肯定此点。此点虽没有问清楚却也无争议。其仅认为:“并非必要自始认定肾有严重的问题”,却仍从有医疗过失出发。至于此一过失是否严重,依据前引之联邦法院判决,并非由鉴定人而是由法官认定,认定前应由鉴定人提供更详尽的医学事实与知识。第二审法院好像并没有查清楚。因为并没有提及任何可以减轻其过失的事实,庚对于清楚的病理特征并没有依据医疗技术上要求的规范有所反应。若欠缺此种情况,有疑问时必须认定此种医疗的缺失属于重大过失。{27}
  此一医疗过失本身就可以推定与病人甲之死亡有因果关系,直到其反面被证明为止(持续的判决staetige Rspr.)。前审对此点看不出有所认知,就已经可以导致对此判决之撤销。更审时第二审法院应澄清,清楚发炎的泌尿系统未被医疗是否认真的看待。并不需要对鉴定人重复:“泌尿系统的发炎绝对不是死亡的原因”,而是要确认此种情况在实际上的严重性。然后才能决定,在此种情况下,依据前述判决所为有利于病患之举证责任转换,有其必要。{28}基于此一理由,原判决无法被维持。
  原审判决也因为病历表的记载不详尽(unzulaenglich)且部分(可能故意)伪造之医疗记录,原本就不应该有证据法上的效力。
  原审仅讨论记载不详尽的病历表是否构成严重之医疗瑕疵的观点出发:原审认为,“填写病历表与通知家庭医师,是医师对病人的非真正义务(Obliegen-heit),但已经不再是医师任务的重点,此一任务已经广泛的交给协助人员。此种记录工作原则上不适于对病人造成损害”。此种考虑使得经确认之错误的病历表限于一般证据障碍的审查。{29}原审法院也不认为此处之错误符合使证据困难的操控行为。只不过是无趣文书工作的笔误。对于法律上有无此种义务,以此种方式为病历表之记载存疑。
  前审认定作成合乎规范的病历表,属于医师对病人的职责之看法,值得赞同。在早年的联邦法院民事庭也曾认为,此一记录仅是供医师内部提醒记忆之用,对于病人并无作成完整与谨慎记录的义务。{30}但是民事庭在此期间已经多次表明,此一判决依据乙经过时的医师职业看法,赋予医师不当的空间,不能继续维持。{31}适当的病历记载是医师的义务,已经被医师职业规范普遍承认。{32}不过此一义务仅能认为是医师对于病人当然的医疗义务,职业规范对于其型态则无法过问。因为若非如此,病人将来看病,不论经由同一医师或者不同的医师,均将产生困难。原审将此降等评价为作业(Schreibwerk),是否与知悉此段发展有关不得而知。详尽并正确地填写病历表,并非间接地与不可怀疑的医疗必要性有关,而是对医疗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有关。除此之外,此一义务也使医师无法主张证据法上的无可期待性。至少无可怀疑的,此一记载的义务范围,应该一如为他人管理财产,长期以来被视为当然,在诉讼外也有报告之义务。至于医病间诉讼外说明义务的范围,则非本案审理之范围。
  从前述说明,医师所作之病历表如明显地不够翔实,有证据法上的后果。原审的看法并非可采。在此情况,医师必须预期再有诉讼时,被要求对其医疗行为进一步举证。{33}此时,对于联邦法院所发展的重大过失推定因果关系原则,不能适用于此种情形,而应该有特有的规则。当然此一规则也不是呆板的举证责任转换,而是减轻病患之举证责任,直到举证责任反转。当然由于可归责于医师所造成之厘清事实的障碍,不能期待病患能提出证据。
  在本案中,庚医师对于其病历表制作义务有不寻常尺度的违反,部分达于恶意的地步。病人的发烧曲线及相关检验结果的说明、给药,依据庚医师的指示,将原始资料销毁或事后加以清除。此种程序在法律上无法认同,特别是原始的记录不仅是正式的,为了管制目的也需要被保存。虽然事实审法官采信鉴定人看法,认为事后制作之文书与原本相符。到底在何范围内,病历有依据庚医师的口述被更改,尚待查证。不过依据第一审鉴定人的看法,此一病历记载简略到所有从事判断所必需的资料完全欠缺。所以此一鉴定人的前述看法,多半也是毫无依据,最多是以其所能见到之少数数据为基础。当然也无法完全责怪鉴定人,因为事实审法官并未给予指示。因此若鉴定人所为有利于庚医师未考虑前述保留之证言,看不出此一意见系以可靠之信息来源为基础,当然也无法考虑相关之情况。少数残余之病历至少可信度不高。无可争议的是,此一记录有严重的不正确的美化,将数日后才出炉的实验室报告伪造成手术当日已经存在。庚医师在病人甲死亡后,没有告知家庭医师甲持续有高度病理上的尿液特征。庚医师在术前也没有对相关手术器材做检查。这一部分原审法院也未加考虑。
  再更审时应注意以下事项:死者甲的家庭医师在诊断后无法确认甲的腹痛适合原因,家庭医师认为甲不太可能得了盲肠炎,身为一位有经验的医师,不可能不考虑过盲肠炎的可能。此一疾病必须经过医院以较佳的诊断机会检查与诊断,一如庚也如此看法。若家庭医师知道,此一医院仅有特约医师,唯一较佳的医院检验室星期天并无人上班,必然也不会认同到此处转诊。庚若了解家庭医师的看法,必然应该对甲说明,该医院无法提供家庭医师所期待的必要检验,而非径行动手术。若此处就可认定庚有过失,就不必再追究庚为外科医师欠缺诊断的能力的问题。纵然甲未能提供较精确的讯息,庚也可以拿起电话询问家庭医师,除非有特别的障碍使庚无法为之。原审对此也显有疏忽。
  2. BGH NJW 1978,46{34}判决确认之举证责任原则
  本判决确认了以下两点:
  (1)如果无法确认有减轻医师过失的情况,有疑问时必须认定此医疗的缺失属于重大过失。{35}
  (2)如果医师有过失,此种重大医疗瑕疵,通常适于导致已经发生之损害,而其因果关系并非全然不可能者,推定其瑕疵医疗行为与病人之损害有因果关系。{36}医师或者医院必须提出无因果关系之证据,因此形成真正的举证责任的转换。
  3.德国联邦法院对此判决之见解并无变更
  德国联邦法院于2008年1月8日判决:如确认有医疗瑕疵(卫生瑕疵Hygienefeh-ler),医师必须证明,病人之损害并非来自医疗瑕疵,而是由于其他原因(如过敏)。原告是职业足球员,因为左膝盖病痛,而对关节注射药物。原告因而感受痛楚,并因此住院治疗,最后必须动手术。原告因膝盖病痛长期无法参加球赛。原告在曼海姆地院(Das Landgericht Mannheim)起诉主张被告在注射时未能遵守卫生规则,请求损害赔偿与慰抚金。地院将原告之诉驳回,原告乃向卡斯鲁高等法院(Das Oberlandesgericht Karlsruhe)上诉,也被驳回。原告继续向联邦法院提起第三审上诉,联邦法院撤梢原判决,并将案件发还卡斯鲁高等法院。联邦法院指出,卡斯鲁高等法院正确的确认,被告在注射时未能遵守卫生上当然之重要规则(grundlegende hygienische Selbstverstandlichkeiten),因此有重大医疗瑕疵,并导致以下证据之减轻。受害人有健康上损害(膝部疼痛),并有重大医疗瑕疵,因此关于重大医疗瑕疵与损害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转换。病人不再需要对此一因果关系负举证之责。反之,必须由医师证明,其重大医疗瑕疵与损害无因果关系。医师无法证明,原告之健康损害系由其他原因所产生,就输了官司。{37}
  四、医师的契约责任
  (一)责任之基础
  德国《民法》第280条规定:“(1)债务人违反债之义务,{38}债权人得请求赔偿因此所生损害。如债务人对义务之违反不可归责者,不适用之。(2)因给付迟延所生损害,债权人仅能于亦符合第286条之附加要件下请求之。(3)债权人仅得于符合第281条、第282条或第283条之附加要件下,请求损害赔偿代替给付。”{39}除了第311a条第2项另有请求权规定{40}外,原则上本条的规定应该涵括了一切因为义务违反所生损害赔偿的情况。因此对于所有其他的契约类型,均不再需要自身的请求权基础。{41}
  本条第1项:“债务人违反债之义务,债权人得请求赔偿因此所生损害。如债务人对义务之违反不可归责者,不适用之”是新的债务不履行规范的核心,就所有可归责之义务违反,均构成损害赔偿义务。{42}对于义务违反与债务不履行的种类,暂先不管。所以此一义务的违反,包括主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不为给付、给付不能、不良履行,给付迟延或附随义务的违反。除了包括债务不履行之外,也包括了债务不履行特殊型态的给付不能、给付迟延、缔约过失与积极侵害契约。{43}因此本项就成了因为违反债之关系的义务,所生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基本规范。本条第1项之规定并不是无过失责任,不过第2句明定:“如债务人对义务之违反不可归责者,不适用之。”使债务人必须举证证明其并无可归责的事由,才能免除赔偿的责任。{44}
  原则上任一当事人主张有利于自己之事实者,负举证责任。{45}因此依据新法第280条第1项而为主张者,就其要件之完备负举证责任。新法第280条第1项之要件,包括双方有债之关系、债务人有义务之违反、有损害的发生、义务违反与损害发生间的因果关系,应由债权人举证。但是请求权人对于债务人违反义务有无可归责事由,通常无法得知,因此该条项规定:“(1)债务人违反债之义务,债权人得请求赔偿因此所生损害。如债务人对义务之违反不可归责者,不适用之。”于债务人违反说明义务时,特别是职业义务的重大违反(如医师违反告知后同意义务),不仅是可归责性,就义务违反与损害发生间的因果关系,也应该转换其举证责任,由债务人负责。其理由也是债权人举证的困难,欠缺足够的了解及专业知识,无法得知及证明,损害在债务人未违反义务时是否不会发生。{46}在医师责任诉讼,在契约领域最常见的问题是,是否有医师违反契约义务,依据德国《民法》第280条第1项有赔偿义务。{47}侵害契约主要义务当然是狭义的医疗瑕疵,不过也包括说明瑕疵及组织瑕疵。
  1.医疗契约之性质
  在德国认为医疗契约在性质上属于雇佣契约Dienstvertrag。主要的原因在于,德国学者多认为,委任契约无偿为原则,因此不得不为此种认定。不过雇佣契约依台湾地区“民法”第482条之规定:“称雇佣者,谓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内为他方服劳务,他方给付报酬之契约。”系以约定受雇人于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内,为雇佣人服劳务,雇佣人给予报酬为其成立要件。因此就债之标的而言,雇佣契约应为劳务契约的基本类型,单纯的雇佣契约相较于其他劳务契约之类型,提供劳务应为其最终目的,{48}为单纯的劳务提供,对于服劳务之方法毫无自由裁量余地,{49}其契约之类型自属雇佣契约{50}台湾地区“民法”第 482条规定之雇佣关系系以给付劳务本身为目的,然其所称服劳务并未有明文规范,而概括以“为他方服劳务”,因此其范围当可包含各种之给付,无论受雇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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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台湾地区”由于“民法”第227条之1的施行,从债务不履行处理医疗纠纷,在实务上并无问题。
{2}BT-Druck 14/7752,S.15:.http://dip. bundestag. de/btd/14/077/1407752. pdf,2008年8月27日访问。
{3}参见黄立:“德国民法消灭时效制度的改革”,载《政大法学评论》2003年12月第76期。
{4}Mueller, Macht und Grenzen aerztlichen Handelns, GesR, 2004,257; Palandt/Sprau, BGB, 63. A.,2004, § 823 Rz. 134; Muenchener Kommentar-Wagner, BGB,4. A.,2004,§823 Rz.643.
{5}详见本文三(二)3所引之德国联邦法院于2008年1月8日判决Urteil vom 8.Januar 2008-VI ZR 118/06.
{6}Allgemeine Arzthaftung, http://www. google. com. tw/search? sourceid=navclient&hl=zh-TW&ie=UTF-8&lz = 1T 4GGLJ_zh-TWTW283US285&q=konkreten+Risikospektrums, 2008年2月1日访问。
{7}Deshalb kann man heute sagen, dab die Schlechterfiillung des Behand-lungsvertrages deliktsrechtlich als Korperverletzung zu quali-fizieren ist. a. a.O.
{8}德国《民法》第831条规定(为事务辅助人而负责任)相当台湾地区“民法”第188条之规定。
{9}德国《民法》第278条(履行辅助人之过失)规定。
{10}我国台湾地区“民法”第186条(公务员之侵权责任)规定类似,因此台湾地区的公立医院医师似乎也可以引据本条规定,而排除医疗之侵权行为责任。
{11}S. Tombrink, Der schwere(“grobe”)medizinische Bahandlungsfehler in der gerichtlichen Praxis, in 10 Jahre Brandenburgisches Oberlandesgericht, 2003,S.181.
{12}§ 286 ZPO:(1)Das Gericht hat unter Berucksichtigung des gesamten Inhalts der Verhandlungen und des Ergebnisses etwaigen Beweisaufnahme nach freier Uberzeugung zu entscheiden, ob eine tatsachliche Behauptung fur wahr oder fur nicht wahr zu erachten sei. In dem Urteil sind die Grande anzugeben, die fur die richterliche Uberzeugung leitend gewesen sind.(2)An gesetzliche Beweisregeln ist das Gericht nur in den durch dieses Gesetz bezeichneten Fallen gebunden.
{13}BGH NJW 1994,801(802).Brdbg. OLG, 470 MedR 1998,Heft 10. http : //www. springerlink. com/content/ qwwu5ekn6myalpbx/, 2008年11月27日访问。
{14}目前我国台湾地区“最高法院”以此为判定过失之标准。不过台湾地区“消费者保护法”第7条规定之“当时技术或专业水平可合理期待的安全性”也是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
{15}参见黄立:《民法债编总论》,元照出版公司2002年版,第285页。
{16}Christian Tombrink, Die Arzthaftung fuer schwere Behandlungsfehler, in T.Ratajczak, Chr. -M Stegers(Schrift-leitung),Arzthaftungsrecht-Rechtspraxis und Perspektiven,S.119.
{17}BVerfG NJW 1979, 1925:Beschluβ des Zweiten Senats vom 25. Juli 1979-2 BvR878/74-http://www. servat. unibe. ch/ law/dfr/bv052131. html, 2008年6月30日访问。
{18}Christian Tombrink, a. a. 0.,S.119.
{19}BGHZ99, 391(398ff);BGH, Urteil vom 13. 02. 1993 VI ZR 26/92, NJW 1993,2375(2376).
{20}BGH, Urteil vom 27.04.2004-VI ZR 34/03;BGH, Urteil vom 23.03. 2004-VI ZR428/02.
{21}BGH, Urteil vom 27.04.2004-VI ZR 34/03;BGH, Urteil vom 21.09. 1982-VI ZR302/80.
{22}RG, Urteil vom 21.06.1940-1H R 134/39.
{23}BGH Urt. v.27.6. 1978-VI ZR 183/176(Oldenburg).
{24}BGH Urt. v.27.6. 1978-VI ZR 183/176 (Oldenburg).
{25}BGH Urt. v. 27.6. 1978-VI ZR 183/176 (Oldenburg).
{26}BGHZ 29, 46=BGH NJW 1959,811;Senat, NJW 1971,1887参照。
{27}原文为:“Fehlen aber solche Umstaende, dann muss ein solches aerztliches Versagen im Zweifel als ein Behandlungsfehler angesehen werden, der als grob zu bewerten ist.”
{28}RGZ 171,168; Senat, NJW 1978,1683.
{29}BGH LM ZPO§280 Nr. 2 Beweislast.
{30}VersR 1963,168;BGH NJW 1963 , 389=JZ 1963 , 369 m Anm. Steindorf.
{31}Senat NJW 1972,1520; Senat NJW 1978,1681.
{32}Rieger, DtMedWochenschr 1978, 595;此外,现代医师观点见Fritze, Referat auf der Tagung der Deutschen Ges. fuer innere Medizin, Wiesbaden, April, 1978.
{33}BGH VersR 1965,91.
{34}Urt. v.27.6.1978-VI ZR 183/176 (Oldenburg).
{35}原文为:“Fehlen aber solche Umstaende, dann muss ein solches aerztliches Versagenim Zweifel als ein Behandlungsfehler angesehen werden, der a1s grob zu bewerten ist.”
{36}原文为:“ Ist der Grobe Bahandlungsfehler (generell) geeignet, den eingetretenen Gesundheits-schaden herbeizufuehren, und ist ein Kausalzusammenhand nicht gaenzlich unwahr-scheinlich, so wird die (haftungsbegruendende) Kausalitaet zwischen dem(schweren)Aiztfehlerund dem Gesundheitsschaden regehnaessig vermutet”. Vgl. Christian Tombrink, a. a. O.,S.128.
{37}Urteil vom 8. Januar 2008-VI ZR 118/06, http://juris. bundesgerichtshof. de/cgi-bin/rechtsprechung/docu-ment. py? Gericht=bgh&Art=en&sid=3a239eab9b8b599349757aaeb56e63d8&client = %5B'3'%2C+'3'%5D&client=%5B'3'%2C+'3'%5D&nr =42874&pos =0&anz=1&Blank=1.pdf, 2008,年7月28日访问。其他判决如:BGH, Urteil vom 27.04.2004-VI ZR 34/03; BGH,Urteil vom 23.03.2004-VI ZR 428/02.
{38}立法者认为,不履行Nichterfiillung与义务之违反Pflichtverletzung并无实质的不同。见BT-Drucks, 14/6040,S.92。可是用语上“义务之违反”看起来容易与过失有不当的联想,相反的,“不履行”固然可以避免此尸联想,附随义务、迟延不良履行等,若有部分履行就不当然包括在内。采用“义务之违反”以涵括所有的债之关系,较为中立。见Dauner-Lieb, Barbara u. a.,Das Neue Schuldrecht, 2002,§2, Rn.14.
{39}新法第280条原文为:“ (1) Verletzt der Schuldner eine Pflicht aus dem Schuldverhaltnis,so kann der Glaubiger Ersatz des hierdurch entstehenden Schadens verlangen. Dies gilt nicht, wennder Schuldner die Pflichtverletzung nicht zu vertteten hat. (2) Schadensersatz wegen Verzogerungder Leistung kann der Glaubiger nur unter der zusatzlichen Voraussetzung des § 286 verlangen.(3)Schadensersatz statt der Leistung kann der Glaubiger nur unter den zusatzlichen Voraussetzungen des § 281, des § 282 oder des § 283 verlangen. ” (1)本条适用之范围,包括法定债之关系与单务契约,与第323条解除权针对双务契约不同。(2)本条之适用以债务人有可归责事由为限,第323条债务人是否可归责不影响解除权的成立。
{40}新法第311a条规定:“(1)债务人依据第275条第1至3项规定无须给付,而给付之障碍在缔约时已经存在者,不影响契约之效力。(2)债权人得选择损害赔偿以代替原给付,或依据第284条规定范围费用之补偿。但债务人于缔约时不知有给付障碍而其不知并无过失者,不在此限。第281条第1项第2句、第3句及第5项规定准用之。”又Palandt, a.a. O. , § 280 Rn. 5“本条也取代了不成文的积极侵害契约。德国民法对于给付不能、迟延以及对于买卖、承揽、租赁等瑕疵担保规定及所有债务不履行的不当规范,均由于本条而得以修正。”Dauner-Lieb, Barbara u. a.,Das Neue Schuldrecht, 2002, § 2, Rn.15也指出,积极侵害契约并未在法条中出现,修法理由中也未纳为基本类型,只被当成一般原则,而在一般具体债务不履行的之上,过去借助于判决解决的难题,在新制下自行解决(quasi von selbst losen)。
{41}BT-Drucks 14/6040, S. 134对第280条至第288条的修正理由指出,草案接受了债法委员会的观点,建议创设一体的责任要件。草案并没有忽略了给付不能、迟延与不良履行为侵害债之关系的典型类型。但是也应考虑此三种类型并非完全无法融合之情况,他们特别在流程方面彼此间有重大的类似性,其共同性也在于债务人在三种类型或者其他的给付干扰的情况,均无法践行他们在债之关系中的承诺。这种共同性提供了订定无漏洞的给付干扰法,也具有简化规范的潜力。(不同意见如ZIP 2001, 18485; Krebs, DB Beilage 14/2000 S. 10)
{42}Dauner-Lieb, Barbara u. a.,Das Neue Schuldrecht, 2002,§2, Rn.29.
{43}Ehmann/Sutschet, Modernisiertes Schuldrecht, 2002, S. 19指出:第280条与第281条的要件,包括了迟延、积极侵害契约与缔约过失,而脱离了原先给付不能的领域。只有第311a条第2项对自始客观或主观不能的损害赔偿不在此体系内。Dauner-Lieb, Barbara u.a.,Das Neue Schuldrecht, 2002,§2, Rn. 29.
{44}此一规定非强制规定,因此若约定较严苛或温和之责任,或基于债之关系承担保证责任者,可以依据约定,而将债务人之责任减弱至故意(第276条第3项),或者加重至事变责任(如第287条)或保证责任Garantiehaftung。见Ehmann/Sutschet, Modernisiertes Schuldrecht, 2002,S. 20.
{45}参考我国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277条(举证责任分配之原则)。
{46}黄立:“德国新民法债务不履行规定的分析”,载《政大法学评论第》2005年2月第83期。
{47}Im Mittelpunkt der Arzthaftungsprozesse steht daher im vertraglichen Bereich regelmaβig die Frage, ob eine vertragliche Pflichtverletzung des Arztes vorliegt, die ihn nach§ 280 Abs. 1 BGB zum Schadenersatz ver-pflichtet. Allgemeine Arzthaftung, http://www.google. com. tw/search? sourceid=navclient&h1=zh-TW&ie=UTF-8&r1z=1 T4 GGLJzh-TWTW283US285构= konkreten + Risikospektrums, 2008年6月1日访问。
{48}参照“最高法院”1956年台上字第1619号判例。
{49}参照“最高法院”1996年台上字第2727号判决。
{50}郭玲惠:“雇佣契约”,载《黄立主编/民法债编各论》,元照出版公司2002年版。
{51}参照我国台湾地区“高等法院”1997年劳上字第53号判决;进一步参阅德国 Muller-Glage,§611,Rn. 2, Mtinchener Kommentar Burgerliches Gesetzbuch, Schuldrecht Besonderer Teil Ⅱ, 3. Aufl。
{52}郭玲惠:《雇佣契约》。
{53}Laufs/Uhlenbruck-Uhlenbruck, Handbuch des Arztrechts, 1992,§93,Rn. 3.
{54}德国《民法》第278条规定相当于台湾地区“民法”第224条。
{55}http://www. gynundgeburtshilfe. de/pdf. php? url=/archiv/2008/04/gg0804 _52.pdf, 2008年7月27日访问。
{56}参见Mindestanfordenmgen an prozessuale, strurelle and aganisatmische Vcraussetzungen fur geburts-hilfliche Abteilungen助产部门就程序、结构与组之要件之最低要求,Stellungnahme der Deutschen Gesellschaft fdr Gynakologie und Geburtshilfe (DGGG)德国妇产与助产协会意见。http://www. uni-duesseldorf. de/awmf/qs/ qs-gyn02. htm, 2008年5月25日访问。
{57}OLG Hamm, Urteil vom 30. Mai 2005, Az. 3 U 297/04, http://www.gynundgeburtshilfe. de/pdf. php? url=/archiv/2008/04/gg 0804J2. pdf , 2008年7月27日访问。
{58}Medicus, Schuldrecht I. Allgemeiner Teil, 9. Aufl. 1996, Rn 340.
{59}Fuchs, Grundlagen und Probleme einer privatrechtlich gestlteten Arzthaftung-Dargestellt am Beispiel der 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in Kohler/Baron von Maydell (Hrsg.),Arzthaftung-“ Patientenversicherungsschutz” im Gesundheitssektor, 1. Aufl.,1997. S. 25.
{60}Dieter Hart,“Organisationsaufklfirung” Zum Verhaltnis von Standardbehandlung, Orgaipisationsptlichten und arztlicher Aufklarung, Oktober 1998. http://link. springer. de/link/ service/journals/00350/bibs/9017002/9017004 7. htm, 2008年5月25日访问。及BGHZ 88,248.:“Geschuldet ist,was em erfahrener Arzt oder Facharzt in der jeweiligen konkreten Situation gemache haste.”
{61}BGH, Urteil vom 14. 07. 1981-VI ZR 35/79: “fuer einen gewissenhaften Arzt nicht meter vertretbar erscheint”.
{62}BGH, Urteil vom 14.07.1981-VI ZR 35/79:“Um einen groben Dianosefehler anzamehmen, bedarf es der Feststellung eines gradezu fundamentalen, nicht mehr verstaendlichen Irrtums.”
{63}“Unter einem Diagnosefehler versteht man das Nichterkennen einer erkennbaren Erkrankun& anhand dersie kennzeichnenden Symptome. ”Allgemeine Arzthaftung, http://www.google.com. tw/ search? sourceid=navclientMil=zh-TW&ie=UTF-8&rlz=1 T4GGLJ _ zh- TWTW283US285&q= konkreten + Risikospektrums, 2008年6月1日访问。
{64}Fehlinterpretationen der diagnostischen Befunde fifhren daher nur dann zur Vertragshaftung, wenn sie aus der Sicht eines gewissenhaften Arztes unter Berucksichtigung des ihm zustehenden Beurteilungsspielraums und aus der ex-ante-Sicht als nicht vertretbar erscheinen. Allgemeine Arzthaftung, a. a. O.
{65}BGH, Urteil vom 21.09.1982-VI ZR 302/80; BGHZ 99,391(396ff).
{66}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V-fiB or VF) is a condition in which there is uncoordinated contraction of the cardiac muscle of the ventricles in the heart. As a result, the heart fails to adequately pump blood; hypoxia soon occurs, followed by unconsciousness within twenty to thirty seconds. http://en. wikipedia. org/wiki/Ventricular_fibrillation,2007年12月30日访问。
{67}BGH, Urteil vom 23. 03. 2004-VI ZR 428/02. http://lexetius. com/2004,801,2007年12月30日访问。原文为:“ Eine fehlerhafte Unterlassung der medizinisch gebotenen Befunderhebung fuhrt zu emer Umkehr der Beweislast hinsichtlich der Kausaliti t des Behandlungsfehlers fur den eingetretenen Schaden, wenn sich bei der gebotenen Befunderhebung mit hinreichender Wahrscheinlichkeit ein reaktionspflichtiges positives Ergebnis gezeigt hatte und wenn sich die Verkennung dieses Befundes als fundamental oder die Nichtreaktion hierauf als grob fehlerhaft darstellen wurde. In diesem Rahmen ist die hinreichende Wahrscheinlichkeit eines reaktionspflichtigen Befundergebnisses unabhangig von der Kausalitatsfrage zu beurteilen und darf insbesondere nicht mit der Begrundung vemeint werden, der Gesundheitsschaden konne auch infolge eines vollig anderen Kausalverlaufs eingetreten sein.”
{68}Unter einem Therapiefehler versteht man das Ausbleiben einer Behandlung, obwohl sie nach der(richtigen)Diagnose erforderlich war. Denn der Aczt hat die mbglichen und zumutbaren Maβnahmen zu ergreifen, um einen nach dem jeweiligen Stand der naturwissenschaftlichen Erkenntnisse und arztlichen Erfahrungen drobenden gesundheitlichen Schaden von seinem Patienten abzuwenden. Allgemeine Arzthaftung, a. a. O.
{69}原文为:“ Das Berufungsgericht verneint Ansprtiche der Mutter des Klagers aus Schlechterfullung des Behandlungsvertrags, geht also ersichtlich vom Abschluβ eines solchen Vertrags zwischen der Patientin und der Beklagten aus. Uber dessen Inhalt hat es jedoch keinerlei Feststellungen getroffen und auch in rechtlicher Hinsicht nicht ausgefuhrt, weshalb eine Vertragsverletzung nicht vorliege.”
{70}相当于我国台湾地区“民法”第224条。
{71}型录之记载为:“…Schwangere, die eine unkomplizierte Geburt erwarten, haben alle Freiheiten zur Selbst-bestimmung des Geburtsvorganges. Andererseits haben sie aber auch die Gewiβheit, dab alle notwendigen Sicherheitsvorkehrungen fur eventuelle Risikofalle bereitgehalten werden.…Auch bei alien Altemativen werden keinesfalls die Sicherheit oder arztliche Betreuung auger acht gelassen: ein Team von erfahrenen Hebammen…wird erganzt durch ortsansassige und schnell verfiigbare Gynakologen, Anasthesisten und Kinderarzte.Unmittelbare Notfalle (Kaiserschnitt, Nachgeburtsretension, Dammrisse) konnen in hauseigenen OP-Raumen behandelt werden.”看起来与一般妇产科并无不同。
{72}BUNDESGERICHTSHOF Az.:VI ZR 212/03,Urteil vom 07. 12. 2004,Vorinstanzen: OLG Hamm; LG Amsberg, http://www. ra-kotz. de/geburtshaus. htm, 2008年7月30日访问。
{73}Fuchs, a. a. O. S. 25.
{74}德国《民法》第276条规定:“(1)债务人由约定或由债之关系的其他内容,无法认为有较严格或宽松之责任者,因故意及过失负其责任。较严格或宽松之责任特别指为保证之承诺或承担特性之风险。第827条及第828条之规定准用之。(2)过失指在往来上欠缺必要之注意者。(3)债务人就故意之责任不得预先免除。”
{75}参见黄立:《民法总则》,元照出版公司2005年版,第314页。
{76}Die Typisierung wird durch die Sorgfalt des erfahrenen Fachvertreters konkretisiert.Das individuelle Zuruckbleiben hinter diesem Standard entschuldigt den Arzt nicht.见Fuchs, a.a. O. S. 26.
{77}Allgemeine Arzthaftung, http://www. google. com. tw/search? sourceid=navcient&h1=zh-TW&ie = UTF-8&rlz=1 T4GGIJ_zh-TWTW283US285&q=konkreten+Risikospektrums, 2008年6月1日访问。
{78}§ 3 Einwilligung:“(1)Die Einwilligung ist unwirksam, wenn der Betroffene nicht vorher fiber Grund, Bedeutung und Nachwirkungen der Kastration, uber andere in Betracht kommende Behandlungsmoglichkeiten sowie fiber sonstige Umstande aufgeklart worden ist,denen er erkennbar eine Bedeutung fur die Einwilligung beimiβt…”,http://www.maennerrat.de/kastrationsgesetz. htm, 2008年7月30日访问。
{79}http://www. bundesrecht. juris. de/bundesrecht/amg_1976/gesamt. pdf,上网日期:2008年7月30日访问。
{80}http://www. gesetze-im-internet. de/tfg/BJNR175200998. html, 2008年7月30日访问。
{81}http://www. gesetze-im-internet. de/bundesrecht/tpg/gesamt. pdf, 2008年7月30日访问。
{82}http://www. vertragsarztrecht. net/behandlungsfehler/50122295a812c3801. html,2008年7月30日访问。
{83}§ 8 Aufklarungspflicht:“Zur Behandlung bediirfen Arztinnen und Arzte der Einwilligung der Patientin oder des Patienten. Der Einwilligung hat grundsatzlich die erforderliche Aufklarung im persanlichen Gesprach vorauszugehen, (Die zu § 2 (Muster-) Berufsordnung in der Fassung des 98. Deutschen Arztetages(jetzt § 8) niedergelegten” Empfehlungen zur Patientenaufklarung sind in Heft 16 des Deutschen Arzteblattes vom 19. April 1990 erschienen.)http://www. bundesaerztekammer. de/downloads/MBOStand20061124. pdf, 2008年7月6日访问。
{84}BGH NJW 1987,705.
{85}BGH VersR 1954,98 f.
{86}例如,一位心脏病人在心导管检查后,自愿离开诊所,不愿接受住院观察治疗,诊所对于病人及其家庭医师均应就相关之可能后遗症加以说明(BGH NJW 1981, 2513)
{87} Laufs, NJW 1981,1289.
{88}台湾地区“药事法”第26条规定:“本法所称仿单,系指药品或医疗器材附加之说明书。”
{89}BGH NJW 1995,1609.
{90}BGH NJW 1994,3012.
{91}OLG K61n. NJW 1994,3016.
{92}BGH NJW 1980, 1905.
{93}BGH NJW 1959, 2299,http://www. vertragsarztrecht. net/behand lungsfehler/50122295a812c3801.html, 2008年7月2日访问。
{94}http://www. vertragsarztrecht. net/behand lungsfehler/50122295a812c3801. html,2008年7月2日访问。
{95}Eine umfassende Diagnosemitteilung ist aber dann geboten, wenn sich nur mit ihrer Hilfe der Patient zu einer Therapie bereiterklart. http://www. bobach-borsbach-herz. de/ems/index. php? de_aufkaerung_diagnose, 2008年7月2日访问。
{96}BGH, Urteil vom 25. 04. 1989-VI ZR 175/88. “Die Aufklarung nur von nahen Angehorigen des Patienten kann ein schwerer Fehler sein.”(仅对病人之近亲为告知可以是重大之瑕疵。)
{97}BGH NJW 1983, 328.病人对医师与医院原则上除了在诉讼外,也有权请求阅览病历表,只要此种记录有关客观之生理发现及关于医疗措施(给药、手术等)。https://www.datenschutzzentnim. de/material/recht/medizin/urteile. htm#19821123a, 2008年7月3日访问。
{98}OLG Koln, MedR 1988, 184-脑部变化Veranderung im Hirnbereich,Wegen des Schonungsgebotes darf der Arzt den Patienten auch nicht fiber unsichere, nicht erwiesene oder unbestatigte Verdachtdiagnosen informieren-zumindest, wenn es sich fur den Patienten um eine schwere Erkrankung handelt und er psychisch instabil ist (z. B. “Hirnveranderungen” OLG Koln in MedR 1988,S. 184).http://www. thieme-connect. com/ ejoumals/abstract/psychiat-praxis/doi/10. 1055/s-2007986287; jsessionid=CC4E5AA1 E12A5522938CB40541891 FF3.jvm4, 2008年7月4日访问。
{99}BGH NJW 1981,1319, http://www. vertragsarztrecht. net/behand lungsfehler/50122295a812c3801.html, 2008年7月2日访问。
{100}参考我国台湾地区“医疗法”第82条第1项规定:“医疗业务之施行,应善尽医疗上必要之注意。”
{101}BGH in NJW 1990, 2929.
{102}BGH in NJW 1990,2929.
{103} BGH, Urt. v. 27. 10. 1981 VI ZR 69/80; http://www. vertragsarztrecht. net/behand lungsfehler/50122295a 812c3801. html, 2008年7月2日访问。
{104} 黄立:“消保法第7条与民法第191条之3对医疗行为适用之研析”,载《政大法学评论》1993年9月第75期。
{105}BGH NJW 91,2349 ff.
{106}有关告知后同意(不包括人体实验),可以参见台湾地区“医疗法”第81条、第64条、第63条。人体实验的告知后同意参见台湾地区“医疗法”第56条、第57条、第57条之1。
{107}Arztliche Aufklarrung vor Schonheitsoperationen, http://www. stieglmeier. de/? Seite=/Medizinrecht-aerztliche- auf klaerungspflicht-vor-schoenheitsoperationen. htm, 2008年7月30日访问。
{108}第7条之1修正理由:“一、本条新增。二、本条系参酌本法施行细则第5条第3项及第6条之规定予以增订。因商品或服务责任,须商品于流通进入市场或服务于提供时具有瑕疵,而使消费者受有损害,始有适用,而商品或服务是否符合当时科技或专业水平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一般消费者多无法举证,故明定企业经营者就符合当时科技或专业水平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负举证责任。三、商品之瑕疵必须于制造者使商品流通之际,即已存在,不能仅以嗣后有更优良之商品流通,即认定某一商品具有瑕疵,以免妨害企业经营者改善商品之意愿,爱参考欧体关于产品责任之指令第6条及本法施行细则第5条第3项之规定,增列第2项。”
{109}如台南高分院2007年医上字第2号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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