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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对仅具确认性质的判项不予强制执行
【作者】 欧宏伟【作者单位】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法院【期刊年份】 2017年
【期号】 8【页码】 105
【摘要】

【裁判要旨】判决主文中仅具有确认性质的判项,因无明确的给付内容而不具有申请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条件。对于立案后才发现不符合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条件的执行申请,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以裁定驳回申请的方式结案。

□案号 执行异议:(2015)粤0304执异字第43号 执行复议:(2016)粤03执复110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4429    
  【案情】
  复议申请人:印力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力公司),即原深国投商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
  异议申请人:周雯倩。
  关于周雯倩与印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深福法民四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深国投公司与被告周雯倩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月31日终止;二、原告深国投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周雯倩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591.10元;三、原告深国投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周雯倩支付律师费5.11元;四、原告深国投公司无需向被告周雯倩支付2014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39550元;五、驳回原告深国投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周雯倩不服,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中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498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田法院(2014)深福法民四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该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国投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周雯倩支付律师费132.14元;四、确认被上诉人深国投公司终止周雯倩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五、确认上诉人周雯倩与被上诉人深国投公司之间自2014年2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六、被上诉人深国投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周雯倩支付2014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39550元。
  二审判决生效后,周雯倩于2015年8月17日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请求如下:强制印力公司与周雯倩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强制印力公司向周雯倩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591.1元;强制印力公司向周雯倩支付旅行费132.14元;强制印力公司向周雯倩支付2014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39550元;强制印力公司向周雯倩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840.10元;执行费由印力公司承担。福田法院受理立案。
  2015年9月18日,印力公司致函福田法院,内容要点为:本案二审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六判项涉及金钱给付的部分,印力公司已足额履行完毕;本案二审判决的第四、第五判项,印力公司认为系确认之诉的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申请执行人原任职岗位已有人员任职,印力公司无法向申请执行人提供原岗位。但为妥善处理双方争议,印力公司同意给申请执行人安排行政部前台岗一职,月工资为3000元。如申请执行人同意,双方可据此对劳动合同作相应安排。
  2015年10月20日,印力公司向周雯倩发出通知,要求其收到通知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到公司前台部门报到,工作岗位为行政部前台岗。
  2015年10月9日,福田法院下达(2015)深福法执字第9325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载明:经查,印力公司已于2015年3月4日向周雯倩账号分别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91.1元、律师费132.14元、2014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39550元、诉讼费15元,故周雯倩关于金钱支付方面的强制执行申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执行。关于周雯倩要求印力公司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执行请求,经该院协调,现印力公司拟安排周雯担任行政部前台岗一直(月工资3000元),周雯倩可自行前往印力公司报道。至此,被执行人印力公司已履行完毕本案所有债务,本案已执行完毕,予以结案。
  周雯倩对上述结案通知书不服,向福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被执行人未依据终审判决关于“确认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自2014年2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判项内容来履行义务。生效判决既已确定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执行人应当依法为申请执行人安排岗位(该岗位待遇不得低于原有岗位待遇,且不具有降职、侮辱性质等)并提供劳动条件。据此请求撤销上述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二审判决的第五判项。
  【审判】
  福田法院经异议审查认为,本案终审判决确认“被执行人终止与申请执行人劳动合同行为违法;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自2014年2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即明确了被执行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且明确了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自2014年2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该院在执行中应强制被执行人依据判决结果在原岗位、待遇(工资、福利、五险一金等)的基础上与申请执行人补充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恢复申请执行人工作权利。该院结案通知书称与被执行人协商提供申请执行人的岗位为“前台、工资3000元”,但该协商结果未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不得强加于申请执行人,导致事实上改变原判决结果。故不能认为被执行人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院以被执行人全面履行判决义务为由而终结执行,理据不足,亦不符合事实。据此裁定:撤销(2015)深福法执字第9325号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4988号民事判决。
  印力公司对福田法院异议裁定不服,向深圳中院提出复议。深圳中院经复议审查认为,根据9325号结案通知书认定的事实,关于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内容,印力公司在周雯倩申请强制执行之前便已主动履行完毕。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争执,可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本案二审判决的第五判项的可执行性问题。鉴于该判项仅具有确认性质,并无对双方之间的给付作出任何具体指示,故不具备申请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的条件。法院立案后发现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不具备执行条件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福田法院立案后以“印力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出具结案通知,该结案方式有误,应予纠正。福田法院经异议审查后,虽然撤销结案通知书,但又裁定继续执行,亦属错误,亦应纠正。据此裁定:一、撤销福田法院(2015)深福法执字第9325号结案通知书。二、撤销福田法院(2016)粤0304执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三、驳回周雯倩的强制执行申请。
  【评析】
  本案值得思考的问题有二:一、判决主文中仅具确认性质的判项是否具有执行力;二、法院立案后发现不具备立案执行的条件,应如何处理。
  关于问题一,异议申请人周雯倩和复议申请人印力公司在本案中主要是针对周雯倩所提第·项执行请求存在争议,争议源于对二审判决第五判项关于“确认上诉人周雯倩与被上诉人深国投公司之间自2014年2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涵义如何理解。周雯倩认为,该判项具有可执行内容,印力公司应当根据该判项履行与其本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本人安排工作岗位(该工作岗位待遇不得低于原有岗位行政部管理人员待遇,且不具降级、侮辱性质等)和提供劳动条件;而印力公司则认为,该判项不具有任何给付内容,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
  笔者认为,所谓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力,是指在债务人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迫使债务人履行的效力。生效法律文书产生执行力必须具备几个条件:(1)是法律规定可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即符合执行依据法定原则;(2)文书已经生效;(3)文书界定权利义务的内容应具体、明确,不能含糊不清或者存在歧义;(4)要有给付内容且给付的范围要明确,如给付标的、种类、数量、质量、时间等要明确指明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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