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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公司法与刑法接轨的法律思考
【英文标题】 Legal Thinking on the Linkup ot Company Law with Criminal Law
【作者】 张光宇【作者单位】 福建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法律经济学【中文关键词】 公司法 刑法 接轨 援用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1
【页码】 22
【摘要】

《公司法》及《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在与现行刑法接轨时,还存在着诸多障碍,理应早思对策,以免实际援用刑法时产生后患。《公司法》援用刑法的方式基本上是“无指向参照式”,其优点是对立法条文有极大的涵括性,其缺点是容易导致援用条款因空泛而丧失适用价值,建议兼采其他方式,即在附属刑法规范中直接规定罪行,并详细列出量刊标准。作者还对《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中创制的新罪作了简要阐释。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992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及《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下称《决定》)的颁布与施行,标志着我国市场经济的法制建设又向前迈进了一步。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领域出现了几种令人担忧的现象,例如,因我国经济立法起步晚,客观上无法对经济界的种种腐败现象起到有效的法律控制作用,致使其大有蔓延之势;有的经济行为又因一时无法得到相关法律调整,被当作犯罪受到不恰当的惩治,从而挫伤了一些企业在转轨中的积极性;司法界对如何区分经济纠纷或工作失误与经济犯罪之间的界限,因于法无据,或有法难依,或因地方保护主义作祟,公正办案举步维艰。《公司法》及《决定》的出台,对规范公司行为,防止不法倾向,制裁腐败与犯罪意义重大。但在它与刑法如何顺利接轨上,尚有一些问题值得探讨,笔者就此提出如下意见,供参考。
  一
  公司法与刑法的面世时间相隔了近十五年。这十五年中,我国的社会经济与政治形势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计划经济孕育下的刑法还能否适应当今市场经济形势的发展需要?它在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问题上,是否还能起到其应有的作用?带着疑虑,我们研讨了以下五个方面的问题:
  立法思想上的困惑。刑法宗旨之一是要保护全民所有制与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这在当时、现在或者将来无疑都是正确的。问题在于,对其他经济组织内部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侵占单位财物的,司法界在处理此类案件时并未做到“一碗水端平”,有的是将它作盗窃罪处理,有的是以无罪开释,有的又比照贪污罪处理,致使这些经济组织的财产利益不能得到有效保护。与此不同的是,公司法对于国有、集体、私营或外商投资的企业,一视同仁,只要是依公司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均被视为企业法人,其所有公司法律关系与法律行为和利益均由公司法统一调整和公平保护。公司法第一条就公开宣布,要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立法思想中的公平原则由此得到充分体现,这与刑法的指导思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此构成了双方在接轨时的障碍之一。
  刑法的规范职能正在削弱。刑法的规范职能形式多样,其中的预示作用较为突出,它是通过立法条文明示哪些行为是犯罪,对犯罪应给予怎样的处罚,等等,目的在于使人们能以此为鉴,进而以此为戒。如果刑法预先未作出明示,人们的行为与生活就会受到极大的制肘;而且,即使其他法律、法规已作出规定,对某些严重的违法行为将按照刑法予以处罚,却因所引罪状刑法无据而流于形式。如《公司法》第222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登记申请予以登记,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中,对过失者,可依照《决定》第八条,按玩忽职守罪处置;如属于故意的,则又该援用何罪名?“本法有,刑法无”的现象可谓随处可见,这是构成双方接轨上的第二个障碍。
  现有罪名在使用时已呈捉襟见肘之势。刑法请你喝茶有关“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一章,共有15条内容,表面上,这些条文的涵括量较大,有走私、金融、票据、货币、商标、林业或其他资源方面的犯罪,仅罪名也能列出几十种,但是,面对日新月异的经济生活,面对难以数计的经济行为,现有的罪名不过是沧海一粟,刑法的这种滞后现象如不能及时解决,且不说“保驾护航”,即使是常规的经济犯罪也难以得到有效处理。这是双方接轨的又一个障碍。
  刑事处罚孰轻孰重。刑法施行时,因为“重政治、轻经济”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由此影响了刑事处罚的性质和幅度。以刑法上的反革命罪与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的量刑标准作比较,前者的起点刑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的,可谓俯拾皆是,而后者除伪造货币罪以外,其他条款多在七年或三年以下。两相比较,孰轻孰重已然分明。而现今经济犯罪的严重性已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以往数额为十几万、二十多万的犯罪已属全国罕见,今天,上百万、上千万的犯罪亦屡有发生。经济犯罪的危害性日益严重,而刑法的量刑标准虽作过调整,但在整体上仍无法做到罪刑相适应,最为突出的是刑事处罚方法单一,无法做到对症下药。有的行为人在案发后死不认帐,拼着坐几年牢,出来后却能安享其犯罪所得,对此,刑法尚无对应良策。扩大经济刑罚的适用范围已成为理论界之共识。
  法律用语不规范。法言法语,一言九鼎,如果使用不规范的语句,或者随意篡改原有规范内容,都会影响双方的接轨。例如,刑法188条的徇私舞弊罪,自有其特定的内涵,其主体、行为内容等都仅限于司法工作范围,直到今天,仍无扩大解释的意向,但公司法第118条第2款的规定提到的“清算组成员利用职权徇私舞弊”一节,买不知所云,与刑法的规定纯属风马牛不相及,在理论上缺乏可资援用的可能,理应予以纠正。
  以上种种,实为双方接轨之道道屏障,而公司法的颁行已成定局,若不早思对策,恐援用时难保没有后患。
  二
  公司法应采用何种方式与刑法接轨?
  从我国现行立法情况来看,许多单行法规或部门法都有过援用刑法的经验,理论界称这些援用法为“附属刑法规范”它们在援用刑法时,主要采用以下几种方式:1.条文依照式。如《传染病防治法》第38条规定:“依照刑法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其优点在于指向明确,罪与刑在援用时不会引起歧义。2.罪名依照式。如《野生动物保护法》第35条规定:“构成投机倒把、走私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因以罪名为线索也就找到了法条,与上一种方式具有异曲同工之妙。3.无指向参照式。即在罪性不明或被援用法尚无相应罪名可资援用时使用之。对此细加分析,尚有两种区别,一是对刑法作总体援用,如《海上交通安全法》第47条规定,对违反本法构成犯罪的人员,“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是对具体条款作单独援用,常伴随有简明罪状,或不规范的罪状,如《水土保持法》第40条的规定,就是一例。4.罪刑论处式。这种方式又分为:罪与刑统一援用,或罪行援用,刑罚不用,或刑罚援用,但罪行不用。上述这几种援用方式,可谓各擅千秋,只要取法得当,还是能发挥其应有作用的。
  公司法,从第206条至第228条,都是关于法律责任的规定,共有23条,而其中与刑法相关的就有17条之多,其中所规定的内容相当丰富,概括了有关违反公司法行为的各种形式,而援用刑法的方式却只有一种,即“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这与上述第三种援用方式颇为相象。在这里,丰富的法律内容与单一的援用方式形成了极不相称的格局。对此笔者提出如下分析意见:
  第一、无指向参照式并非一无是处,正是由于它对立法条文具有极大的涵括性,使被援用法在缺乏援用对象时,仍可由援用法加以概括使用,并为双方今后的立法留下了较大的空间。但是,使用这种方式亦有一定的风险,它容易导致援用条款因空泛性而丧失了适用价值。为此,有必要对这种方式作出限制:(1)援用法的内容必须是规范的,并具有刑法上的罪性特征;(2)被援用法的条款对援用内容至少要能起到指导作用,以便援用时在总体上能一拍即合;(3)援用时能让操作者在对双方作全面考察后,弄清罪状,明确罪名特征,并找出相应的量刑标准。如不具备上述条件,即表明该附属刑法规范不宜使用这一方式。
  第二、公司法是市场经济的必然产物,是用来调整各种有关公司的法律关系、规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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