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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完善证人作证制度的方法构想
【副标题】 关于制定《证人条例》的建议
【英文标题】 An Approach to the Perfection ot the System of Witness'S Giving Evidence
【作者】 陈新民曾芳文【作者单位】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法律经济学【中文关键词】 证人 立法 证人宣誓 证人条例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2
【页码】 43
【摘要】

完善证人作证制度是推进审判方式改革、实现社会主义法制现代化的需要要从方法上时这一问题作出明确规定,主要应包括:证人的范围和职责,证人的义务和权利,证人参与诉讼的程序,对证人的保护和补偿等内容。我国应当制定单行的法律《证人条例》来完善证人作证制度。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036    
  证人拒不作证特别是拒不出庭作证,一直是困扰司法机关诉讼活动的一个难题。由于诉讼法学理论界对此缺乏深入、充分的研究,立法也不尽完善。故此人们对如何解决证人拒绝履行作证义务的问题存有分歧。有的主张采用道德规范调整,通过思想教育,促使证人依法履行作证义务;有的则主张必须运用法律手段来强制证人依法作证,否则要追究法律责任。我们认为,为了切实解决证人拒绝作证的问题,使诉讼法律中关于公民作证义务的规定得到实施,保障司法机关的诉讼活动顺利进行,提高办案质量,必须进一步从立法上完善证人作证制度。
  一、完善证人作证制度的必要性
  (一)推进审判方式改革的需要
  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为适应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需要,提出了“改革、完善司法制度”的要求。遵照党中央的这一指示,全国法院在民事、经济、行政审判工作中普遍开展了审判方式的改革。八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决定》,更是推进了法院审判方式改革的深入发展。审判方式改革的核心是坚持公开审判原则,强化庭审功能,即在法庭上公开举证,公开质证、公开认证、公开辩论,使法官的审判活动主要体现在庭审之中。这样有利于保证裁判公正,提高办案效率,促进法院廉政建设,提高法官素质。强化庭审功能的关键环节是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如果不出庭作证,审判人员、公诉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就无法根据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庭对证人发问和质证,无法对证言进行辩论,人民法院也就无法审查判断证言的真伪,势必给认证造成困难。而现实生活中,证人拒不出庭作证的现象十分普遍。据湖南省某基层法庭反映,1995年该庭审结民事、经济纠纷案件88件,共使用证人证言408份,只有6人出庭作证。证人拒不出庭作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从客观上说,立法缺陷形成的障碍是个重要方面。我国现行三大诉讼法虽然都规定了公民有一作证的义务,但对拒不履行该法定义务的行为却没有规定相应的解决办法,更没有关于证人的权利、证人的补偿、证人的法律责任等问题的明确、具体确定。这就使证人作证制度缺乏法律规范的本质属性。客观效果是证人因合法利益没有法律保障而不愿作证,司法机关执法也因缺乏法律强制力而难度增加。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某些消极因素的影响,单纯靠道德规范和思想教育来解决证人作证的问题,实践证明难以根本奏效。因此,通过立法完善证人作证制度,对于推进人民法院审判方式改革的深入发展,显得十分重要而紧迫。
  (二)实现社会主义法制现代化的需要
  所谓社会主义法制现代化,其实质就是建立和完善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法律体系,用法律引导、推进和保障经济与社会的健康发展,实现“依法治国”的价值目标。正如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所提出的:“要建立健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和制度,依法加强对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管理,制裁和打击危害社会的不法行为,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实现社会主义法制现代化,既要总结本国的经验,也要学习外国的经验。法制文明无国界。我们应当遵循“洋为中用”的原则,从本国的国情出发,借鉴和移植外国法律文化中那些反映现代化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生活的合理、科学的法律原则和规定。就诉讼法律中的证人作证制度而言,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有完备的立法例。例如德国于1994年修改颁布的《刑事诉讼法典》,在第一编通则中单立了“证人”一章,共23条,对证人的范围、证人参与诉讼的程序、证人法律责任、证人的补偿等问题作了详备的规定。不少国家还制定有专门法律,全面规定证人的权利、义务、保护、补偿、法律责任等内容,菲律宾有《证人保护、安全和利益法》,美国有《被害人及证人保护法》,等等。如前所述,我国三大诉讼法在关于证人作证制度的规定上都存在着明显的缺陷,亟需完善。为更好地适应新的审判模式的需要,同时顺应国际诉讼立法的发展潮流,必须尽快从立法上完善证人作证制度,以实现我国诉讼法制的现代化。
  (三)强化公民法律意识的需要
  证人不愿作证或不愿出庭作证,主观上的原因是法律意识不强。法律意识是指依法办事、依法律己、依法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意识。我们的法律仅靠司法机关执行是不够的,还要靠全体公民自觉遵守。有了法律意识,纸上的法律才能变为实际生活中的活的法律,成为每个公民的内在自我要求;守法光荣、违法可耻的道德标准和价值观念才能树立起来。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指出:“要在全体人民中进行遵守宪法和法律的教育,普及法律知识,增强民主法制观念,使人们懂得公民的权利和义务,懂得与自己工作和生活有关的法律,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善于运用法律武器同违法犯罪作斗争。”开展法制宣传教育需要有反映人民意志和利益的、合理、科学的法律文本。我国现行诉讼法对证人作证制度的规定零散而不全面,既不利于公民学习、遵守,也不便于司法机关和传播媒体进行宣传教育。如果完善立法,详备具体规定证人的资格和作证原则、证人的权利和义务、证人的保护和补偿、对证人的惩戒和奖励等内容,通过大张旗鼓地、扎实有效在宣传教育,就不但可以强化公民依法作证的法律意识,保障司法机关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而且对于树立扶正祛邪、扬善惩恶的社会风气,落实党的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也是极为有意义的。
  二、完善证人作证法律制度的内容
  完善证人作证制度的立法内容,我们认为主要应包括下列几项:
  (一)界定证人的范围和职责
  界定证人的范围即明确证人的资格,对此国外立法例一般都设置专条予以明确。我国民事诉讼法70条法小宝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证。”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48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根据上述规定,证人的条件是两个:一是知道案件情况,二是能辨别是非、能正确表达。法律上对证人资格的条件作如此规定,是符合我国目前的实际情况的。根据上述两项条件,无论是侦查还是审判,对需要通知到场或到庭作证的公民,必须审查其基本的感受能力、记忆能力和陈述能力。确认可以作证人的,才向其发出到场或到庭作证的通知。
  证人的职责是以自己对案件的事实作客观、真实、全面的陈述,为司法机关认定案情提供依据,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证人陈述证言应当遵循“客观、真实、全面”的原则,即对自己所知晓的案件事实作如实而不隐瞒的陈述,在法庭上经得起各方的质证。对此,立法上应予以明确的规定。
  (二)明确证人的义务和权利
  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是辩证的统一体:“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法律应明确规定证人的义务主要有:1、接到司法机关的通知后,应当按时到场或到庭作证;2、依法作证,除有特殊情况《包括未成年人、身患重病行动极为不便、因不可抗力无法到庭等等》的以外,都应当出庭作证;3、应当如实提供证言,不得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毁灭证据;4、在法庭上应当接受审判人员、公诉人、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询问和质证;5、应当遵守法庭秩序,不得哄闹法庭或者侮辱、诽谤、威胁、殴打伤害司法工作人员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6、对于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公民个人隐私的证据,除向司法机关如实提供外,应当保密。证人的权利包括:1、有权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陈述证言;2、对于侦查人员、公诉人、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或者审判人员询问的与案件事实无关的内容有权拒绝回答;3、有权阅读自己陈述的笔录,认为记录有误的,可以请求更改、补正;4、因出庭作证而受到的经济损失,有权要求补偿;5、人身安全、人格名誉和财产利益不受侵犯,如因作证而遭受侵害的,有权获得司法保护。
  (三)规范证人参与诉讼的程序
  证人是诉讼参与人之一,应当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参与诉讼。完善立法时宜将三大诉讼法中关于证人参与诉讼的程序的有关条款予以概括集中,作出系统的规定,本文在此不再赘述。值得研究的问题是,我国应否借鉴外国立法例的经验,建立证人宣誓制度。外国立法一般都以宣誓为证人作证的前提,无宣誓能力或拒绝宣誓的人,不得作证人。我们认为,根据我国的国情和文化传统,应当建立证人作证时立保证书的制度,即证人作证前,要在如实作证的保证书上签字。对于出庭作证的证人,有必要借鉴外国的作法,进行法庭宣誓。这样能够体现法律的权威和法庭的庄严,有利于维护法庭纪律,有利于促使证人更好地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约束其不作伪证。宣誓的方式是让证人面对国徽举起右手.誓词为:“面对国徽,我宣誓:忠实履行证人义务,保证尽我所知如实陈述,毫无隐瞒。如违誓言,愿负法律责任!”对于文化程度较低的证人,也可以先由审判长向证人宣布下列引言:“你发誓,保证尽你所知,如实陈述,毫无隐瞒。如有违反,愿承担法律责任。”然后证人宣誓:“我发誓。”
  (四)确立证人的保护和补偿措施
  国外对证人保护的立法较为完备,有的国家的法律规定的保护措施分为事前保护和事后保护两种。事前保护措施主要有为证人整容、更改姓名、迁移居所等。根据我国的国情,尚不具备对证人作事前保护的条件,只能采取事后保护。为此,民事诉讼法102条行政诉讼法49条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49条以及有关刑事实体法都作了规定。问题是有的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重视不够,执行不力,致使证人及其近亲属的人身安全、人格名誉和财产利益等在作证后受到侵犯。因此,为增强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对证人的司法保护意识,宣专条规定追究这方面渎职行为的责任的条款,条文设计如下:“司法工作人员由于玩忽职守,致使证人的人身安全、人格名誉或财产利益遭受严重损害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新刑法没有设置这方面的条款,今后应当补充。并在刑法分则中设置相相应的罪刑法条。
  证人因作证,可能会受到一定的经济损失,比如耽误的工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等。世界上不少国家都立法明文规定对证人的经济补偿。例如,德国有专门的《证人、鉴定人补偿法》,日本也有类似的专门法律,有的国家则在诉讼法中专条规定对证人的补偿问题。我国三大诉讼法中都没有关于对证人补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虽略有提及,但属于内部文件,不能作为严格的法律规范普遍适用。因而司法实践中对证人的补偿往往不予重视,甚至根本不考虑。这是证人不愿作证尤其是不愿出庭作证的一个重要原因。目前,全国各地在开展实施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的工作中,有的地方的作法是:谁举证即由谁负责解决证人的经济补偿。我们认为,这种作法存在着明显的弊端(例如可能出现少数证人以为当事人支付的补偿费用少而讨价还价或者作证不认真、当事人因家庭经济困难不能支付证人的补偿费用而致证人不愿作证等情况),不宜推广适用。恰当的作法应当是:证人的补偿费用由通知证人作证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支付。至于这笔经费的来源,可以分为两种情况,刑事、行政诉讼中证人的补偿费用列入各级财政预算;民事、经济诉讼中证人的补偿费用由人民法院向当事人收取。这是因为,刑事和行政诉讼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国家利益和公众利益,民事、经济诉讼的结果-般只涉及到平等主体的当事人双
谁敢欺负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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