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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知识产权》
商业标识权利冲突的司法裁量
【英文标题】 Judicial Adjudication on Conflict of Commercial Mark Right
【作者】 魏玮【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
【分类】 商标法【中文关键词】 权利冲突 商号权 商标权 司法审刊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2
【页码】 41
【摘要】

近几年来,因商标权与商号权相互冲突引发的商业标识[1]权利冲突案件越来越多,审理难度也越来越大。商业标识权利冲突已成为知识产权权利冲突问题中的热点和难点。因此,从理论上关注此类案件已成为知识产权审判实践的迫切需要。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7868    
  一、商业标识权利冲突的现实表现及冲突原因
  纵观近年来法院审理的有关商业标识的案件。可以看到,商标权与商号权的冲突主要表现为以下两种方式[2]:一是将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加以使用。如北京高院终审的台湾蜜雪儿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诉蜜雪儿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以其在大陆服装市场享有盛誉的“蜜雪儿”注册商标为商号进行企业名称登记案。二是将与他人在先使用或者登记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相同或相似的文字注册为商标加以使用。如杭州张小泉剪刀厂诉上海张小泉剪刀总店以其享有权利的老字号“张小泉”注册商标并使用的侵权纠纷案。
  分析商标权与商号权相冲突的案件,我们不难发现产生权利冲突的原因主要基于以下几点:(1)商标与商号本身相似却又分离是冲突产生的基础。根据我国现有法律规定,商标可以是文字、图形、字母、数字、三维标志和颜色组合,以及上述要素的组合。商号的表现形式为文字,文字商标以及文字与其他要素组合的商标都可能与商号发生冲突。我国很多企业的注册商标与商号不一致,当源于商标的商号突出用于商品的包装、装潢、招牌及广告上,源于商号的商标也突出使用在服务的招牌、广告上时,二者极易被混淆,权利冲突随之出现。(2)非法的利益驱动是商标权与商号权发生冲突的经济原因。众所周知,历史悠久的老字号像驰名商标一样享有盛誉,能给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是企业重要的无形财富。[3]如我国的“全聚德”、“同仁堂”、“张小泉”等老字号就深受消费者青睐,在市场上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同样,久负盛名的商标能使商标所有者具有较强的市场竞争力和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并给经营者带来可观的利润,日渐成为知名企业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企业的宝贵财富。由于商标与商号在功能上的一定相似性,商标的商号化使用、商号的商标化使用均能节约企业的市场开拓费用,在确已造成混淆的情况下,还可以迅速瓜分原权利人的高额利润。(3)相关法律制度对商标权、商号权权利冲突的发生亦有一定的影响。从现行法律规定来看,商标权和商号权分别由不同的法律调整,前者由《商标法》规定,后者主要是由《民法通则》、《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办法》调整;当然,导致商标权与商号权相冲突的最根本的法律原因在于,商标权与商号权的授权机关虽然都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但其取得却分别来源于不同的行政主管机关管理,即商标的核准注册由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负责;商号权的登记备案却由各地丁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登记部门负责,且这两个具体承办部门在商标的核准注册与商号的登记备案上缺乏统一的协调机制,从而导致了商标权与商号权权利冲突的社会现象。
  二、商业标识权利冲突案件司法裁量的原则
  审理商业标识权利冲突案件的原则是我们裁判案件的基本出发点和着眼点。一般情况下,对同类案件应当采用基本相同的原则进行价值判断,以保证案件处理结果上的一致性,从而规范权利人使用其权利的行为,形成合法有序的竞争态势。
  (一)保护在先权利原则
  保护在先权利是知识产权法上的一条重要原则,其意在于当两种权利发生冲突时,在后权利不得妨碍在先权利的行使。我国修订后的商标法第九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虽未明确提到企业名称(商号)不得与其他在先权利发生冲突的问题,但应当理解为是同于制定时的社会情况,因为在1999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专门就此问题下发了工商标[1999]第81号《关于解决商标与企业名称中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中明确规定,“处理商标与企业名称的混淆。应当适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合法权利人利益的原则”。
  保护在先权利,顾名思义,其前提就是相互间发生冲突的均为合法权利。在商标权与商号权来说,就是商标已注册,商号已登记。[4]对于商号权能否因登记成为在先权利,却有如下质疑:商号权在我国是不是一种法律权利?商号权是不是知识产权?笔者认为,商号权虽不像商标权那样在法律上有明确直接的规定,但企业名称权却是有法律依据的权利,商号是企业名称中的关键部分,因此,商号权是一种法律上的权利应无异议。至于商号权是不是知识产权,这要看商号权是否具备知识产权的主要特征。从我们目前对商号这种权利的认识来看,它具有专有性——其在企业登记范围内,有排除同行业其他企业对其进行登记使用的权利;它是企业的无形资产,一种信息,属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客体;最后,也是最有力的,虽然我国尚未制定颁布将所有知识产权都统归其中的知识产权法典,使商号权这一重要的知识产权游离于专门知识产权法之外并隐身于企业名称权这样一个更像是人身权的权利当中,但在国外的知识产权法律规定当中,在我国参加的一些知识产权国际条约中,[5]进而在我国的一些权威知识产权论著中,商号权是一种知识产权,应当说成为越来越多的人的共识。
  商标由同家统一注册,因此,商标权的权利效力及于全国:商号所依附的企业名称实行的是分级登记管理,商号权一般情况下效力只及于其所登记的区域。那么,这样两种效力范围并不相同的权利是否能够互为在先权利呢?有学者认为,“只有权利效力及于全同的权利才可能是在先权利。如商号权,其权利效力范围原则上以注册区域为限,就不一定构成在先权利”。[6]笔者以为这种观点有失偏颇。在先权利构成与否以对特定情况的判断为前提。当两种权利发生事实上的冲突时,权利自身已经超越了地域范围对它们的局限,这时候,权利原来核准登记的行使地域不再重要。
  当然,并不是只要有在先权利就一律适用保护在先权利原则。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的公报案例——芳芳陶瓷厂诉恒盛陶瓷建材厂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中指出,“对商标专用权与企业名称权在行使中发生的冲突,适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合法权利人利益的原则去解决,是正确的。但应当指出,这一原则只能解决两种权利都在合法行使时发生的冲突,不包括不适当行使权利的情况”。[7]
  (二)权利不得混淆原则
  如果说保护在先权利原则关注的是权利本身,是权利的静止状态的话,不得混淆原则注重的则是权利的行使方式或者说是权利的动态表现。由于行为人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服务上突出使用了与在先权利人相同或者近似的商号或商标。使他人对市场主体及其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可能产生甚至实际产生混淆,从而使在竞争中处于劣势的在后权利人借用了在先权利人在竞争中的优势地位,谋取到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不正当利益,因此,静态的权利冲突因在后权利人使用造成混淆而加剧。
  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混淆主要包括:1.“将与他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商标,引起相关公众对企业名称所有人与商标注册所有人的误认或者误解的;2.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登记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引起相关公众对商标注册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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