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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对我国《侵权责任法》“同命同价”规定的思考
【作者】 张乐【作者单位】 河南师范大学
【分类】 侵权法【期刊年份】 2010年
【期号】 5【页码】 9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0992    
  《侵权责任法》的一大亮点就是在第17条确立了“同命同价”赔偿原则。但也有不少学者质疑这一原则的合理性与可行性,可以预见《侵权责任法》第17条的规定有待于我们妥当的理解和正确的适用。
  一、“同命同价”的规定及其立法理由和成就
  《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这是《侵权责任法》试图在生命权赔偿上实现“同命同价”的努力。长期以来,我国在侵权案件司法实践中,对于侵权致人死亡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往往因为死者城乡身份等背景的不同,导致同一侵权案件中不同死者的赔偿数额相差数倍,其公平性遭到社会各界的质疑。比如2005年12月15日在重庆市江北区郭家沱望江厂区发生的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导致何源和她同一班的两个同伴一起不幸遇难。但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两名城镇户口受害人的家属分别得到了20万元和20.2万元的赔偿金,而农村户口的女孩何源的父母只获得5.8万元的赔偿。这一“同命不同价”的赔偿处理在社会上引发极大的争议。原因即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29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这一规定,户籍的差别直接导致死亡赔偿金的差别,而且因为我国户籍制度的固定化,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户籍不能相互流动,即使农村居民到城市工作和生活,其死亡赔偿金仍然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这一做法不少学者指出,《解释》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不但与形式正义原则相违背,而且人为的造成“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合理期望利益的不平等,更是对实质正义原则的漠视。在同一部法律之下,对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城镇户口进行细分,不仅有违法律公平,也违背起码的伦理道德,因为人的生命是生而平等的,赔偿金以户口区分,在事实上打上了不平等的烙印,这势必违背法律正义的精神。
  在《侵权责任法》之前,我国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对人身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极不统一,出现了多头立法,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散见于多项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比如《民法通则》、《国家赔偿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工伤保险条例》、《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国内航空运输承运人赔偿责任限额规定》、《铁路交通事故应急救援和调查处理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涉外海上人身伤亡案件损害赔偿的具体规定》、《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都涉及到了死亡赔偿。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除了上述的户籍标准外,以上立法还确立了其他标准,造成司法实践中同一类案件有不同的裁判结果。比如根据《国内航空运输承运人赔偿责任限额规定》的规定,国内航空运输承运人对每名旅客的赔偿责任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而《铁路旅客运输损害赔偿规定》第5条规定,铁路运输企业侵权依照铁路旅客运输损害赔偿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对每名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责任限额为人民币4万元;再比如依照我国加入的《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国际航空旅客伤亡赔偿限额在航空公司免责的情况下达到13.5万美元。可见我国当前死亡赔偿标准之复杂,《侵权责任法》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以此确立了统一的赔偿标准,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我国相关立法混乱局面对实践造成的影响。
  二、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及“同命同价”的学理分析
  从我国的立法历史看,我国《民法通则》没有具体规定死亡赔偿金,只是对人身伤害赔偿进行了一般性的概括规定,其第119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首次明确规定了死亡赔偿金,其第42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但没有明确死亡赔偿金的性质、计算标准。之后,我国《产品质量法》第44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不过我国《国家赔偿法》确立了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但以上立法均没有明确死亡赔偿金的性质。
  在学理上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有不同观点。有人持抚恤金说,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保证死者家属生活标准、安慰死者家属的抚恤,比如《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正是参照了《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一次性抚恤金”,“被爬数据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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