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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评论》
新型综合性大学举办法学教育之前景
【副标题】 从上海交通大学说起
【英文标题】 On Prospect of Legal Education in the New Types of Comprehensive Universities
【作者】 童之伟【作者单位】 上海交通大学
【分类】 法律教育【中文关键词】 新型综合性大学 法学教育 法学院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5
【页码】 152
【摘要】 法学是现代大学的标志性学科之一,原以理工科见长的新型综合性大学为适应社会需要,保持和扩大自身影响,理所当然要举办法学教育。新型综合性大学举办法学教育肯定会打破原有的法学教育资源行政化配置的格局,形成与市场经济社会相适应的新格局。这将为我国法学教育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有助于我国法学教育在现有水平向上提升一个层级。新型综合性大学举办法学教育有自己特有的优势,但也存在一些需要逐步解决好的问题。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183    
  上海交通大学与清华大学、浙江大学、湖南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校一样,是新型的综合性大学,[1]因其大多是在实行改革开放之后以理工科做基础和根底形成的,与传统上以文理科为基础和根底的综合性大学不同,故本文称之为新型综合性大学。为占领市场份额,十余年来,各种类型的高等学校纷纷举办法学专业,新型综合性大学当然也不例外。对新型综合性大学举办法学教育一事,人们往往见仁见智,本人过去未曾关注过此事,但自2001年12月应上海交通大学之邀,到该校张罗组建法学院之时起,就不得不认真想想这个问题了。
  一、新型综合性大学举办法学教育的必然性
  学科较单一的大学向多学科综合性大学转变,似是高等教育发展过程中的一种历史性趋势。把大学规模做大,学科做全,显然是大学扩张自身影响的重要方法之一。就做大的方式而言,传统上以文理科为基底的综合性大学主要是发展医科、农科,并尽可能使原有理科靠近工科。而传统上以理工科为基底的综合性大学则是在设法增设医科、农科的同时,恢复或创建文科。
  理工科基底的高校要建成综合性大学,不能不办文科,而文科中法学又通常成为首选。之所以如此,表层的原因主要有如下数端:
  1.法学是现代大学的标志性学科之一,没有法学不成其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学。在这方面,苏力教授代表北大法学院给上海交大法学院成立大会发的贺信中说得好:“任何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都必然有一所世界一流的法学院。”也正因为如此,他将上海交大法学院的成立看作该校“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对这些看法,我深以为然。
  2.法学实用性强,应用范围广。法科毕业的学生在国家机构和各种社会经济文化组织中都能派得上用场,易于找到工作,易于运用相关知识和技能独立谋生。
  3.法科毕业生社会影响大。在一个法治社会,且不说法官,即使是国会议员和各级民选行政首长也往往很大一部分是学法律出身。中国正在向法治社会迈进,他国法治社会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所以,任何一所重要大学,若要巩固或加强它所在国家的地位和影响,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都会力争办一所有较高水平的法学院。
  4.办法学起点相对都较低,领先者并非不可追。大陆法学教育水平“文革”前本来就很低,到“文革”结束时,法学薪火在大陆差不多都快熄灭了。上世纪70年代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法学院系有较快的发展,但毕竟前后只有20余年,前行者与追赶者之间的距离一般而言尚不算特别大。加之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经济落后地区的法学教育难免由盛转衰,经济发达地区的法学教育则完全可能迎头赶上。
  5.法学办学成本相对较低。办一个工科院系,创办费动辄上亿元甚至几亿元,创办法学院远远用不着花费那么多。交大办法学院,拨了2500万元创办费(不包括基建),说起来好像不少,实际上不及创办一个工科学院的几分之一。而且,只要规模和水平上去了,办法学院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都能上得去,故很合算。
  新型综合性大学之所以要举办法学教育,还有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以信息化、数字化为标志的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地发展,使得社会的利益关系和利益冲突包括了比以往任何时代都丰富得多的科技内容,这使得立法和司法过程中充满科学和技术问题。法学要适应社会发展需要,必须与科技结合,原以理工见长的新型综合性大学提供了法学与科技结合的优良场所。从上海交通大学的情况看,法学院如招收法律硕士(JM),它就可让法学逐步实现与理、工、农、医、文、艺等领域的60—70个专业的结合。通过结合培养出的人才将各有专长,能满足当今社会日益多样化的需求。
  当然,有人会以为,把这些专业各不一样的学生集中到专门的政法院校去学习也一样。理论上也许可以这么说,实际上不会是一样的,因为,离开了特定的条件,如专门的实验设备、专业图书、专业课教师乃至特定的氛围,法学与科技的结合会困难得多。
  二、新型综合性大学办法学对现行法学教育格局的影响我国现今的法学教育格局,是改革开放以后逐步形成的,现在仍然在发挥作用。但我们也毋庸讳言,其中有些环节并不合理。
  首先,接受法学教育的人此前无专业,理、工、农、医、文、史、哲、艺等诸方面,没一样懂,而社会生活中人们的行为,又大都有专业属性,各种利益冲突,也大都带有专业色彩。将来的法律从业人员,似乎愈来愈多地应该从掌握了某一门专门知识后再学法律的人中间产生。
  其次,法科学生的入学年龄太低,毕业时尚不懂多少世事。法律是调整人的行为的社会规范。一个高中毕业生,对社会不会有多少认识,对人的行为的种类和复杂性也难有多少体悟,读四年法学之后就让他们出来做法官、检察官、律师,实在是给他们压的担子太重。
  再次,结构不合理,总体质量不算特别高。在全部法律从业人员中,出身于综合性大学的少,出身于单科性法律院校的多,而单科性院校往往较难保证毕业生的质量。这种情况通常是因以下原因中的一种或数种造成的。学科单一,除一些法学课外,其余课程缺少合格教师;既难形成人文学科的求真、探索精神,又难有理工科的严谨态度;批量生产,大班上课,师生在课堂上没条件交流和讨论;学生的生源质量低于综合性大学。
  最后,法学办学太滥,不管有无基本条件如合格师资,竞相办法学专业,招法学本科生、研究生。类似做法使法学变成了“显学”,但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毕业生并未具备应有的学识。新型综合性大学参与举办法学教育,虽不能说没一点问题,但总的看来对于法学教育的良性发展,弊少利多。如果具备师资条件,在新型综合性大学以招收JM取代本科生,则基本上可解决我国法学教育中的上述第一、第二两个问题。我以为,我国将来法律从业人员主要应当出身于JM,就像美国的法律从业人员一般出身于JD一样。新型综合性大学举办法学教育,适应了法律从业人员出身变化的未来趋势。
  新型综合性大学都是由教学科研和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的理工科院校发展而来,因而举办法学教育是有竞争力的。新型综合性大学生源质量较高、有条件招聘到较好的师资,以及上课实行小班制(25—30人,如上海交大)。在这样的条件下,它培养的学生的质量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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