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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论《技术合同法》在现阶段的地位
【英文标题】 On the Position of“The Technology Contract Law” at Present Stage
【作者】 马治国【作者单位】 西安交大管理学院
【分类】 合同法【期刊年份】 1998年
【期号】 3【页码】 5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0745    
  《技术合同法》已经公布施行十年了,回顾这十年来的实施情况,可以说,技术合同法不辱使命,在技术市场的发展中起到了划时代的作用,开辟了技术市场规范化、科技成果转化和科技人员合法权益保护的法制化的先河,为科技活动支撑起一把保护伞。
  一、十年的实践并没有改变《技术合同法》立法的基础
  1981年公布的《经济合同法》对我国的合同制度的法制化具有不可磨灭的功勋,其中规定了十类合同,第十类是“科技协作合同”。从历史的眼光考察,在80年代初期制定这样的内容也是很超前的。但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共中央做出了《关于科技体制改革的决定》,其中明确提出了技术也是“商品”,这样就使得原有的《经济合同法》里关于“科技协作合同”的规定不能适应“技术商品”的各种交易活动,阻碍了科技体制改革和技术市场的形成和发展。在此情况下国家科委提出了制定专门的《技术合同法》的创见。当时的法学界和实际合同管理部门就提出过不同看法,认为不一定要制定专门的《技术合同法》,可以仿照各种经济合同,在《经济合同法》的框架下制定一个《科技协作合同实施条例》来解决。经过反复研究、探讨,最终因技术合同的特有的要求,否定了这种立法模式,决定另行起草《技术合同法》,这个方案经国务院和全国人大分别审议通过。
  回顾当时之所以要另行制定《技术合同法》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技术作为无形商品具有不同于一般有形商品的特点,而具有这些特点的无形商品的权益的保护原则与一般经济合同的要求存在着根本的区别。也就是说,技术合同需要规范的一些原则不适用于其他经济合同,而经济合同的有些原则也不适用于技术合同。这就是为什么技术合同不能用经济合同法的一个实施条例来取代的根本原因。
  技术合同不同于其他合同的最根本的特点都源于技术合同的标的,即“技术”的特点,虽然不同种类的技术合同的标的之间存在差别,有的是技术成果,有的是技术服务行为,但是都离不开技术的特点。经过技术合同法近十年的实施,更显示出作为商品的技术成果的权益,只有通过专门的《技术合同法》保护,才能充分适应其特点。
  由于《技术合同法》对技术合同的一些不同于其他合同的规定都是由“技术”这一特点派生的,因此,必须先探讨一下“技术”的特点,只要对技术商品的特点认识清楚了,对技术合同法的特殊性也就清楚了。
  1.技术本身是无形的,它必须依附于一定的载体而存在,技术是一种智力的产物,是脑力劳动的结果,因此它最初的载体就是人脑。技术既然是一种商品,就存在交换、转移的特点。除了技术服务可以由掌握某一技术的人员直接通过提供服务实现其商品价值外,其他不论是技术开发或技术成果转让都不可能把人脑作为载体进行转让,而是需要通过另一些适合转移的载体,如书面文件(包括说明、图纸、照片等)或录音、录象等载体进行转让。载体本身有其价值,但是附有技术的载体的价值远远高于单纯载体的价值。写在一张纸上的配方可能值几万元,但这张纸可能只值几分钱。技术商品的无形特征也不同于这种无体商品,前者不能用物理、化学、生物等方式度量,后者是可以度量的。
  2.技术的占有与有形商品的占有有根本性区别。有形物品只能被一个权利主体占有,而技术可以同时被多个人占有;技术可以存在于各种不同的载体上。因此就产生了其他两个特点:第一,一项技术可以同时向两个或多个人转让;第二,技术可以不通过载体的转移而转让。
  3.技术的转移方式的特点。由于技术可以附着在不同载体之上,有易转移、不能收回的特征。例如:如果一项技术存在于图纸之中被他人复制掌握以后就已经实际转移了,即使收回图纸也不能收回技术本身,它已经转移在他人的头脑之中。另外一种情况是,同一领导中的技术人员之间相互窃取对方的技术时,根本不需要窃取载体,只需看到对方的技术资料或配方、工艺,不需接触载体,便可“一目了然”,掌握了其特点,就完成了技术的转移,成为该项技术的占有者,在权利人不丧失占有权的同时技术就丢失了。而且技术一旦被占有,就无法再将占有状态恢复到没有占有的原始状态,它可以从“不知”一“知”,不能从“知”一“不知”的状态。
  4.技术的产生是通过人脑开发的,一项技术的开发只需经过一个过程的脑力劳动,当然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但开发成功以后可以通过多次转让实现其价值,无需再投入,而实物产品(包括无形的电力)都不能一次投入多次转让。也就是说,物质形态的商品严格遵循着投入一一产出之间的比例关系的规律,而技术则不一定遵守这一规则,往往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
  5.技术开发存在风险,包括技术风险和市场风险。开发一项新技术是在现有技术水平的基础上探索新的领域,必然受到现有技术条件和认识水平的限制,当开发人尽到了努力,仍不能达到开发目标,该领域的专家也认为是合理的失败,就属于技术风险。技术开发一旦失败,有可能使全部开发投入付之东流,这种风险与实物商品生产中的风险是截然不同的,因技术发展水平的限制所导致的风险是技术开发所特有的现象。
  技术开发的市场风险由技术风险、开发过程中的其他风险或开发成功后转化中的风险所导致。技术开发过程是一个市场行为的实施过程,需要综合性投入:特定技术人员、现有水平的技术资料、资金、设备、器材、材料等,而且常常需要通过各种实验过程,复杂的过程和投入决定了技术开发具有风险性,任何一个环节的欠缺都可能导致开发的失败。由于技术的实际价值经常与投入没有直接的关系,并不是一项技术开发投资越大、开发过程越长就必然成功的概率越大,在转让中获得效益越大。相反,投入越大、过程越大,风险越大,即使开发成功,如果转化条件不成熟,也不能够实现其经济目的。
  另外,技术是由人的智力活动开发出来的,甲开发出某技术,乙也可能开发出同样的技术,如果有一方开发出后率先申请专利或向社会公开,另一方的技术就失去了全部价值,这也是一种商业风险。所以,技术作为商品必须是在非公开的,或是采取了有效法律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才能现实其价值,而物质商品则不同,虽然在市场供过于求的情况下,也会贬值,但不会因公开而失去价值。
  6.技术开发与特定的技术人员相联系,如果特定技术人员因故不参加开发工作,技术开发工作就要终止,技术合同就不能继续履行,这和一般商品生产过程及产品加工合同的履行完全不同。
  二、技术合同与经济合同的主要区别
  由于技术的上述特点,要促进技术的发展,就必须保护有关当事人的权益,这种保护的方式与一般经济合同有很大不同。主要表现如下:
  第一,公民个人可以作为技术合同的主体。由于技术可能是公民个人创造的,因此法律应当允许公民个人作为技术合同的当事人。1993年全国人大常委会虽然对《经济合同法》中经济合同的主体作了很大的修改和补充,但是仍然未赋予公民个人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权利,而在《技术合同法》中明确将公民个人作为合同主体。
  第二,技术合同比一般经济合同的内容复杂,履行期限也较长,不能够即时清结。所以,不能采用口头形式,一律以书面形式订立。
  第三,由于技术可由多个主体同时占有,因此,需要用法律的形式规范各个合法占有技术的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如保密义务,是所有以合法方式占有技术者的共同义务。
  第四,技术活动是探索未知领域的活动,而且这种探索活动是特定的技术人员的创造性的智力活动,由于技术条件和认识能力上的限制,在技术开发过程中存在着“技术风险”。为此,《技术合同法》规定了技术风险的处理原则。由于技术开发人员的特定性,如果出现了因技术人员不能履行或不愿履行合同的情形,也可能导致合同不能实现。为此,《技术合同法》规定了技术合同不能随意转让的“亲自履行”原则,限制技术人员随意转包或分包合同。
  第五,技术在形体上的无形特征,使得其无法用仪器进行直接度量,不可度量性的特点又决定了在交易过程中有其特殊的规范要求,否则,在履行过程中就会因各方对技术的要求的不同而发生分歧。如,技术合同中要求有验收条款,约定验收的标准、要求、具体的技术指标、验收的方式、验收指标的检测方式等。因为技术的验收没有通用标准,不像与一般经济合同的验收原则,可以按照国家现有的各种标准验收。
  第六,由于技术的价值与技术开发的投入没有直接关系,没有一个部门或专家能够确定技术的价格,因此,就需要用法律的形式规定准许当事人自由协商议定技术合同的价款、经费和报酬,“技术合同中的价款或者报酬及其支付方式有当事人约定”。[1]
  第七,由于我国技术开发主体(包括个人和机构在财产能力上有较大局限,均缺乏真正承担技术开发和技术实施中存在的风险的能力,因此,法律需要规定免除开发者承担过大的赔偿责任,分散技术风险。技术合同法规定了对技术风险的处理原则,技术“风险责任由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没有约定的风险责任由当事人合理分担。”[2]在违约责任的规定中这一指导思想体现得更加明确,“当事

  ······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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