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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环境保护与对外贸易
【英文标题】 Foreign Trade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作者】 顾经仪等【分类】 环境保护法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6
【页码】 44
【摘要】

面对世界环境的恶化和生态危机,面对发达国家的环境壁垒,面对国际污染的转移,面对国际环保立法的发展,我国如何坚持环保国策,完善环保立法,如何协调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系,如何研究环境壁垒确立环保标准,如何识别滥用环保武器借口环保而实行贸易保护主义的行为,等等,这正是本期新问题笔谈提出的一些值得深入思考的法律问题。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1379    
  环境保护与国际贸易的热点和特点
  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 顾经仪
  面对世界生态环境的日益恶化,实施全球性环境保护已成为世界各国的共识,其中,国际贸易领域中的环保问题尤为人们所关注。
  一、环保和国际贸易的热点
  伴随全球贸易自由化和人类生存环境的持续恶化,国际上环保法规和限制贸易规则频频出台,在国际范围内,GATT/WTO强调主权国家环保权,达成一揽子有关环境和贸易的决议,发达国家又利用全球环保意识觉醒之机,制定了种种限制禁止贸易的措施,对发展中国家的产品出口设置新的障碍,形成新的非关税壁垒——“环境壁垒”,从客观上严重地影响了发展中国家对外贸易的发展。主要有:
  (一)环境PPM标准。即指产品的加工过程和加工方法须符合特定环境的标准。发达国家倚仗其环保技术的优势,制定了较高的环境PPM标准,以进口产品须符合此标准为条件,限制发展中国家产品的进入。
  (二)环境关税。即指对造成污染的进口商品征收关税。其实质是借助价格机制将环境污染外在影响内部化。
  (三)环境标志。即指对环境有益、无害的产品贴上环保的绿色标志。发达国家利用推进这种所谓的“绿色消费”来抵制发展中国家产品进口。
  二、环境和国际贸易新特点
  从现时各国环保状况分析,在环保和国际贸易问题上,呈现出新态势应引起人们的注意。其一,政府、非政府环保组织(NGO)和公众(主要是企业)三方环保力量相互斗争、相互补充,已发展成新的环保格局。目前在发达国家中,除强有力的政府行为外,数量众多、规模庞大的NGO参与对真正有效的环境保护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其二,国际贸易的污染转移,生态环境恶化的进程加快。全球环保者告示人们:国际贸易的增长是以牺牲环境和子孙后代生存权为代价的,因而是导致全球环境恶化的罪魁祸首。具体表现在:
  (一)国际贸易导致对发展中国家自然资源和环境的掠夺和不当利用;
  (二)转移工业废弃物和受控产品的生产已成为发达国家普遍利用的贸易方式;
  (三)国际投资超高速增长使高污染企业纷纷投向发展中国家。
  但另一方面,世界环境保护者也注意到国家贸易带来可观经济效率促进经济的发展,从而激发发展中国家对保护环境的需求,并增强了对环保的适应能力。
  三、中国的对策——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选择
  中国环境污染严重,面临全球巨大压力和发达国家环境壁垒的严重挑战,中国应顺应世界环保的潮流,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是我国迈向二十一世纪的选择。通过“环境保护法制化,贸易政策绿色化”,实现环境——贸易持续稳定、协调发展。
  环境保护立法与进口贸易限制
  华东政法学院 司平平
  近几十年来,环境保护与国际贸易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这种关系的突出表现是,环境保护往往成为国家限制商品进口的理由。一些进口国经常禁止有损生态环境和人类健康商品的进口,或对这种商品的进口采取某些惩罚措施。因而,由环境保护问题引起的贸易争端也时常发生。在《关税与贸易总协定》范围内解决这类争端时,进口国是否具有相关的国内环境立法,对确定进口国采取措施的权利是至关重要的。爬数据可耻
  一、限制进口的依据——国内环境保护立法
  由进口国单方面采取措施,对有损环境的商品进口施加某种限制或惩罚措施的做法,可以在关贸总协定第20条中找到依据。该条规定,缔约国政府可以出于保障人民和动植物生命健康,以及保护环境和卫生等理由而采取单方面的保护措施。但是,总协定的实施情况表明,采取单方面措施必须以缔约国的国内立法为依据。
  在1982年的美国——加拿大金枪鱼争端中,加拿大认为,美国禁止进口加拿大的金枪鱼是对加拿大扣留美国渔船一事的报复。而美国却声明,它这样做是出于保护鱼种的目的。因而根据关贸总协定第20条,美国有权为此采取措施。关贸总协定专家小组认为,美国未在其国内法上禁止捕捞金枪鱼,因而不能适用第20条。相反的例子是,1987年,美国政府对欧共体和加拿大向美国出口的非石油化学品征收“超级基金税”,将税款加入联邦政府为解决国内环境污染而设立的“超级基金”。由于这种税同样适用于美国的国内企业,专家小组认为美国的做法是可以允许的。
  这两个事例说明,对有损环境的进口商品所采取的措施有国内法的依据,或者同样适用于国内相同商品或这种商品的生产企业,是采取这种措施的必要条件。
  二、国内立法与国民待遇
  很明显,总协定专家小组对进口国相关的国内环境立法的要求,是以总协定国民待遇原则为依据的。总协定第3条规定,进口国在国内税和国内规章方面应对进口商品实行国民待遇。如果进口商品与国内商品相同,则进口国应给予进口商品与国内商品相同的待遇。这也是非歧视原则的具体体现。
  在上述1982年的案件中,美国缺乏有关禁止捕捞金枪鱼的国内立法,这就意味着美国对国内企业捕捞金枪鱼不加禁止。所以,美国以环境保护为目的禁止金枪鱼的进口,在外国商品和本国商品之间造成了歧视。因而违背了国民待遇原则。而在后一个案件中,美国的超级基金税同样也针对国内生产相同产品的企业,这就符合了国民待遇原则。在1991年的美国——墨西哥金枪鱼案中,美国依据其《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的规定,以墨西哥企业捕捞金枪鱼的方法过多地杀死海豚为由禁止墨西哥金枪鱼的进口。专家小组认为,美国的做法违背了国民待遇原则,因为墨西哥企业事先并不知道美国法律对国内企业有这方面的规定。
  三、国内立法与确定环境损害商品的标准
  虽然国家可以依据其国内立法,在非歧视的基础上对损害环境的产品采取贸易保护措施,但对确定某一产品是否损害环境商品的标准却认识不一。一项商品被确定为损害环境商品,是完全依据其本身的性质,还是也可以取决于它的生产或加工方法,是一个引起争议的问题。
  在上述金枪鱼案中,美国以墨西哥企业在捕捞金枪鱼时采用拖网的方法会导致海豚的死亡,因而违反美国《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为由,将墨西哥金枪鱼视为损害环境的商品。而专家小组则认为,根据总协定第3条,进口国的国内法律只能规范产品本身,而不能规范产品的生产或加工过程或方法。因而美国的标准不能成立。
  专家小组的上述意见在以后案件中遭到了批评。人们认为,不同的加工或生产方法对环境的影响是不同的。在总协定的乌拉圭回合谈判中,一些国家对专家小组的意见提出了修改方案,要求将生产或加工方法作为判断一项商品是否有损环境的标准。但这一问题在乌拉圭回合谈判中未能最终解决。欧共体罗马条约第130条则允许各成员国保持或建立比该条更严格的保护措施,而不论这种措施是否会限制贸易。
  其实,就环境保护而言,商品的生产或加工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四、结论
  尽管对于何为损害环境商品的标准认识不一,但在非歧视基础上,根据进口国国内环境立法对进口贸易加以禁止或其他惩罚措施的做法,至少在关贸总协定的范围内得到了认可。可以预见的是,越来越多的国家将建立或完善各自的环境保护立法,以限制进口,从而保护国内产业。
  我国在国内环境保护立法方面已经取得了重要的进展。根据1994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第17条,我国对危害国家安全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对危害人的生命或健康的、对破坏生态环境的等等货物和技术,国家禁止进口或出口。此外,我国还制定了其他有关海洋环境污染防治法、水和大气污染防治法,以及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具体法规。这些具体法规为我国在不违反国民待遇的基础上,实施对外贸易法17条的规定提供了具体的法律依据。当然,我国的国内立法还有待于完善和加强,以适应国家贸易发展的需要。
  国际环保立法对我国对外贸易的启示
  华东政法学院 李伟芳
  从目前的国际实践来看,现行的多边贸易体制和环境保护的政策是有一定矛盾的,这是因为1947年在制定关贸总协定时,环境问题还没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所以总协定没有规定环境保护与贸易政策之间的关系。因此,在关贸总协定的体制内,以保护环境为理由而单方面采取的贸易制裁措施是不予支持的。这可以从GATT专家小组所裁决的1992年美国和墨西哥的金枪鱼案中体现出来,专家小组在判决中指出环境保护是人类生存的重要问题,为了环境保护的理由,可以对GATT的执行有例外的规定,但必须由全体缔约方大会制定新规定,即通过立法形式来实现。
  GATT关注环境与贸易关系问题开始于1971年,当时关贸总协定为在斯德哥尔摩召开的联合国第一次环境与发展大会起草了一项关于“工业污染控制与国际贸易”的研究报告,首次就环境与贸易问题作了探讨。同年11月成立了“环境措施与国际贸易工作组”,但一直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活动。一直到1991年11月,受当时环保浪潮的影响,该工作组重新开始工作,主要议题是讨论环境与贸易的协调问题,并促使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最后达成的协议开始注意贸易政策和环境保护的关系。
  和1947年制定的关贸总协定的序言不同,在乌拉圭回合上通过的《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议》的序言中明确规定了发展贸易应考虑对环境的保护。该协议的序言宣称:“缔约国在处理贸易和经济事务的关系时,应以提高生活水平、保证充分就业、保证实际收入和有效需求的持续增长、扩大货物和服务贸易;同时允许根据持续发展的目标,优化使用世界资源;根据各自的需求和经济发展的实际水平,寻求既保护和保存环境,又达到上述目标的手段”。
  乌拉圭回合最终文件中还有不少有关环保的成果,如:
  《技术性贸易壁垒协定》。该协定前言中规定:“不能阻止任何成员方按其认为合适的水平采取诸如保护人类和动植物的生命与健康以及保护环境所必需的措施”,只要这些措施“不对情况相同的成员方造成武断的或不公正的歧视对待”,或者“不对国际贸易构成变相的限制”,以及“符合本协议的规定”。
  《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议》。修改后的协议将补贴分为禁用和非禁用两大类。非禁用补贴又可分为申述和不可申述两类。协议第8条即对不可申述的补贴作了规定,其中第2(c)款规定,在某些条件下,所有成员方为促使现有的生产设施适应新的能对公司加重制约和经济负担的环境法规可以给予补贴。但这类不可申述的补贴不可超过此类适应调整成本的20%。
  《应用卫生与植物检疫措施协议》。该协议的许多内容和环境保护有关,并规定了国家的基本环境权利。缔约方在两大领域有权选择它认为合适的程度来保护其管辖权范围内的人民、动植物的生命或健康,只要不是有意或不公正地对待国外相同或类似产品。这两大领域是:动植物携带疾病的传播或输入,以及添加剂、污染物、毒素、食物饮料及饲料中导致疾病的有机物的含量。
来自北大法宝

  《农业协议》。该协议没有直接涉及环保内容,但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建立更市场化的农业贸易体系,由于较低补贴水平无形中限制了国家对土地的过度开发,所以该协议可能会带来长期的环境效益。《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并包括冒牌产品贸易的协议》。该协议第27条列出了几种和环保有关的、可拒绝授予专利权的情况:为了保护人类和动植物的生命和健康,为了避免对环境的潜在严重损害,缔约方必须阻止某些发明的商业应用,如用于人类和动物的诊断和治疗及外科方法,生产动植物(不包括微生物)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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